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四话 低谷X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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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阿纲仍旧接受里包恩的训练，只是他不再发一句牢骚，就好像认命了那般，反而更加让人担心。我不能理解他这种无声抗议的行为，在我看来，至少十年后的他会成为一个首领，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将会何去何从。如果能得知未来，一定会比现在轻松点吧，有时我会不由地想。正因为这份未知的惶恐不安始终萦绕在心里，让我不禁生出了一丝羡慕，能够得知未来却无力改变的人，和无法得知未来却陷入绝望的人，到底哪个才幸运一点呢？
与此同时，并盛学生遭袭的事件也在不断攀升，一个月内达到了十几起。期间也有警方介入此事，但是因为受害者无法描述出对方的具体形态，在加上妖怪的传言，最后简单地提醒了一下在校学生多注意安全，便不了了之。校园里，每天都能听到关于袭击事件的谈论，无外乎一些越传越邪乎的谣言，而且大家貌似乐此不疲。校内的广播站在放学后不停地发出通知，提醒学生不要留校太晚，请尽早回家，以防遇到意外。尽管如此，依然有胆子大又好奇心旺盛的人组团去寻找所谓妖怪的踪影，结果都一无所获。
不过这些都与阿纲无关，他会在休息的时间避开所有人，躲到天台上，只为寻找内心的一丝平衡，所幸的是那里的帝王对此表示默认。作为并盛的真正掌控者，云雀恭弥最近一直在调查妖怪袭击学生的事件，从他难得不睡午觉，而是拿着资料仔细寻找线索可以看出，他对这种发生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事很重视，甚至有点兴致盎然的情绪在里头。
“啊啊，战斗狂少年要去当名侦探了。”我百无聊赖地说。
阿纲不明所以地问:“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无聊了。”我懒懒地回答。
“要不要一起看漫画？”阿纲提议。
“唉～”我叹了一口气，直接戳穿他，说：“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累我都累了。”
“不，我已经选择好了。”阿纲突然说。
很少听到他对这种问题有明确的答复，所以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我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诶？难道说你确定不当首领了？”
阿纲摇摇头，抱住自己的膝盖，给出了相反的答案：“不，我不会再拒绝成为首领，这样犹犹豫豫的状态连我自己都有点厌烦了，所以……还是放弃吧。”他像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自己决定不了，让别人来帮我决定也好，如果当首领需要忍耐的话，我也会好好忍耐下去，不管如何，生活都要继续下去，无论那样的生活是强加过来的还是遵循自己意愿的。”
果然……我垂头，轻叹着摇摇头道：“这种话最好不要被里包恩知道，如果他发现自己教导的人心里不情不愿的，一定先给你一枪，再踹你一脚，最后冷笑一声走掉。”
阿纲打了个寒颤，说：“杀人灭口？没那么严重吧。”
“别忘了作为家教之前，他还是世界顶级的杀手。”我阴森森吓唬他。
阿纲急忙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藏的非常好的！”
白痴，我暗自骂了一声，心说：连我都看出来了，你真以为里包恩是吃干饭的？不过，既然里包恩本人没有表露出来，我也懒得提醒阿纲了。
在天台待了一会儿，回到家，阿纲打开房间门，不意外地看到狱寺、了平和京子坐在矮桌旁，边写作业边等自己。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所以阿纲也见怪不怪了，他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里包恩和乔舒亚呢？”
京子托着下巴，手指灵活地转动铅笔说：“不知道，乔舒亚说有紧急情况，里包恩就和他一起出去了。”
“哦。”阿纲走进房间，把书包丢在地板上，沿着矮桌坐下来，宣告道：“我已经决定当首领了。”
“嗯。”京子不在意地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自己的作业本，而狱寺和了平也在努力和题目拼搏着。
三秒后。
“诶——！！！”房间里爆发出一声惊叫，狱寺、京子和了平皆不可思议地看着阿纲。
“你你你居然这么淡定地宣布出来了！”我惊讶地结巴了。
阿纲没有纠结这种小事，说：“都已经决定好了，早说晚说都一样。”
狱寺激动地抓住阿纲的手，铿锵有力地说道：“十代目，你终于觉悟了！”
对于狱寺的话，阿纲报以勉强的微笑，抽回手，他神色认真地说：“我已经决定当首领了，但是，我不承认你们是家族成员。”
觉察到不对劲，京子微微眯起眼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会安安稳稳地当我的首领，所以也请你们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人生，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阿纲诚恳地说，言语中带着请求的意味。
“十代目，我们都是自愿的……”狱寺赶紧说道。
“我知道！”阿纲打断狱寺的话，目光直视他的眼睛，说：“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哦～你这是在赶我们走。”后知后觉的了平一言戳破真相，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便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空白，一股难以忍受的压抑气氛弥漫开来。阿纲低着头，紧了紧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说：“没错。”
“哼。”最先表态的是京子，她冷哼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作业本，接着把整理好的书包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嘲讽地说道：“自大、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了平一头雾水地说，他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管他什么意思，既然他都挑明要打发我们走，我们也没有必要巴着他。把别人的心意随意践踏，这种男人最讨厌了！”京子说完，拽着了平就往外走。了平连忙喊道：“我的书，我的书。”京子这才松开手，说：“我先出去了，你快点跟上。”
看着京子和了平先后出去，狱寺在阿纲旁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也开始收拾书包，向门外走去。脚步声止于门口，银发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是不会改变的，所以，请放心，十代目。”
阿纲趴倒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门“啪嗒”终于带上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开灯，房间里的光线也愈渐昏惑，朦朦胧胧的，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们都走了。”我开口道。
“嗯。”
“真的都走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嗯，这样就可以了。”阿纲说。
我不禁叹气，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没有他们的话，你真以为自己能坐稳首领的位置吗？”更何况，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既定的家族人选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阿纲忽然说：“我很喜欢他们。”
“唔？”
“所以我不想把他们拖进来，如果这是一条荆棘路，我一个人走下去就可以了，不需要有谁陪着。”
我沉默了半晌，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你果然是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晚上，乔舒亚和里包恩回来了，看乔舒亚一脸凝重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我好奇地问道。
乔舒亚朝阿纲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说：“家族里有人叛变了。”
“叛变？”阿纲一时没听懂这个词。
“嗯，有人挟持了九代目，要求继承首领之位。现在家族里有半数开始叛变，还好威望高的老成员还在抵抗，不过恐怕支持不了多长时间。”
“诶？原来我不是唯一的首领继承人？”阿纲有些讶异。
“真正的首领继承人只有你，蠢纲，别以为有这种事就能逃避。”里包恩站在阿纲的对面警告道。
阿纲摇摇头，说：“不，我不打算逃避了，我已经决定当首领了。”
里包恩低头摸了摸胳膊上的绿色蜥蜴，然后拉低帽檐说：“这样就好。”接着，他又说道：“明天把家族成员喊到一起，我有任务安排给他们。”
阿纲垂下头，说：“我已经把他们都赶走了。”
里包恩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阿纲胆怯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说：“我把他们都赶走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无关者！”
“哼，哼哼哼。”里包恩不怒反笑，玩偶似的眼睛露出难得锐利的寒光，说：“蠢纲，你做得真不错。”
不知哪来的胆量，阿纲忽然大声斥责道：“把无关者拉进来，这本来就是里包恩的不对！”
“黑手党没有对不对，只有对自己有利！像你这种天真的家伙，我现在就应该一枪崩了你。”里包恩拿着绿色蜥蜴变作的枪指向阿纲。
“大家先别激动，别激动。”乔舒亚忙在一旁当和事佬。
“乔舒亚，也许我也应该把你一枪崩了。”
“诶？为什么？这绝对不是我洗脑的结果。”乔舒亚急忙举双手澄清。
“咄咄咄”，房门敲响的声音打断了紧张的气氛，奈奈妈妈端着一个托盘微笑着走进来，说：“里包恩和乔舒亚一定还没吃饭吧，我捏了几个饭团，要不要？”
站在旁边的蓝波捧着饭团，嘴角残留着不小心黏上去米粒，他冲里包恩吐舌头做鬼脸，嘴里还说道：“不给里包恩吃，不给里包恩吃，就不给你吃。”
里包恩阴森森的笑了一下，冲上去就朝蓝波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语气非常不快地说：“吵死了，蠢牛。”
就这样，蓝波不幸撞到了枪口上。
“你根本没必要弄成这样，要知道现在能帮到你的只有里包恩。”我严厉地指出来。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已经忍耐了，也已经答应成为首领了，我提出一点要求不行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和烦躁，我只好打住话题，叹气道：“我只是没料到情况会糟成这样。”虽然早就知道XANXUS会叛变，想不到居然会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来。六道骸事件还没解决，又冒出来这档子事，重大事件都挤到一起来了，该不会到时候白兰也来掺一脚吧？呵呵，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现在他的能力应该还没觉醒才对。
第二天，阿纲在教室里呆了一小会儿，便躲到天台去了。我可以感受到他对那种平静的依赖，就好像吸毒上瘾，外界越烦乱，就越迷恋那种平静。云雀恭弥依旧在研究妖怪袭击事件，对这只逃到自己羽翼下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不闻不问。直到快近中午时分，之前那个长相老成的飞机头气喘吁吁地跑到天台来，报告说：“委、委员长，有线索了！”
阿纲望过去，只见飞机头站在云雀面前，激动地比划着手指说：“有、有个寻找妖怪的团队被、被袭击了，他、他们拍到妖怪的照片了！”说着，他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云雀。云雀拿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嘴角渐渐浮出一个冷笑，眼中满是藐视。他站起来，直接把照片揉成团，丢进门口的纸篓里。飞机头干劲十足地跟在云雀的后面，看样子是要去找传说中的妖怪算账。
阿纲在他们之后赶到天台门口，扶着楼梯的扶手向下看，楼道里已经不见了云雀和飞机头的身影。阿纲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他撇过头看着纸篓，从里面拣出被团得皱巴巴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摊平，一张拍得模模糊糊的照片展现在他的眼前。照片里的影像很大一部分都拖着长长的重影，看得出当时拍照片的人有多慌乱，不过幸运的是他拍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妖怪袖子的袖口。在棕绿色的袖口上缠着两条褐色的条纹，如蛇一般，而这种配色和花纹样式，阿纲所知的服装当中只有一个了。
“这是……男７！
“哦，你居然看出来了。”我有些诧异地说。
“嗯。”阿纲点点头，说：“醒浅⑹⒁酝獾牧硪凰涣贾醒В耙惨恢庇心歉鲅５牟涣忌倌昀床⑹⑻粜疲抟焕獗辉迫盖氨哺吓芰耍哉庵盅降男淇谖壹焦！
“我明白了。”阿纲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说：“他们是来寻仇的，云雀前辈有麻烦了。”说完他就要追上去阻止。
“停——！！！”我立刻制止他，问：“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他吗？”
“不能。”阿纲泄气地回答。
“所以随他去，像他这么强的人还轮不到你担心。”更何况藏身在哪缓蠛谑郑哪勘晔悄悖偌由险饫锏脑迫覆⒚挥械迷斡Ｖⅲ詈舐顾浪只顾挡蛔肌
阿纲扶着自己的额头，背倚在楼梯护栏上，望着被门隔开的狭小天空，“希望不会出什么事。”他喃喃地说。
结果，那天中午后，云雀恭弥再也没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四话 低谷X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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