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
第七章同伴、学习、马
如果这是一个电影，那真是最差的一部了──怎样才能让它快进再快进呢？雅克叼著草默默地想。
当然，现在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最起码他适应了项圈和镣铐，难以下咽的食物和繁重的劳动,甚至开始享受起阳光和多麽让人愉快的“餐後运动”，而这才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他没有再见到那个高个子和给他按上烙印的冰冷的小家夥，如此“安逸”地过著每一天直至习惯於臣服，或者说是被彻底驯化。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雅克轻轻地笑著。
那个笨拙的高个子男人叫西纳，很笨但是一旦掌握某种技巧就会将它运用地出奇的好，比如说从缝衣服上的破洞时扎得满是血珠到把破布拼成一块衣服。厚脸皮地提出了要求并被回应之後，雅克开始亲切地称呼他：“绣娘”，对此除了引来最开始茫然的瞪视外被无奈地接受了。
昵称是个好的开始。因为它代表著你们有了秘密的共享物，这是一份将你们圈在一起的好东西。
之後他们试著沟通，这毫无疑问是个很庞大的工程。作为半个文盲，雅克表示很惭愧。因为交流应该是相互平等的而不是单方面的给予。他曾经表示愿意对方承担洗衣服的活儿作为“学费”，但是被对方轻轻推开了。黑色的眼睛透著坚毅的神色，浓密的眉毛微微拧起，对他说了一句话，然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比划著。
了然地看著对方，雅克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
还用说别的什麽呢？
事实证明雅克确实是个好学生，尽管只有三流的老师，现在他与西纳基本上能够交流了。西纳同样不是一个“称职”的奴隶，所以他在自己的上个主人那里吃了很多苦头，而且他总是学不乖，最後从自己的国家被卖到了这儿。作为一个有2年奴隶经验的前辈，他表示，对那些自诩聪明的人，适当的笨拙和鲁莽是必要的。这当然让雅克想到了刚来时的那顿鞭子。他问过西纳的家乡，当时他沈默了片刻，说：“我的国家西科拉，那是个很美的地方。”说完便双手交握放在左胸。
“满眼都是草原和牛羊？”看著眼前人的体型和深刻的轮廓，瞬间联想的就是蒙古。
对方无奈地转过头来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无知的孩子“西科拉土里辽阔，又何止草原？”
“这麽说，你不是因为战乱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烙印。
摇了摇头，他撩起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蕴藏了力量的肌肉附在坚实宽大的骨骼上，简直MAN到让人尖叫的迷人。他点了点胸前与雅克不同的更早之前的烙印。“为了一个愚蠢的赌注。”
如果没看错，雅克觉得那是一种叫悲伤的东西。或许是个有关爱情、背叛和流血的故事。
“但你可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挑了挑嘴唇，“你要是个兽人的话，多麽好啊。”
西纳转过头，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看到对方眼里的戏谑又无奈地笑著说“你怎麽这麽……”好像找不到形容词了。
耸耸肩，“我这不是好奇麽。”
对方摇了摇头便去打水了。
他时常旁敲侧击，可怜的西纳只当他八卦得要死却不知道他是在收集那些最基本的兽人知识，时常被问到尴尬的事情。比如：
“话说，你跟别人做过麽？”
“？”
“我是说用後面。”除了嘴巴，那是最可能的一个地方吧？
“……”脸色僵硬地走开了。
“啊，那前面呢？”雅克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
除了偶尔的捉弄之外，他倒是知道了不少“常识”，比如作为一个奴隶，他们是有“工钱”的，虽然少得可怜并且往往会被层层瓜分但是聊有生於无。活得自由的方法有多种，一种是被主人“释放”──带到执政官处消去户籍；与自由人结婚等等；还有一种就是自己攒到了足以买下一个奴隶的钱，将自己赎回。
可真是仁慈啊。雅克冷笑，这其实是更好的压榨劳动力的方式，不仅带动了奴隶的积极性创造了更好的价值而且稳定人心。不知道这些是从奴隶的起义中学来的，还是穿越者带来的“智慧”呢？
再比如：十八岁之前是分不出是兽人还是雌性的，十八岁成年的晚上如果能变身便是兽人，如果不能……那就是永远都不能了。知道这点的时候雅克看著水中倒影的男人有点神伤。轮廓深刻，坚挺的鼻子，怎麽看怎麽是个很雄的帅哥，再捏捏身上漂亮的肌肉，可惜估计前主人是个真傻子，错过了机会一生也就只能这样了吧。
在西纳的叙述中，不难看出在这个国家兽人的数量在减少，而雌性在增多。原因还不清楚，但是这个趋势代表的是未来不可忽视的婚姻问题。现在雌性已经很“贱”了，地位非常之低，婚前处於父权之下，婚後处於夫权之下。但是按照这样的趋势，一夫多妻制很快也会被提上议程。至於财产和继承问题，雌性没有继承权，父亲死後继承结束之前若仍未结婚则遗产归於国家。当然也有合同婚姻，但是任何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不会做这麽让人笑话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而果园的另外几个人时常阴郁地看著他们“姐妹两个”，带著嘲笑和不怀好意。毫无疑问，没有人会自讨无趣地凑上去。
某天晚上，等其他人的呼吸平稳之後，他将藏在身下的编好的草裹了上去，这样无疑消弱了锁链碰撞的声音。随後他偷偷地爬了起来，朝正看著自己的西纳使了个眼色，找机会爬出了窗户。
他已经这样做好多次了，甚至故意被抓。那些人会猛打一顿而自己身上准备好的食物和每个月的“工钱”则会被没收。他坦承地说自己的目的是好好地洗个澡，2个星期只能洗一次实在是太痛苦的折磨了。侍卫乐得将他作为一个乐子，猫抓老鼠般的好玩──因为他们知道他跑不了。
终於快到达那个湖了，却在小心拨开草的时候愣住了──
一匹高大优雅的白色骏马从湖里踏出，飞溅的水花在月光的照射下闪著亮丽的光彩，好像一层光环，为它添上一抹魔法的色彩。
出水的它看著雅克，大大的黑色眼睛竟然让人有种温柔的错觉，雅克暗自咳了声准备遁去。
谁要洗马洗过的水啊。
“留步，你是……”声音略微低沈，十分悦耳。
雅克身体一僵，无比懊恼，真见鬼。
“奴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