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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今朝之事今朝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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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职待查虽然还没有到充军杀头的地步,但一般情况,都不会查出“实情”有人为之而不能为之,有人助之而人不能为之。
蓝凡知道这事也是几天以后了,那天感觉蓝昊不对劲也没多想,玉佩的事也被抛之脑后,以为又是爹的“突然袭击”,便没放在心上。只是近几天看到爹只是呆在家里写字作画,与自己下棋,蓝凡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出事了。
“爹。”蓝凡端着茶踏进书房,看到玉容正在收拾宣纸,面容有些憔悴,还有些许说不清的东西,直到最后她才明白,那是无奈与对生命的承认。
“你爹出去了,一会就回来。把茶放桌子上,别烫着手。”蓝凡点点头,将手中茶放到桌案上,低头便看到桌子上的一副画,而画上正是自己的玉佩像,笔色极润,行云流水的勾勒出周身碧色,而中间褐色的阴影被极致的衬托。
正准备询问,抬头便看到爹行色有些匆匆的推门而入,不知所以的蓝凡轻轻叫了声爹。
蓝昊抬头看到蓝凡,身形顿了顿,似乎累极了般坐下,低低叹了口气。“凡儿,你说实话,那玉佩在哪?”
蓝凡听到这话,勾起的手指攥紧袖口,手无意识的弯曲,心中百转千回,终是开口,可声音却没有半点的颤抖,“在沈萧那。”
“果然啊,果然,其实刚才出去就是已经有了玉佩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蓝昊忽然出声笑了笑,声音中听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有些许悲悸,而玉容手中的砚台应声而落,砸在宣纸上,溅起点点墨痕,在纸上慢慢晕开,直至晕满整个纸面,在心中勾勒出不安。
“玉容,罢了罢了。”蓝昊忽然站起来,衣摆在身旁飘起落下,没有半点着恼,多了份对生命的无奈,似已认了般明了。
蓝凡低着头,不出声,知道自己闯祸了,心中却是疼的不能在疼了,原来那玉佩……看来,沈萧,还是走到了那步。玉容勉强的笑了笑,牵住蓝昊的手,无声的安慰。
“凡儿,你过来,爹有些事要告诉你,你要听清楚了。”
蓝昊抱住怀中的妻子,无意识的看了看窗外,窗外的花开的正艳,不带一点含糊的香味,在空中慢慢的飘散开来,匆匆而迷蒙的颜色。一化清葭,一点红叶白,满城都乱了,到底怎样乱?而谁又清楚。
时间在指尖匆匆流逝,无穷无尽,一年转眼逝去,杨清将所学交给蓝凡后,便被蓝昊秘密送走,内功只能靠自己修炼,杨轻叹了口气,只能离开。蓝昊的案子始终没有结果,一方面是朝中部分官员在誓死保他,另一方面有一股不清楚的势力在暗中相助。蓝昊也乐的清闲,整日饮茶作诗,下棋绘画,将签了卖身契的家丁和婢女发些银钱遣散,无家可归实在不愿意走的人便将其留下。家里的一些田产宅院也偷偷变卖换成银票。
月上西楼重重锁,星星不怕寂寞的眨眼,似乎多了些许清愁,这夜色,总还是会有不妥之处,你在白天看不到的,夜晚便轮番上演,无论你有没有准备,喜欢与否。
夜色中匆匆而行,分不清他们与夜色的区别,同样一身黑色,又怎能抵过黑色的渲染?轻松的翻上蓝府的院墙,手中的刀在月色的映衬下闪着白光,头上包着的黑绸缎,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眼中含有的是一种被世俗消磨的空洞,毫无感情,波澜不兴。
默无生息的行走在院中小路上,一个手势便分为两拨,一拨向下人房走去,一拨向主院与蓝凡所在的凡园,身形悄然,慢慢的走,慢慢的加重身上的血腥味。没有肮脏。接下来的屠杀,穷尽一生也难以忘记。
“玉容,看来,该来的终归是逃不掉。”看着外面的人影,蓝昊抱紧怀中的妻子,漠然的声音响起。
“老爷,生死也不过走一遭,只是希望凡儿能平安。”说着,柔柔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婉优雅。
“唉……”一声叹完,黑衣人便冲进门来,无一句废话,手起刀落,血染床幔,顺着床帘直流而下,滴滴鲜红,洒在床边,宛如夜色中盛开的蔓珠沙华,美丽的不可方物,二人至死双手紧握。
“小姐。小姐。”董纤纤看着外面人影重重,有些惊慌。
“快,躲进去。”说着将铺好的被单卷起,床铺掀开,一个地洞露了出来,蓝凡顾不上董纤纤的惊讶,直接将她拉了进去,合上床板,一切恢复了原样。
一群人脚步不变的直接闯了进来,在屋中四处搜索,再确定屋中无人后,慢慢的摸索着屋中的古画和墙壁,确定没有暗门后便将目光半卷床单的床上,凌乱的紧。
耳中听到脚步声慢慢在床边响起,上面又传来一阵阵敲木板声,蓝凡有些许惊慌,她并没有他们找不到的把握,毕竟床铺乱的太明显了,黑衣人慢慢摸索着,忽然摸到什么似的,用上力气,向床板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