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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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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那是一场怎样的厮杀,没有人能记得清,只看向京城和青州交界处一个月里连天冒出的滚滚浓烟便知这场激战已残酷到不眠不休的境地!边界过来的灾民说起战事中心,也只有用血流成河形容才最为贴切。清帝每日和叶桐衣在一处商量计策,连御林军的守备兵力也全送上青州界地,却依然没有大捷的消息。
孔雀籍在五星阵中兵分三路,澄明王带兵五十万攻打西北大城,木真带领一部分“辟玉谷人”和二十万大军攻打交固,而敬麟则和顺儿则带着其余“辟玉谷人”和百万大军集中力量攻击朝阳王府邸所在,青州!
“报——王爷,‘潇云百骑’就像疯了一样杀了一天一夜还没有疲态,咱们派上去的人怕是顶不住多久了!”前方探子快马加鞭来报,前方吃紧,木真和澄明王处也没有消息传来,敬麟着急起来。
“出来一月有余,损失兵马二十万,竟只擦破了点儿朝阳王的皮儿,他这阵中阵实在利索!”
到了前方之后,一开始由于兵力充足,“辟玉谷人”又十分默契,孔雀籍着实大胜了几日,可自从十天前和京城断了消息,他们这才发现朝阳王竟摆起了阵中阵,隔断一切和京城的联系,青州完全成了一个被“五星”包围的孤岛,并且每个地方都是阵阵相连,每阵不一,着实诡异。这十天来孔雀籍越战越败,不说朝廷兵力损失惨重,就是“辟玉谷人”也死伤大片,敬麟心惊之下更是痛心疾首十分心疼!
“如果今夜‘潇云百骑’再不撤兵,我们怕是真的要破釜沉舟以死殉国了!”顺儿看着帐外厮杀中的炎炎烈火,心情沉重。
“报——朝阳王亲自披挂上阵,扬言‘潇云百骑’今夜必会拿下我营。”
“他是来给我们收尸了?!”敬麟拍案而起,和顺儿互看一眼,狠下心来:“全军出动,拼死一击!”
营门大开,最后的十万兵力倾巢而出,敬麟骑在马上回头望一眼京城的方向,苏苏,谢谢你给我的那一晚,此刻才知道不遗憾便是幸福!敬麟的马越跑越远,渐渐消失在硝烟之中……
“木头领,对方阵中不知为何乱成一团。”就在敬麟破釜沉舟之际,木真同时也做了殊死一搏的打算,谁知还没等短兵相接近处厮杀,探子竟突然报来这个消息。
“什么情况?速速打探!其他人等,鼓起士气,继续进攻!”木真并未将来信当回事儿,还是壮怀激烈挥剑向前。谁知,等真的到了近处,这才发现,夜空中竟布满密密一层飞虫,越飞离地面越近,只眨眼功夫,竟隔开两军交界处,将驻守交固的敌军团团围住!
“木头领,快看,乌鸦!”随着身旁小将手指处,木真这才看清,昏天黑地之间,竟飞来一只藏进夜幕中的乌鸦!
那鸦雀就像箭一般射进敌军之中,不偏不倚直直冲向领军大将黄玉,之见那黑鸦张开尖利的喙一声高叫,转瞬间黄玉的一颗眼珠便被它叼了出来!黄玉凄厉高喊,滚下马来,那黑鸦不仅没将啄出的眼珠甩掉,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吞下了肚!一连串动作之后它似乎很满意,飞扑两下翅膀,并没放过疼的翻滚的黄玉,继续在他脸上啃食下去!周围敌军拿起火把烧向飞虫,虫子们死伤一片,再看这时的黄玉,已是双眼破洞,颈部喷血,血流满脸。一个箭兵飞起一箭射向乌鸦,谁知那乌鸦就像长了人脑,翻转腾挪间轻便规避躲闪灵活!
乌鸦被袭,似乎极为生气,飞到空中又是一声凄厉尖叫,直冲那射箭之人而去。“啊!妖精!妖怪啊!”箭兵疯了一样嘶叫着落荒而逃。最大的将领已经死亡,敌军一时又不知道到底遇到什么事情,顿时慌乱起来。
岂不知夜幕中虫儿鸟儿混杂在一起不止乱了敌军阵脚,连那些未死之虫都在吸食了黄玉的血后突然身体猛增一倍,钻进一切能进的地方肆意啃噬起来,搅得敌兵溃不成军!
“木头领……这……”副将声音颤抖的指着对面语无伦次,木真这边之和那里只相隔几尺,却毫发无损,那虫似被看不见的网罩住一般,竟连一只都没飞过这边来!
木真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大吼一声:“机会来了!杀!乘胜追击!杀进去!”
这边刚喊出声,就像那虫和鸟能听懂人话似地,竟真的缓缓升空,越飞越高,发出“砰”一声巨响,全部消失在夜空里!留下的,是一地痛苦翻滚的伤病,连几元大将都毫无反抗的被生擒……
当木真和澄明王在突破口集结的时候,竟发现澄明王那边也是绑了数不清的囚徒,两人见面均瞠目结舌,互相说起,原来就在木真看见乌鸦食人夺命的同时,澄明王那厢,也眼睁睁看着一只健壮的子规鸟破敌无数,食人口舌……
当“潇云百骑”连破万人厮杀正狂之时,朝阳王正静静安坐马上等着韶华王前来送死。他布下的阵中阵,乍一看去是“五星遁地”,但在每一驻扎地还安插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包围圈,甚至连这些人的战服都应时应地应景完全就像是隐没一般,果然,刚尝了几天甜头的韶华王中计了。朝阳王心中冷笑,脸上也得意起来,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明天京城就要易主了!
“王爷快看!”杨忠突然指向天边,层层飞虫扑面而来,似是一张巨网,齐整又厚重。朝阳王突然心惊,又发现那虫网一直冲着血腥味极重的“潇云百骑”而去,他心下蓦然明了,怒火冲天,谁知还没有发出火来,一只雪白鸱鸮重重俯冲下来,带起一阵阴风将他撞下马背。
“雀翎蓝!”朝阳王怒吼一声,正待起身,谁知那鸱鸮展开巨翅又风一般张爪而来,它那红色瞳孔在朝阳王眼里根本就是两张癫狂的雀翎蓝的脸,他气的翻身坐起,躲过第一次鸱鸮的袭击,抽出腰中铁索向鸱鸮抽去,那白色大鸟躲过一鞭,双翅竟像人一般径直戳向朝阳王的眼睛,朝阳王闪身钻入马腹之下,一打滚儿从另一边跳了起来,他咬紧牙关应身而站,忽然看见一旁还在发怔的杨忠,点地起身向其扑去,在鸱鸮刚飞到自己面前时他猛然躲入杨忠身后,与他重叠起来。那鸟却直直撞上杨忠,待它再飞起时,杨忠已是口鼻冒血,双目无珠了!
叠身而逃的朝阳王趁鸱鸮认错了人,闪身上马,因他身上基本没有血迹,飞虫们也并未追赶,跑出一阵后他只听声声哀鸣,心下悲戚,“潇云百骑”竟也敌不过这阴狠歹毒的巫术,必定下场极其惨烈!
“王爷!朝阳王跑了,快追!”敬麟正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顺儿突然大吼一声,来不及管他,策马狂追。
敬麟猛地反映过来,边喊:“‘辟玉谷人’随我来,其余人等收拾回营候命!”边带着一队人马紧跟顺儿而去。
朝阳王用尽全力鞭鞭猛抽马尾,那马受了惊吐着沫子一路飚进青州石府。“雀翎蓝!你这小婊子!”朝阳王下马狂奔,手执马鞭一脚踢开紧闭之门进了香闺。
不出所料,雀翎蓝正合膝盘坐在榻上,双臂如鸟般展开。听见动静她猛然睁开双眼,那眼里的眸子就如刚才见到的鸱鸮一般,红的发透,血腥的渗人!
“我知道就是你!”朝阳王冲上前去揪住雀翎蓝的头发,一把将她扯下床榻,已被最极致的蛊虫吸干了精血的雀翎蓝哪里抵挡的住这样的猛力,“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朝阳王气急攻心,马鞭狠狠抽上去,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居然用这损招来加害于我?亏我无论去哪儿都舍不下你,你……你一次次要我死甚至连命都不要,居然还用这阴损法子来害我也……折磨你自己?!你居然忍的下去?!”
“有何难忍?连心都死了,还有什么是忍不了的?”雀翎蓝擦擦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
“就为了那个瞎子?你知道你害死我多少兵马?你知道我损失有多大?一晚,只要再过一晚京城一定就破了,你就可以是皇后了!都是那个瞎子,都是因为那个瞎子,你就这样害死我?!”朝阳王已经不能自已,控制不住疯狂抽打着雀翎蓝。
雀翎蓝瘦骨嶙峋的身子在鞭下不停颤抖,脸上却呵呵笑着:“一晚?皇后?哈哈哈哈!无爱的皇后和一个只有恶心、厌恶的皇帝?!你也配?!你也尝到了功亏一篑的滋味儿了?你也感受到马上就要得到时忽然没有的感觉了?我等这样的一晚等了多久,终于你发疯了,哈哈哈哈!你终于从空中跌到谷底了!!哈哈哈……”
“疯了!你疯了!臭婊子!”朝阳王举起桌上匕首刺向雀翎蓝胸口:“我要死也和你一起,我要死也不能让你和那瞎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