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erella爱的乐章》樱庭舞

9、九、转调（4）生日

　　“怎么了？失踪几天就连带失忆，忘记我这个partner了？”在一间简约典雅的日式料理包厢里，她优雅地为他倒着清酒。
　　“我曹楚轩就算怎么失忆，也不敢忘记荀磬大小姐啊。”他潇洒地跟她碰杯，一饮而尽。
　　荀磬是音乐圈中小有名气的填词人，是曹楚轩的黄金搭档。在他写过的曲子当中，只要是搭上她的词，那曲子必定大受欢迎。
　　“原来是你啊，我懂了。”曹楚轩一边定睛望着她，一边小声说着什么，脸上扬起促狭的微笑。
　　“什么啊？”他的眼神令她好不自在。
　　“没事。”曹楚轩在想莫柯的事情，心知肚明地暗笑。那个莫柯很在乎、却又偏偏喜欢他的好女人，就是她荀磬大小姐。
　　可是，荀磬喜欢他？他怎么从来没有察觉到呢？
　　“对了，楚轩，”一般来说，音乐圈里的人都会叫他老曹，作为前辈，刚入行的新人会叫他曹老师或者楚轩老师，只有极少数的亲密朋友会叫他楚轩，荀磬是其中之一，“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参加‘非凡之声’，有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她欲言又止，还是接了下去，“李原会以导师身份参加，他的学生卓玛作为专业组选手参赛。”
　　“这个我一早就知道了，我早就预料到有跟他们面对面的一天，”他无所谓地笑笑，“他们都一起那么久了，大概是修成正果了吧？”
　　“如果他们结婚的话，媒体一定会报道的，”荀磬知道他所指的“他们”，“楚轩，真的没有关系吗？即使……雅乔站在你面前，也没关系吗？”她说出了那个一直被视为老曹禁忌的名字。
　　如果换了别人，他早就发飙了，但他从来不会跟她发脾气，因为他们一直合作无间，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但既然她选择了李原，我会祝福他们，只要李原能让她幸福就好了。”
　　“那你自己的幸福呢？你这辈子该不是都不交女朋友了吧？”她关心地问，看来要攻破曹楚轩的心，她真的要用更多的心力才行。
　　“我只要音乐当我女朋友就好了。”他一如既往的回答，她早在意料之中。
　　“放心，还有我这个知己，我不会让你当孤独老人的~~”荀磬一直都用这种兄弟式的语气来掩饰自己表达的爱意。
　　如果是以前，曹楚轩一定会很兄弟化地回一句：我就知道荀磬大小姐对我最好了！但是现在，他知道她的心意了，也就意识到这样可能会让误会越来越大。
　　“我怎么能拖累你呢？你也该找个人了，一直讓我这孤独老人黏着你，你的桃花都不敢来了。”他故意说了这些话，他想她应该懂的。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曹楚轩已经摆明了对她只有好朋友的感情，她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她还是该庆幸的，曹楚轩的心里只有一个庄雅乔，而他们又早已过一段落，庄雅乔和李原是一对，那就是说，他的心多年来从未被其他女人攻克过，她可是毫无竞争对手呢。
　　可惜，她并不知道在这短短几天，曹楚轩的世界已经多了一个尧昕儿。
　　此刻，他正纠结着该不该给尧昕儿打电话。
　　另一边，尧昕儿也是心不在焉。自早上告别老曹，一直到中午，她都在留意着电话。见面是不可能了，但至少让她知道他是否平安到达也好啊。
　　突然间短信的声音传来，她用闪电般的速度打开，却是垃圾广告，她无端地心生失望。
　　很快又是短信的声音，她不带期望地打开，这次真的是老曹呢！
　　——我已经到达北京了。没有我监督，我的歌还是要继续练哦，下次见面我可是要考试的。P.S.大概你的男朋友是不会提醒你这个，晚上洗完头一定要吹干。
　　她的心满满的全是温暖，还有一丝丝甜蜜。
　　她刚刚还在想他，他就来短信，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吗？
　　——大叔就是大叔，才半天就叮咛这个叮咛那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故意这样发的，她怕越来越依赖他。
　　——就是因为某人已经到了大婶的年纪，依然像小孩子那样让人担心，这样才可悲啊，没有办法，谁叫本大叔是某大婶的朋友？只好担当起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死老曹！”尧昕儿不自觉地骂了出来，幸亏是中午休息时间，不然上班时间说这种话被听见真是死定了，只是她顺手地打进了手机，不小心发了过去，“啊，糟啦！怎么办？”她是猪哦，怎么会发过去呢？
　　“噗~~”曹楚轩告别了荀磬回到了工作室，正喝着咖啡，看到尧昕儿发过来“死老曹”三个字，马上喷咖啡！他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拨了个电话过去。
　　尧昕儿看见他打电话过来，心里在叫救命：“惨了惨了，他一定是气炸了，怎么办？”她接了电话，战战兢兢地等着被骂：“喂~~”
　　“总是加个‘死’字来叫我，你很想我死吗？”他的声音传来，虽然是带着抗议的语气，却勾起了她的思念。她应该一如往常地跟他顶嘴才对，但此刻她脑袋一片空白，只是轻软地叫了一声：“老曹~~”
　　曹楚轩的心被她一叫，整个都融化了：“傻丫头……”才半天，她就让他牵肠挂肚，以后该怎么办啊？
　　“我……突然想听你唱歌。”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突然想要听。
　　“好，”反正他的工作室有录音室，“Shane的Live演唱会现在开始，只为你一个人唱哦。”
　　当我不在你身边
　　答应我用心去飞
　　生命若有新体验你别拒绝
　　当我不在你身边
　　寂寞若是让你累
　　回头看一下以前也是安慰
　　“怎么了？”曹楚轩突然听到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吓得停了下来，“怎么突然就哭了？”
　　“我只是……太感动了……”老曹的歌声和琴声实在太有魔力了，那个歌词听起来就好像那是他要对她说的话，她被感动得泪流满脸。
　　“昕儿，”他瞬间作出了一个决定，“我下个月19号回来跟你见面，好吗？”
　　“真的吗？”她还以为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他呢，“为什么突然想要回来广州？”
　　“因为……”因为那里有个让他放不下的丫头啊，但他没有那样说，“因为7月19日是我的生日，所以，你要在我家做好满汉全席为我接风和庆祝，understand？”
　　“Yes，Sir！”尧昕儿开心地答应了。
　　他还是第一次那么不慎重地许下承诺，事实上16号就是“非凡之声”第一场，之后的一周他是要准备对战的，他却因为她而决定去广州，他知道她想见他。
　　这样一来，她只要看了电视，就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那样的话，她还会像现在那样待他吗？她还会把他当成朋友看待吗？
　　好吧，不管她到时有没有留意，有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都决定在19号的那一天，跟她好好坦白，曹羽是他的本名，现在，他是曹楚轩。
　　……
　　7月2日，李浚和的生日。
　　“浚和，收到我发给你的地址了吗？”尧昕儿一边打电话给李浚和，一边忙着弄晚餐。
　　“收到了，不过那是什么地方啊？”“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去度假啦，把钥匙留给我帮他看着，我问他能不能借用一天，他答应了。”她前一天就打过电话去问老曹借屋，说明要跟浚和在那里过生日，超级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老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我弄了很棒的寿司哦！”
　　“我终于可以吃到你做的料理了，”李浚和正在回家途中，“我现在先回家一下，然后马上过来。”
　　“我等你。”尧昕儿内心满是甜蜜，这是第一次跟浚和过生日呢！
　　……
　　“Surprise！Happy Brithday！”李浚和一踏进家门，就被喷彩带，客厅布置得很有生日气氛，而且他很多朋友都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
　　“你忘了，你爷爷我经常去你同学子君家的药店买药材，她跟我说要为你搞一个生日派对，给你一个惊喜！”李浚和家里除了父母和哥哥，还有他们最重要的大家长，就是爷爷，在他们家，爷爷就是权威。
　　浚和瞄了一下正和大哥浚平亲密聊天的傅子君，特意唯恐天下不乱：“爷爷，子君不只是同学，还是大嫂！”
　　“浚和！”李浚平和傅子君同时不好意思地叫他，看来这嫂子是跑不掉了。
　　“李爷爷，其实嘛，”傅子君转移话题，“今天这个party是小妍的提议啦，而且今天场地布置还有总策划都是小妍啦。”
　　“谢谢你，嘉妍。”李浚和望着一旁脸红羞涩的吕嘉妍，她喜欢他，他已经知道了，虽然他没有接受她，但看着她楚楚可人惹人垂怜的样子，就忍不住要对她好的。
　　爷爷看着，开心大笑起来：“太好了，你们两兄弟都长大了，都找到那么好的女朋友，爷爷我很开心啊！”
　　两兄弟心感不妙，快速地对望了一下，浚和按捺不住了：“爷爷，我……”“知道你心急了，”傅子君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李爷爷，派对开始吧。”
　　“派对开始！”爷爷说完之后，大家就各自行动了，晚餐是自助式的，这样大家没那么拘束。
　　“子君，为什么不让我说清楚？昕儿还在等我，我答应她一起过生日的。不行，我要去接她来……”他说着就要跑出去。“不可以，她不可以出现！”傅子君拉着他，“你看你爷爷还有你父母他们多开心，我不是说尧昕儿不好，我听表妹说过，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她故意用“女人”这个字眼，“但是在你家人甚至朋友们的眼中，你的女朋友必须是跟你年纪相当的女孩，而不是大你六年快到三十的女人。”
　　“子君说得对，”李浚平劝住他，他是知道的，也认识尧昕儿，“你也知道长辈是要顾面子的，至少今天忍耐一下吧。给昕儿电话，就说你临时要代班，不能跟她一起庆祝了。”
　　李浚和看看周围的气氛：“也只能是这样了。”他万分不情愿地打了电话，“昕儿……”
　　“浚和，你到了没？我已经弄好可以吃了哦。”尧昕儿一边讲电话，一边在放烛台。“对不起，我不能来了……今天临时要代班，所以……”李浚和极度艰难地拼凑完这个谎话，他真的不想骗她啊。
　　“哦，”电话那头的她明显透着失望，“那好吧，工作比较重要嘛，我不要紧的。对了，浚和，生日快乐~~”
　　“谢谢。”他心里好难过，自己什么时候变了那么窝囊的人了？
　　“子君，这样真的好吗？”李浚平看着弟弟望着手机失神的样子，“昕儿我也见过，除了年龄差距之外，她什么都配得上浚和，你就非得要棒打鸳鸯，硬把嘉妍跟他送作堆啊？”
　　“浚和他心里是有小妍的，只不过是尧昕儿先入为主罢了，当然啦，你弟弟这种高富帅，我有私心要把他留给自己表妹也是很正常的啊，肥水不流别人田嘛。”
　　“嘉妍，”李浚和见吕嘉妍坐在角落，便走过去坐到旁边，“真不好意思，爷爷他误会了……”“我其实很开心，”她低着头轻轻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做你一天的女朋友，哪怕是假的我也很满足。”
　　“傻丫头，”他忍不住心疼她，“我们去吃东西吧。”
　　……
　　尧昕儿一个人寂寞地吃掉自己弄的东西，把吃剩的放进冰箱。
　　望着窗边的白色钢琴，她又忍不住要弹了，老曹教的曲子，她一点也没有忘记。
　　好寂寞，不知道老曹现在好不好呢？
　　她走进卧室，躺在柔软的床上。房间里已经没有老曹的味道了。
　　突然间，她好想老曹……
　　她再次拨了他的号码。
　　“昕儿？”曹楚轩一见是她的号码，什么都不顾，第一反应就是接，“现在不是应该跟男朋友一起吗？怎么了？”
　　“我……”她把今晚的情况告诉了他。不知不觉的，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跟他讲，所有开心不开心的，他都变成了第一个分享的人。
　　曹楚轩很安静地听她说完，沉默片刻：“你啊，这些日子究竟有没有练我的歌啊？”
　　“啊？”她没有想过他会问这么跳Tone的问题，“当然有啊，我这就弹。”
　　“弹还不够，要边弹边唱。”“这怎么行？我从来没有试过，会不协调啦！”这家伙是故意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为难她吗？
　　“无论弹成怎样，唱成怎样，我都不怪你。”
　　“好啦。”她开始弹唱。果然不出所料，她为了尽量不出错，弹得断断续续，唱得也断断续续。
　　“好啦好啦，”老曹的语气满是不耐烦，“如果你把后半句副歌弹唱到顺为止，就算你及格。”
　　尧昕儿不满地嘟嘟嘴，还是听话地照做。
　　苦与乐，弹指间
　　就算千里是烽烟
　　我相信一切有峰回路转
　　一次又一次，她终于把这句歌弹得很顺。虽然他一直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但是她还是自己停了下来。
　　“谢谢你，老曹。”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苦与乐，弹指间，我何必自己不开心呢？我要看开一点，一切有峰回路转。谢谢你。”
　　“嗯，表现不错，及格了。”曹楚轩知道，简单而无意义地安慰她根本无补于事，反而从另一个角度让她自己明白会更好。
　　“老曹！刚送来的宣传材料……”莫柯走了进来，见他在讲电话，并且做了噤声的手势，马上识趣地退了出去。他很好奇，老曹自从去了一趟广州之后，真的有些不太寻常了。
　　“你在忙吗？”尧昕儿听到了电话那头有谁在叫老曹，听起来像是公事，“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关系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找我。”老曹温柔得让刚离开的莫柯听到都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样子的老曹他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了？老曹他只对一个人展现过这般的温柔，那就是庄雅乔。
　　看着这种情况，莫柯很难不怀疑他有了喜欢的人，这个人不是荀磬，也不可能是庄雅乔，而且极有可能是在广州认识的。他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让老曹如此上心呢？
　　曹楚轩确定她不再胡思乱想了，才放心挂掉电话。
　　一味的宠溺和顺从，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他只能把自己的位置调整为亦师亦友的角色，才能让她毫无顾及地依赖他。
　　只是，他始终不是她要的那个人，不可能守她一辈子的。
　　——浚和，不要再让昕儿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