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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姜还是老的辣 ...

  •   扑朔迷离的磺光伴着我,安眠到晨。

      不知睡到何时,我噔噔的起床,霎时间腹里万马奔腾如滚滚黄河,连鞋子没穿速度闪电雷鸣间消失在房间里,准确来说,我是一路狂奔到茅房。

      更准确来说,我是被坨屎憋醒的。

      以至于我现在“脚踏长江两岸,中间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

      当我一切准备全程撤退时我哭了,我发现我忘记带“机密文件”了,这何等重要的事我居然落下了,于是乎,半个早上,我埋伏在茅房里,伴随着我的咳嗽声,等待我的“良人”出现。

      “良人”没出现,“凉人”就出现了。而且他还很好心的递给我茅筹,我该值得庆幸,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不多了,特别是送这种东西的人还要赔赠多一句“姑娘,打算如何以身相许在下。”

      我心里骂骂咧咧,相你个头,拿你个茅筹就要以身相许,也太没贞操,太不值钱了。

      我一言不发懒得搭话继续躲在里面。不是我不出去,我是怕一出去就把人家吓得一头栽进那茅坑里,早上急匆匆路过大厅时候,撞上丞相府花重金刚买的一面黄铜镶花镜,里面印出来的影子震得我差点失心疯,整整像个牢囚逃跑出来落难的叼妇,那挂着的两个黑眼圈莫提是多勾魂。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听到外面没声响,那人晓是没耐心等下去转头离开了吧,这一来那更好,投之我意,我这狼狈样可是见谁都不得啊。

      我出了茅房那段路,边走边虚弱的扶着墙,走到一半,邪门了,发现我居然懂得来茅房的路,就不懂得回去的路。

      我立在池边,默默琢磨着刚匆匆跑来的路线,小池水淅淅流淌,树叶沙沙,或白或紫的花儿开了遍地的庭院,两个旁若无人两小无猜的小侍女开开心心在院间阡陌中走着,你推推我,我又挤挤你,摘朵儿花,又捋个树叶儿,不知有多开心,竟象幅画儿一样,想想曾经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不过经常是梦瑶推我,我就把她撞到地上去。

      “丫头,本小姐的项链掉进池里了,你下水去帮我捡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一个窈窕身影慢慢的靠了过来,夹带着阵阵浓浓的花香味儿,玲珑的身量儿,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的千水裙,腰系翡翠金玉銱,头戴五朝阳挂珠钗,两个金坠子在耳边轻轻摇晃,双目圆睁,看样子是在指使我,不过,一副傲慢灞羁的性子让我瞧了都懒得去理她,管她戴金还是戴银的。

      “丫头,你耳聋啊?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她嚣张的环着胳膊,居高临下的俯视我,那双杏眼似要拨了我的皮。

      “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下去捞,要本小姐等到什么时候?”我在这里站了那么久,都没看见有什么人经过,更何况都没听到水花溅开的声音,什么掉项链,听你瞎扯,我脑门子被劈才下去帮你捞。

      “不去。”我面无表情的道。

      “好大的胆子,你这目中无人的贱婢。”听完,她似一股子怨气由内而外地冲我发出来,我扫了自己未增修饰的全身衣物,两手搓搓腿边的衣角,贱婢?

      接着她身后的女婢疑吃了狗胆,一把狠狠的走过来揪紧了我的耳朵,用力的一拧,溜烟扫目间挥手就是一巴掌过来,我连忙手疾眼快的挡住,娇躯一旋,反手一推,“嘭”的一大声,水花飞快踊跃的四溅,炸开在池边的我们,我皮笑肉不笑的答“她下去帮你捞了。”

      片刻,她气得整张脸都绿了,那双藏在袖下的手隐隐发抖,怒目冒厉光道“来人,把这个贱婢脱下来重打三十大板。”

      那骄横跋扈的小姐一喊完,当即跳出两位武士,皆是生得身材高大,四肢粗壮,一个武士握向我的左肩,力大无穷让我生抽了口气,这厢根本就是要卸掉我的一条臂膀。

      我波澜不惊的板起身,负袖四顾,厉色道:“放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声“放肆”,既要有淡淡不着力的威严又要有云淡风轻的气度,表情和动作都要拿捏的到位,以前我喜欢模仿那乾隆帝负手而立的样子,不过每次都模仿得不伦不类,但此时此刻竟能顺顺当当的演绎出来,不由自我佩服几分。
      那武士们显然是被我的气势震慑住,立马松开我退后两步,那小姐顿时底气不足的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捂开前面掉下来的发丝,从兜里中掏出一枚今早在茅厕边捡到的玉佩,在她眼前耸了耸,半调侃出口“亏你在丞相府里住,连它也不认得了?”

      ————其实我也不认得。

      那小姐的表情在看清玉佩上的字后霎时凝住,脸上接着露出数不尽的疑问,明显少了几分咄咄逼人“诰命夫人?”

      接着那两位武士恭恭敬敬的朝我揖了个礼,“参见夫人,属下失礼了。”那池里的女婢也一个劲的爬上来慌慌张张的跪到地上去。

      我收回了玉佩在手掌中来回摩挲着,声音异常拖怠的,慢吞吞道“我道以为个个是吃了狗胆啊。”

      那武士卑微的低下头,“扑通”膝盖着地“属下眼拙,一时没看清,请夫人恕罪。”

      我那张脸尽挂满了老成,外表一派气定神闲“还算你们识趣”的点点头,心里苦不堪言,这诰命夫人到底是谁啊?

      “请问,诰命夫人是何时入的府?”那趾高气扬的小姐也不傻,似看出了不对劲,打算对我进行盘问到底。

      “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身份?”我也瞧出个究竟,撇开袖子泰然自若的反问她。

      “妹妹不敢,只求姐姐能解答妹妹的疑问。”刚刚就一个劲的本小姐本小姐叫,现在就开始来姐妹亲热乎,“妹妹”我心中扑哧的冷笑了,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女娃子。

      许是昨晚药丸的原因,透过池里的倒影尽显得我有几分精神,与今早看的那黑眼圈的我有点差异,淡淡的笑容浮在我的眉梢眼角,“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

      那小姐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哼,说不出了是吧,我不记得墨黎什么时候娶过妻子了。”

      我挑了挑眉,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她直呼的是墨黎的名字,一般直呼对方的名字是关系较为亲近的,我颇惆怅的捂住额头,暗道不好。

      那小姐此时像抓到我什么把柄猖狂的叫喊出来,眼里闪过一丝心狠手辣“挣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她根本不是什么诰命夫人,她是个贼。给我抓起来,打断她的腿。”

      武士听完面色稍霁,似又不大敢确认,须臾还是没有起身,那小姐刺耳的声音嚷嚷道“都活腻了,还不快给我抓起来。”

      随即,武士收到吆喝声,这会两三下渡至我身边,毫不怜香惜玉的钳住我的臂膀,我束手就擒的被他们拖着走,便听见一地惶诚恐的拜倒声“参见大人。”

      那恶女递给我一副“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飞快的跑到墨黎身边献宝似的道“墨黎,你来得正好,这贱婢拿着诰命夫人的玉佩冒充你的妻子。”

      墨黎不着痕迹的偏过身,丝毫不理睬她的热情,温雅而清淡的声音响起,“噢,是谁这么大的胆量?”

      是我,我要事先知道这玉佩的定义,我还敢在这等场面拿出来秀?

      恶女纤手一抬,毫不客气的指向我“就她,不要脸的贼,诰命夫人也岂是她能冒充的。”

      我索性释然的耸了耸肩,任她肆无忌惮的指着我,墨黎起先见到蓬头遭发的我不由得一愣,那双雪亮的眼中掠过一抹深思,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从头到脚不漏过分毫,最后眼光停驻在我的手里的玉佩上。

      阳光下,双眉如染,唇如朱丹,越发显得墨黎一张脸白净俊秀,我冷淡地望了墨黎等待下文,不冒充也冒充了,顶多我把玉佩还给你们。

      正在大伙都等着他下命令如何处置我的时候,他温和的笑了,嘴角仿佛挂着一缕春风般动人,我被这种神情笑得有些发憷,稍稍退了一步。

      墨黎摊开玉扇惬意的走到我身边,接下来的举动不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另外那几个人也是当场瞠目结舌了。

      他一双眼笑成两弯新月,闪着的眸光毫无一丝猥亵淫邪,澄澈清泠若天湖之水,如果说花亿曦的笑是朵妖艳的毒罂栗,那么墨黎的笑就是空中的幽兰。

      他訚訚的吐出“夫人,莫要胡闹。”

      瞬时周遭一片寂静。。。

      我当场僵了身子,以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打量着他,极其不可置信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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