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魔王养成日记》Figlio

5、5 如此高调地

　　如此高调地在大庭广众下调/戏妹子的后果就是回家后的三堂会审。当天晚上，梵瑟雷望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父母，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虽然露克蕾西娅和文森特都没有严厉地指摘让梵瑟雷不要再接触菲格利尔，但正是两人欲言又止的担忧目光才更让他无奈。他明白父亲和母亲在担心什么，也清楚自今天后他的行为所代表的涵义。
　　宝条想要的是一个绝佳的实验体，神罗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这两者同样不需要的，便是凌驾于其上的，对菲格利尔额外的“影响力”。不会哭，不会笑，甚至没有“人类”的感情也没关系。一个不惧生不惧死，对所有一切都毫无留恋的人偶才是神罗的优先选择。
　　而他，“梵瑟雷”之于菲格利尔的影响已经开始左右她的判断。虽然微小，却毋庸置疑地妨碍到神罗对菲格利尔的指令权。一方面神罗可以利用这种影响力控制住菲格利尔，而另一方面，则势必对梵瑟雷存在戒心，稍有不慎，他就将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不只是他，连露克蕾西娅和文森特也是。
　　这一世好不容易得到的完整的亲情，他舍不下。
　　荒诞剧般坐视另一个“萨菲罗斯”的诞生，他做不到。
　　这是两难的选择题，无解。

　　[他伸出手，指尖温柔地触及面前无机质的冰冷。
　　“妈妈——我们一起夺回这个星球吧。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们去约束之地吧，妈妈。”
　　他缓缓仰头，瞳仁如是翡翠般温情脉脉。
　　“妈妈，那些家伙又来了……妈妈您凭借优秀的能力与知识，本应成为这个星球的支配者的……但那些家伙……一点长处也没有的那些人……
　　却从妈妈手上夺走了这个星球。
　　——但是您已经不用再感到悲伤了。
　　和我一起来吧。”
　　刀剑喧鸣着撞击，火花四溅，他浅浅地笑，目光深沉。
　　“——我是被选中的人。
　　是被选为这个星球的支配者而存在的。
　　——为了把这个星球，从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手中夺回，使之重归‘古代种’之手，我来到了这个世上。
　　——一切都是为了妈妈。”
　　俊秀的青年自烈烈火光中转过身，阴戾的碧青之眼中满是嘲讽的笑意。
　　“——私は、思いでにはならないさ。”]

　　……
　　霍然睁开眼，梵瑟雷挣扎着坐起身。
　　身边，银发的孩童放下书册，投来疑惑的目光。
　　梦……么？梵瑟雷敲敲脑袋，已经很久…不曾梦到过去的事了。这样的梦，是在暗示什么，么？
　　“…菲利，我刚才做了个梦呢…”有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从神罗的傀儡，一步步走向末路。他没有选择，无法回头，像是不存在分支的游戏，被推动着滚滚向前。无数的选项终会汇集到同一个终点，他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却达不成胜利的条件。
　　不是后悔，也无嗟叹，宛宛叙来，长长的故事，语调早已平淡。
　　“…这是梦。”
　　“哈？……啊，是梦。”
　　“我不会那么做。”
　　“诶？”
　　女孩皱着眉，一脸严肃思考着的样子，“有你在的话，我就不会变成那样。”
　　“我不是——”慌忙澄清。
　　“所以说，这只是个噩梦，啊。”少女方转过头。要直起身才能摸到少年的发顶，一向淡漠的面容并没有因为是安慰人的场景而多出什么表情。语气虽然不僵硬，却也的确没有身为“人类”的感觉。而从感受到女孩轻拍自己的头就一直僵硬到现在的梵瑟雷明白，这或许是她所能想到的表达善意的最优行为了。
　　噩梦……么。那么，从噩梦中来到这个世界，站在你面前的我——
　　“菲利，摸头这个动作通常适用于长辈对待晚辈，不适合用在这个场合……”叹口气，拉下菲格利尔的手。
　　“啊，抱歉。”
　　“…这时候是‘我知道了’才对。”
　　看到菲格利尔继续毫无波动的双眸，除了无奈，梵瑟雷无法给与任何其他情绪。
　　他弯下身，轻捧住女孩的脸，“菲利，我会保护你的。”一直，一直，守护着你，这是你自己承认的，不会丢下我。从梦的彼端而来，这一次，我是为你而存在的吧，菲格利尔。
　　就算是噩梦，也不会再放开重要的人。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我的台词吧。”
　　“不一样。”
　　“？”
　　“就是这样。”浅色的笑，却温柔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