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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南巡 少爷,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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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善不再言语,他那小破胆儿,连那薛家大小姐都算到了。
小半月后,他们已经在瑞荣县安家落户,改姓氏为:江。
闻如澜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就连着偏远的地方也被贴着,闻如澜再出门便是一月之后,不再穿着翩翩公子,而是麻衣草鞋,江家也只是平常百姓家,闻如澜回来时提着几只活鱼。
闻善的妻子笑着接下来:“少爷想吃鱼了。”
闻善听着也跟出来:“爷,你哪儿捣腾的鱼?”
闻如澜笑着说:“今天跑去河边洗手,见一老翁钓鱼,觉得有趣,跟他攀谈起来,他便给我一根鱼竿,说是要教我钓鱼。”
闻善妻子诧异:“那这鱼是少爷钓的?”
闻如澜笑着摆手:“钓了半日,钓了两条拇指大小的,那老翁却喜欢的紧,说他孙女必定喜欢,还非得拿他的大鱼跟我换。”
闻善的儿子闻小满劈柴劈到一半,擦了擦汗:“那您还真要?”
闻如澜走到井边洗手:“我脸皮厚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闻善妻子笑着拿着鱼进了厨房,闻善的眼睛却死盯着闻如澜,过去名震帝都的学士府公子爷,如今却如农家小子一般,随意的扎着头发,勉着衣襟,双脚甚至还光着踩着地上,偶尔蹦蹦跳跳的去攀树枝,摘那新开的花儿给自己的妻子讨喜,如此日子,闻善却不解。
闻如澜晚上跟闻善小酌几杯后,闻善忍不住问他是否早就想好会有这天,闻如澜才说:“不满你,断左腿的时候,我便期盼有一日,能闲云野鹤,跟父亲,朝野,薛家都不再有干系,那时我就羡慕小满,他不必习武,不必进学堂,不必看着自己过去的兄弟满眼的欲望,不必因为权政之争而舍弃自己喜欢女子,不必惺惺作态,不必迎合随时都能要人命的男人,苏伯渊称帝,让我入宫,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对我而言,他比薛明逾更可怕,冉儿也怨恨上我,若真挡了她的道,怕是也能除之而后快,如今别说这样的乡野生活,只要不让我再见着他们,让我活着,我便要活得怡然自得。”
闻善后来想:最多五六年,少爷必定就能找到一个逞心如意的女子,携手一生,什么狗屁道士,都是骗那无知妇女。
小半年的过去了,闻如澜晒黑了一些,整天跟着小满四处瞎捉摸,也不如当初的细皮嫩肉了,最近小满看上一家姑娘,是屠夫的女儿,虽然是屠夫的女儿,却长得娇小,乖巧的很,每次上街买菜,都像个几岁女娃般四处乱窜,小满觉得整颗心都让她快窜出来了,闻如澜一把勾住小满:“来,兄弟帮你。”
小满不理会:“算了吧,雪翠才不是你以前的那些女人。”
闻如澜笑着推他:“天下女人都一样的哄,她这样的小女孩儿,你便要上去替她提着篮子,然后跟她攀谈一些她没听过的古今趣事,就是编也成,让她觉得你了不得,这样,便到手了。”
小满将信将疑的试了几日,第五日,闻如澜拦着小满,不让他出门,小满急得满头汗,翻墙都让闻如澜用竹棍给生生戳了下来,下午,雪翠上了门。
亲事那么一提,便定下了。
哪知那小满,娶了妻子忘了恩人,正日跟新婚妻子扭捏在一块儿,根本不理会无聊之至的闻如澜,闻如澜气得要跑到院子举起斧头砍小满,没料到小满将拿斧头死死嵌在木板里,闻如澜憋红了脸也没能将它拔起。
闻小满跟雪翠透过窗户,看着瘫坐在地上喘气的闻如澜,笑趴。
雪翠虽然好奇江家的事儿,却从不过问,因为她想,小满哥哥终归不会骗她。
可女人心细,也着实心细,年初,贴在个城门的画像被换了张新的,雪翠便一眼认出了闻如澜,回去质问小满,小满道出了实情,雪翠问:“我们这是在私藏朝廷的犯人吗?”
小满说:“雪翠,这事满足你爹娘成吗?少爷是我家一家必须护住的人,他爹对我们一家有救命之恩,我们不能忘恩,再说,少爷的秉性,你了解,他不是恶人。”
雪翠擦了泪:“小满哥,听你的,可真要出事,咱得走一块儿。”
雪翠是有福之人,就这句话让找小满喝酒的闻如澜听见了,便感激了这个看似没胆识却信任丈夫的女人一生。
相濡以沫,不过如此。
闻如澜有些失神,他有些想念苏伯晟,也不知他过得如何,如今三人,算是散完了。
次年开春,皇帝南巡。
闻善吓得半死,雪翠与闻嫂都让闻如澜去山里避避。
闻小满却说:“这瑞荣偏僻,你们以为皇帝能跑到这里,南巡是常事,太紧张反而让人生疑。”
闻如澜笑着拍闻小满的肩膀:“小满跟着爷,也聪明一些了。”
闻小满笑说:“爹年纪大了,也开始一惊一乍了。”
俩人笑着出门,闻小满要替雪翠买鱼,雪翠已经三月身孕了,闻如澜说他会钓鱼,闻小满不信,打赌,若是闻如澜能钓到鱼,小满便替闻如澜每日跑去乡下买邹大娘新鲜做的豆花儿,若是闻如澜不能钓到,闻如澜便每日买鱼给雪翠补身子,一月为期。
最后,俩人又为了拇指大小的鱼作数不作数而争执起来。
苏伯渊南巡却带着苏伯晟,苏伯晟自闻如澜失踪后,他没比苏伯渊好哪里去,呆府里的日子越发的多,也不如过去那样跳脱,就是做媒也提不起兴致。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月后,才抵达魏州。
闻小满买了豆花回来,恰好看着县令亲自视察民情,心下一想,那皇帝怕是快要到了,赶紧的往家里赶,闻如澜买的鱼已经入了锅,小满插上门,拉过闻如澜道:“少爷,这几日切记不要出门。”
闻如澜看他满额汗渍,点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