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淡影》上官七然

7、六 窈窕淑女，

　　“没听子俊说么，这是深在闺中的上官五小姐，上官锁语呀！”
　　“哦——原来是上官小娘。”众人明了。
　　“据说五小姐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场，前往都城，找了名医世家闵家医治才有幸存活下来，但是却忘了以前的事。”不知爱事的谁又嚼了一句。
　　“真是红颜多祸害啊……”众人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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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眼模糊中，我瞧见有人挤进来，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五小姐？”待平静了其内心波澜之惊，对方才问：“你怎么了？”我拭去眼泪，看清了来人正是丁子俊。
　　“云儿不见了。”我又抽泣起来。
　　“可是小少爷，上官行云？”
　　“正是。帮我找找。”我顾不得什么礼节，扯着丁子俊的衣袂，恳求着摇了摇。
　　“你别急，我会帮你找的。”说罢，他对身后的人斥责道：“还不快去帮忙找上官小少爷？！”
　　那一群乡亲及他的几个手下像受惊之鸟，一下子都散去了。我对他欠了欠身，勉强笑道：“谢谢。”他摆摆手，说，不必客气，小事一桩。随后他又跟着我挨根柱子地找云儿。
　　我不知道实际过了多久，只觉得过了半个世纪，才有人抱着手中拿着仅剩一个糖葫芦的云儿回来。我惊喜，过去，接过云儿，抱着他问：“你去哪儿了？”
　　云儿大概看到我急得哭了，心虚懦懦地说：“去了街尾，那里有好多没东西吃的小乞丐。”我猜，他大概是去分糖去了。我为他的善良感到慰藉，开心地笑了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柔声道：“那也不能不跟阿姑说一声就乱跑啊！”云儿却岔开话题：“我跟他们说，阿姑很疼我，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我可以跟他们分着吃。”说完，他得意地笑笑。
　　我放下抱着的云儿，对他做了个厌恶的鬼脸，便笑着又对丁子俊欠了欠身：“感激不尽！”
　　他笑说不用，又问：“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我顿时困窘了起来，方才急着找云儿，根本就没留心路途，便对他摇摇头。就在此时，余角似幻似真的瞥见房顶上有黑影在跳跃。
　　丁子俊把我们送回去后，等得焦急的家人见了丁子俊就只剩惊讶了。待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后，果不其然，奶奶独揽了照看云儿的工作，不再让我插手。云儿的屁股也免不了挨了嫂嫂的巴掌，可原因除了不跟紧我乱走之外，竟还有“叫你跟小乞丐玩！多脏！多有失身份！”云儿委屈得掉了几滴眼泪，那时的他大概想，为什么五阿姑不阻拦而且看起来挺高兴我跟小乞丐来往，可到了娘这儿却是要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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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量良久，决定写日记，以供后代考古学家挖到的的确确有人从21世纪穿越到南越国的证据。
　　却苦于没有纸张。
　　我蹑手蹑脚地进入厨房后院，想找些薄木片，苦寻却无果，只得放弃。
　　鸟笼里的鸟儿刚啼，我便爬了起来。昨夜惦记着木片的事，彻夜都欲梦还醒的状态。据说那笼中的鸟是爷爷生前打猎的战利品。听奶奶说，爷爷生前是最疼爱我的了。可这一切，我全然感受不到。我只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举目无亲的。
　　黄莺大概也才初醒，还没过来帮我梳发结发。我看着如瀑布般泻下的乌黑秀发，却怎么也扎不好，于是披着散布的长发就跑到姐姐的房门前。我敲了敲门，待得到“请进”的允许，方才跨门进入。
　　半夏正在帮姐姐整理衣服，姐姐看了一下我，问：“锁语有何事？”
　　我讨好地笑笑：“我今日想跟姐姐一道去取面购菜。”
　　姐姐向我投来惊异的目光：“怎么忽的想要跟我出去了？”
　　我心虚，不敢抬眼看姐姐，说：“自己家乡的大街大街小巷总要熟悉一下的。”
　　姐姐似乎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便答应了。
　　来到制木坊，我又很意外的见到了丁子俊，他正在坊里转悠。听闻有人要木屑片，便随意地朝我们这儿扫了一眼，定睛见是我们，才又惊又喜的小跑过来。我随着姐姐对他欠了欠身：“丁公子。”
　　丁子俊的眼神略带尴尬，在我们姐妹两之间来回扫视着，挠了挠头：“嘿嘿，这是我家开的木工坊。你们要些什么？”
　　这时，一位工人拿了一小簸箕木片递送给我。我接过来，对丁子俊笑笑：“只是要些木片罢了。”
　　丁子俊倒来了精神，搓手憨笑：“小姐每日来拿来木片，多有不便，不如让在下送至府上吧！”
　　我知晓他的心思，不就是为了多看几眼大姐嘛！揣着成人之美的心，也便点头答应了。丁子俊却欢喜得雀跃。
　　新一日的晨光从雕花窗外照射进来，一缕缕阳光中，尘舞飞扬。意兴居的楼上座位几乎坐满。
　　我正牵着云儿的小手，准备下楼用早饭，却听见有人喊我。我疾走到望台上，循着声音下看，见到的是——丁子俊把微卷的木屑制成一篮花，一脸诚恳地向上仰望着。见我探身出来看他，他又喊了喊：“上官五小姐，我喜欢你！”
　　我的心像被猛火喷了一把，火辣辣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我怔了大半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不是……喜欢，我大姐的吗？”
　　丁子俊脸一红，低首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