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惜哉无方舟

4、第四章 若不是亲眼

　　闲暇时方舟很喜欢看美剧《成长的烦恼》，她很羡慕剧中父母愿意与孩子开诚布公的交谈，不论是成绩优秀的卡罗尔还是成绩差的迈克，会得到他们一视同仁的对待。方舟暗想，这在中国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中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最值得父母们炫耀的是自己孩子的成绩，父母之间的话题也是成绩，孩子成绩差，父母就感觉自己在别人跟前直不起腰来。方舟的爸爸也是如此，在饭桌上最常说的话就是：“我们单位xx的孩子学习真好，暑假一边学游泳一边坚持学习”等诸如此类的话，方舟对此颇感无奈，孩子再好也是别人家的，爸爸知道人家的孩子暑假里学游泳，却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孩子暑假里做些什么。幸好她的成绩还不错，要不然还不知道被说成什么样子。有人说饭桌上批孩子大人伤神，孩子伤胃，全家伤心，方舟深以为然，吃饭就吃饭，干嘛还要扯上别的呢？自己生气还不够连带着给家里人添堵，不值当的。
　　那一年，方舟搬家了，从市郊的单位大院搬到了市里的小区，与赵瑞见得少了。一日方舟在小区里放风筝，正玩得起劲，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赵瑞。方舟客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这个少爷居然回了一句“傻瓜”，对此她顿感无语。
　　四年级的时候班里换了数学老师，新老师很严厉，班上的同学对她是又恨又怕，班里的同学私下送了她个外号“灭绝师太”（以下简称师太）。师太热衷于布置作业，而且没完成她的作业不许回家，弄得大家苦不堪言。有一天，师太布置了一堆题，让做完再走。做着做着，方舟发现其中一道题很难，趁师太不注意，拍拍左前方同学的肩膀小声说道：“哎，第二十二题会不会做啊？”“会啊”那人答道，“那你把答案写纸上给我看看”方舟说，“好，那你会不会第十八题？”“会啊”，那人眼睛一亮：“那你把第十八题写给我吧”“行”方舟觉得这样很公平，互惠互利，大家各取所需，早做完作业早回家吃饭。可事情却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顺利，方舟想先把下面几个题做完再把那题的答案抄上去，可忙活完才发现，写答案的纸居然让赵瑞擤鼻涕了，看着那张满是鼻涕的纸和旁边某人“挑衅”的眼神，方舟决定无视，遂以两块大白兔的代价让刚才写答案的那个同学重抄了一份答案给她，迅速抄完后立马交作业走人。
　　方舟发现，赵瑞似乎很喜欢欺负她，上自习时故意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把方舟挤到桌子一角；方舟买零食他就笑嘻嘻的凑过来要求分一杯羹，还美其名曰“分享”，真是气煞她也。不过话说回来，某赵同学还是做过些让方舟看得上眼的好事的。
　　好事一：某日刘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同学印象》，方舟没想到，赵瑞居然写的是她，在赵瑞的作文中，方舟诚实守信，乐于助人，是个好学生。方舟不禁怀疑这个家伙压榨了她这么久突然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没多久方舟发现赵瑞又开始像以往一样欺负自己，不禁想到了一句俗语很适合自己的同桌：“狗改不了吃屎”。
　　好事二：师太上课的时候灰常注重课堂纪律，在她的课上不能交头接耳，更不能大声喧哗。有些调皮捣蛋的男生私下喜欢做一些小动作，传个纸条什么的。方舟前排的那个长得像大猩猩的男生是个异类，他非常喜欢小动物，也喜欢带他得动物朋友（蛇，天牛之类的）到教室玩，班上的女生见他是有多远躲多远。方舟对他是敬而远之的，她觉得那个猩猩似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动物朋友，天牛就罢了，一看见大猩猩手中那柔弱无骨的蛇她的脊梁骨就开始冒凉气。一天师太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讲着课，那位猩猩同学低头在桌洞里捣弄着什么，正当大家正在用心听课的时候，前面的猩猩同学用镊子夹了一只蝎子笑嘻嘻地放在了两人的课桌上，吓得方舟差点叫了出来，仔细一看，蝎子的尾巴拴着根绳，敢情这猩猩同学没事逗他们玩那，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方舟抬眼看看赵瑞，心想这家伙倒是镇定的很。下课后，赵瑞偷偷地对方舟说：“其实被蝎子蛰了没什么的，把蝎子头打碎，敷在伤口处再上医院就行，死不了人的。”方舟叹气：“我光忙着怕了，哪想到这些。”赵瑞说：“打扫卫生的时候你把那谁喊到一边去，我把蝎子处理一下。”“怎么处理啊？”方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管了，照做就是”“行吗？”方舟狐疑道。赵瑞没有回答，放学时方舟叫猩猩同学和她一起下楼打扫卫生区。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赵瑞把那只蝎子碾成了蝎子饼并且把那位猩猩同学暴揍了一顿。方舟发现自己同桌行事越来越莫测高深，很像“正中带有七分邪，邪中带有三分正”的黄药师，她看过《射雕英雄传》，清楚的知道黄药师虽然行为乖张了些，但并不是一个坏人，更重要的是黄药师也是个锄强扶弱的侠客。若不是亲眼所见，方舟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同桌居然有着一颗锄强扶弱的侠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