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百合无泪痕》金小偼

4、尘埃落定（4）

　　今晨，露珠才刚刚的退去，窗外的鸟儿快意自然的哼曲儿，清风飒飒的掠过，惊得鸟儿四处飞散，那有点哀怨的鸟叫声惊破了人们的好梦，还有我的。

　　睡在软床上，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一把手伸出想抱住什么？可感觉倒像是空气。我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窗外的晨光淡淡的泻进来，感觉眼有点酸痛，“嗬？今天天气还可以嘛？”

　　见薏苡没在的有点好奇，却似乎又很不在意：也许她在弄早饭呢？起床可以好好的享受一顿了。

　　我穿起衣物的整理一个仪容，走到客厅听见若隐若现的惊吓声，我猛地的打开房门，担心极了的安慰，“合儿……你怎么了？

　　“怎么了？爸爸在这里，别怕……别怕……爸爸在这里。”

　　“爸爸？呜呜……我做了一个噩梦……”我紧紧拥住她瘦小的身板，微微发抖的身子可让我担忧。因为我知道合儿是她的心头肉，合儿出事了，她也不想活了。

　　“合儿不要怕……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梦醒了就没事了，一会儿妈妈就来了，我让妈妈给你准备热烤肠，好不好？”我轻轻的拍拍她颤抖的后背，满脸的疼惜，小声的安慰道。

　　“合儿最乖了……不怕不怕……”

　　没想到她抽泣的更厉害的直摇头，小嘴扁着直叫屈，“爸爸……我梦见妈妈不见了，梦到妈妈跟我挥手告别……她不要合儿了……妈妈不要我们了……呜呜……爸爸，我好害怕。”

　　我搂她更紧了，她一度情绪激动的让我惊慌失措的反驳，“怎么会？你妈妈不是最疼合儿了吗？你妈妈怎么会舍我们离去？爸爸告诉你——你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不要害怕，妈妈不会不要合儿的，爸爸向你保证。”

　　我紧紧的抓住她幼小的肩膀，眼神真诚又肯定的望着她，“妈妈……不会不要合儿的。”

　　她稍好一点的点头，琥珀色的双瞳忽闪忽闪的盯着他，我兴奋的抱她下床，嘴角的笑意大大的挂在面颊上，“这就对了……合儿不是妈妈嘴里的乖孩子吗？如果你这样的伤心，哭泣……妈妈会担心的。”

　　“当然了……妈妈不会离开我们的。”

　　我看见她粉嘟嘟的面颊露出了惊吓后第一缕微笑，那像雪梨般绽放的甜蜜笑容；我惊慌的面容一下子松了下来，深吸气的调整心态；那天真烂漫的露齿微笑，却有薏苡的八分像，引起了我大大的疑虑。为什么合儿尖叫声这么大？薏苡怎么还不来呢？厨房离合儿的卧室也只不过20,30米的样子怎么会听不见？

　　有时合儿一个小小的哭闹都叫她心疼死……更何况她还做了噩梦？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我慢慢游走于厨房，叫喊着她的名字。果不其然，她没在厨房，我又到另外的房间叫喊她，依旧是失望。只有那久久的回声空悠悠的荡在偌大的客厅里，薏苡没在？她去哪里？

　　我发疯似的挨个房间仔仔细细的寻找了一遍，可依旧是失望而归。内心的恐慌随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远逝越发强烈，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绷紧我的心弦，她难道是去找“他”了吗？

　　薏苡，你在哪里？你去了哪里？难道你这样做不会让我担心吗？不可能……你不可能不辞而别，你怎么舍得合儿……

　　难怪你这几天异常的行为，就是你不辞而别的前奏？我应该是知道了……可我对你太信任了，才没有留意你。哎！只怪我……

　　我很后悔，后悔让你……

　　薏苡……你好狠心！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你走了我们的女儿该怎么办？你真是她们嘴里的铁石心肠？那你对合儿那么好就作何解释？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我也不相信你真的离开了我们。

　　好好的一个家，你为何忍心拆撒？

　　我无法理解……根本无法理解。

　　薏苡，难道是我对你不够好吗？只要你回来，我会好好的为你改变。

　　无依无靠的你真的愿意忍受外面的苦难去寻找合儿的亲爸爸？也不要这个温馨的家庭？破坏这个不容易的家庭？狠心的离我们而去？

　　可你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又是何用意？薏苡……你能不能回答我。

　　窗台的蓝色风铃随风起舞，那清脆悦耳的铃声像是勾人魂魄的敲铃声，层次错落的荡起幽灵的音乐，浑然不觉的我被那滴灵灵的铃声唤回神智，有意识的走进卧室。那风铃的声乐像是会说话的响起，告诉我有些秘密。

　　卧室里，我踌躇的四处打量。我如梦初醒的回想起，薏苡跟我说过她因为要整理衣橱而要晚睡的一个借口。我敞怀大笑，笑声充满了悲痛的酸楚，慢慢的延伸与后脑勺，遍布胆颤的全身。我看见衣橱的错落有致的衣物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本来是一个好事的却是坏事的开端，里面薏苡的衣物少了很多，一些她常穿的衣物不见了，留下的却是不常穿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如何狠心，不辞而别了？

　　既然你不要你女儿，我会把她好好抚养长大，告诉她的母亲是怎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怎么一个背信弃义的“坏”女人？薏苡……都说好聚好散，我也祝你和“他”幸福……你幸福了我就幸福了，尽管我很恨你。

　　我犹如一幽灵的拖着铅重的双腿，双手麻木的隐隐作痛，内心的鲜血像凝固一般的停住了流动，整个身子没有了知觉。耳边只久久荡起合儿稚嫩的哭叫声，痛苦嚎叫般犹如锋利的尖刀似的撕破心脏，胸口顿时喷出赤红的液体，流满全身的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呛得我有点窒息……呵呵，我后悔！也许我该是那个滚蛋，一个你不愿相处的混蛋。

　　坐在合儿的身旁，一时的伤心过度的苍白脸庞，“爸爸……妈妈不在吗？我想妈妈……”她又是一阵哭泣着，任眼底的泪水像喷泉似的涌出。

　　见她涨红的白脸，柔腻的把她揽入温暖的胸怀的小声安慰，“合儿，乖……妈妈只不过是暂时离开家而已，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即使妈妈不在了……不是还有爸爸吗？爸爸绝对不会离你而去的……”我为她拭去了眼角的余泪，勉强挤出悲痛后的苦笑，向她射出真诚的眼神。

　　她不为人觉的阵阵抽噎，小手指微微打寒颤的抱住我；眼角的泪痕干了湿湿了干，哭红的眼圈惹来我殷切的关心，为她揉揉发酸的明澈双眸，“乖……爸爸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