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 原来并不抽 ...
-
在北京,我还有个读师范时的同学,比我早来了不到一年。他和校长吵了一袈,一气之下辞了职,跑来了北京,还是在一所学校当老师。其间的具体情况我就不太了解了。
我那些同学们大多还奋斗在教育战线上,改行的屈指可数,此际,成了无业游民的就我一个。
当晚我去找他,他住校,电话里告诉我地址在丰台,坐××路到终点。
到了那里,我们还没来得及多说话,他说一个学生家长请他吃饭,拉上我去蹭饭。这所学校的学生们也住校,从小学到高中一应俱全,学费令我咋舌,操场是塑胶跑道,就是所谓的贵族学校吧。
那家长是一女老板,重庆人,竟也是在当地开广告公司的。席间还算有些话题,不至于冷场。我那哥们上学时就是个活跃份子,走上讲台后一直和家长们相处融洽。
记得当年我们有一次在一起打麻将,半路他借故跑了,说是一家长开了家洗浴中心,邀他去玩。剩下我们几个直骂他不义气。
吃过饭,我俩在夜色中的操场上散步,谁也没想过还有这一天的相会。他说着来北京后的种种际遇,感慨着与在老家时的种种不同,末了说出来就对了早就该出来了。
出来,真是简单的两个字,它意味着什么?是更大的空间?还是更多的磨砺?在那个夜晚,我还看不清。
原来并不抽烟的他,向我要了一支烟。我俩抽着烟,一时无话。
后来,他又换了学校,再后来,换了老婆,前几个月通电话,在三环附近买了套房子,正装修呢。我们在北京,似乎忙得没空见面,最近的一次,还是在过年时的同学聚会。
北京太大了,很容易就把我们淹没在人潮人海里了。
第二天起早上路,在颠簸的车上有些昏昏欲睡。
打了几个电话,第一家说你先别过来了,看了你的简历后如果合适我们会通知你。第二家说对不起我们的招聘已经结束了。第三个我直接打了经理的手机,他说他现在不在公司,要我和公司的前台联系。公司的前台告诉了我地址,要我去公司等候。
地址在大北窑,那时候听来是个有些土气的名字。后来才知道,这里有国贸有招商银行和摩托罗拉,是CBD的中心,用句广告词来说就是“繁华与峥嵘聚首”。
去坐地铁,记得上次来北京的时候,地铁票是五毛一张,现在是三块了。那次,还分不清1号2号线,有一回没换乘,结果在环线上转了整整一圈才发现……
不过我的寻路能力还算可以,在大北窑的车流人海中,很快辨别了方向,没走什么冤枉路就找到了那家公司。随后的日子,对北京大街小巷的日渐熟悉,大多是在去各个公司面试的时候。
可是,接下来就不太顺利了,在那家公司等到中午,经理也没回来。
我枯坐在那里,听那些AE打电话联系业务,大致了解了这家公司是代理“北青”等报媒的房地产广告的。
其中有个小子,电话打的最少,看来一上午得到的都是拒绝的答复,放下电话就叹口气,也不和别人说话。而他旁边的两个小丫头却显得兴高采烈的,也没见打什么电话,一直在聊着天。
到了中午,他们开始打电话叫盒饭了,我站起来,向那个前台告辞,她还很热情的要我留下电话,等经理回来后通报一声。
这些本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可初到异地的我,会记住每一个陌生的微笑,现在想起来,仍保有当时的那一丝感动。
出了门,我就被一片茫然包围。
阳光有些刺眼,我在站台上逐个看着那些站牌,一个个陌生的地名,哪一个会把我的脚步收留。主要问题还是先填饱肚子,于是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在一处叫“朝阳公园”的车站下了车,从车窗看出去一片葱茏,似乎可以让我安静的打发一段午后的时光。
买了几份招聘类的报纸,路边的饭店大多座无虚席,我还是用面包绿茶果腹吧。
“朝阳公园”的门票竟然只是几毛钱,有湖水有垂柳有林荫道还有长椅,难得浮生半日闲啊,就这么过得半日可不行,我得翻那些招聘的报纸找信息。
那个午后,那个面对着一面湖水的午后,记得我好像还在报纸的空白处写了几句诗。墙外,不时传来车水马龙的喧嚣,思绪有些乱,其实也没什么,既然来了,遇到什么情况都该是正常的。
后来知道,我进的是“朝阳公园”的西园,里面没什么娱乐设施,所以门票便宜。门外的“滚石”迪厅、一排酒吧,到了晚上就会热闹起来。
还知道了“朝阳公园”被称作北京的肺,那个下午,我在它的肺里抽完一支烟后,决定按照报纸上一家广告公司的地址,杀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