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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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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晟立刻拍桌而起:“什么!”
闻如澜觉得好笑,压了压手:“玩笑,到时再说,他如今又没动我,那我怎么知道我那时会是如何场景,说不定我不知羞耻,舍不得死,也就只能由着他。”
苏伯晟颓然坐下:“子语,休不得在玩笑,还有,繁冉可能要入宫了。”
小二吱得开门,一桌子菜陆续而上,最后提上酒,便屈身而走。
闻如澜夹起一块藕片,瞅了瞅,吃了咽下:“入宫做甚?找死?”
苏伯晟给自己倒酒:“他爹想卷土重来,得靠他宝贝女儿。”
闻如澜低头不语,苏伯晟又替闻如澜斟酒:“我不信,你能眼睁睁看着冉儿能去侍奉皇兄。”
闻如澜扔了筷子,趴桌上装死,苏伯晟坐到他边儿上,拍了拍他的后背:“别装了,猜到了呗,繁冉的才女之名不说名动天下,也是能引起一阵躁动的,如何我母后相当中意她,说她担得起大任。”
闻如澜抬起眸子,死盯着苏伯晟:“伯衡,兄弟一场,收了她!”
苏伯晟猛地一震:“什么?”
闻如澜放慢呼吸:“收了她,你已经二十又一了,至今没有正妃,膝下无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千万别客气,先去你母后那里再跪求你皇兄,说你非繁冉不娶,否则就散了所有的姬妾去当和尚,成不成。”
苏伯晟咽下口水:“子语,你比谁都明白,繁冉其实这般能操纵的女子,她肯心甘情愿的回来,必是为了她爹,如今他家只能由着他们父女撑着,她向来孝顺,薛置的野心,她必尽全力。”
闻如澜松了气:“你说,她为何就不肯安生点,嫁一平凡男子,便可逍遥一生。”
苏伯晟说:“她过去就曾说今生只恋一人,而你偏偏伤她那般,现在的冉儿,已经如此了。”
闻如澜转身坐好,眨巴了下眼睛:“伯衡,如今再不是我们上学堂那般可以胡闹了,她若真进宫,宫中险恶,她如何应付?才华,是床上用不着的,苏伯渊的床,得手段留。”
苏伯晟显然已经习惯他没有半点礼法可言的话,也不在意,倒是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什么手段?你可用过?”
闻如澜瘪嘴:“用过手段,不用效果明显背道而驰。”
苏伯晟:……
一顿饱餐吃得闻如澜郁结,苏伯晟喝了几杯,放开胆子问了一句:“子语,你当年执意退婚,跟繁冉他哥究竟有多少干系?”
闻如澜负气般拿起自己的扇子站起来:“怎么,我如今让你哥压着,就坐实了当年跟她哥的罪名?她薛繁冉是我闻如澜对不住!可是跟薛明逾没半毛钱干系,走了!”
苏伯晟看着有些狼狈的餐桌,拿着筷子在桌上戳戳,最后趴在桌上,用筷子头蘸着酒在梨花木的桌上写到:子语,伯衡,薛明逾……明逾……一直不肯用夫子取的字的薛明逾……哎,如今物是人非的三人,当年笑闯帝都的三人,笑侃古今的三人……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碌碌无为,一个远走他乡,不再归来。
闻如澜漫步回了家,简单的洗漱便睡下了,月斜挂,光入窗,他失眠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需要睡在苏伯渊那里开始,他便开始经常独自睁眼到天亮,苏伯渊早朝,他便回家,往往回了家便睡安稳了,可今晚,他就算在自家床上,也是如睡针毡。
一骨碌的坐起,光着脚走到桌边,双脚蹲在椅子上面替自己倒茶,看着缓缓入杯的透明液体,反而来了兴致,就这么倒着,看着水不停的流,流过杯中,流过杯子,流到桌上,湿了衣裤,湿了地面,闻如澜到干了壶中的水,觉得无趣,便放下水壶,趴在湿漉漉的桌面。
冉儿,性子太倔不会有好下场。
当初给你说这话不是侮辱你,而是救你,看来,终究是没明白。
闻如澜猛然撑起身子:“这才女难道除了才华就没脑子吗!这皇宫也敢乱闯,猪脑子!哎呀……”手指胡乱的抓着脑袋,闻如澜一阵浮躁:“他娘的薛老儿也不是个东西,让你远调到成了是迫害你!那是老子帮你!回来!回来不被整死才有的怪!”
第二天大早,闻善发现闻如澜就倒在桌上睡着了,春天本就略略湿润,闻善看着还未干透的地面跟衣襟,捶胸顿足,大吼了一声:“祖宗!”
闻如澜微微睁眼,咽下口水,继续睡。
果真,闻如澜在被闻善强行拖起的时候,翩然倒地,吓得闻善赶紧的去找大夫,弄得满院皆知,自然也传到了宫里,苏伯渊问清情况,便要出宫探望。
老大夫开了药便出了屋子去守着煎药了,闻如澜眉头深锁,说不出的难受,闻善赶紧着上前,耳朵靠近闻如澜:“爷,您究竟是哪里不爽快了,您倒是跟姚大夫说说啊,他可是老御医了,硬扛不是办法。”
闻如澜鼓足劲偏头看了眼自由闻善的屋子,这才张嘴:“麻了……浑身都麻……没劲儿……”
闻善乍然站起:“嘿,您……您不是还风寒吗?”
闻如澜摇摇头:“不难受,昨晚着了小凉,估计就脉相不正常,我自己挺正常的。”
闻善斜眼:“那还搞的这么严重。”
闻如澜很无辜:“那是你搞的。”
闻善郁结:“爷!你又没真晕,拦一下我会缺胳膊少腿儿吗?”
闻如澜望着床幔:“有求于人,没法儿,只得效仿那争宠的女子,只愿君怜惜啊。”
闻善摇摇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转身离去,替闻如澜营造一个更楚楚可怜,孤苦无依的场景。
果然,苏伯渊狠骂了一顿闻府的下人如何不周,就直接去了闻如澜的屋子,此刻的闻如澜刚喝了药,是苏伯渊进府时喝的,没有凉透,喝得他面色绯红,额头冒汗。
“你来做什么?”闻如澜舌头都还烫得麻木,说话有些不清。
苏伯渊赶紧着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闻如澜的手:“你也不知道照顾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人?”
闻如澜笑着说:“昨天睡了新来的妃子,今日就跑我这里浓情,你倒是不嫌累得慌。”
苏伯渊皱着眉头:“胡说什么,好生养病。”
闻如澜抽出苏伯渊握住的手:“滚远点,老子哪天就是你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