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三） “这次没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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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考好不要紧，我们小小下次一定会进步的。”苏颦搂过小小，微微笑着。
“我知道我们小小可一直都是考第一名呢，这次是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没关系，慢慢来，我相信我们小小可以做得更好的。”沐爸爸拍拍小小的头，双眼满是鼓励。
“考差了就是考差了，何必这么多理由！”沐子杨轻飘飘地扔出一句，看见沐英瞪着他，扔下摇控器愤愤地上楼去。
对的。考差了就是考差了，任何理由都只不过是安慰的借口。
只是，没关系。下次，接下来要更努力才行。
错了的题目都是会做的，这不是我的水平。
还有来不及做是因为……
是的，考试的时候她出小差了。
郭晟那张脸突然在脑中放大。
拼命摇摇头。
……
原谅自己，这一次。一定要原谅自己才行。
下次……一定会考好的！
苏小小努力地给自己打气，想要用这样的信心驱逐心里的阴暗与难过。
可是，为什么会差这么多，这样的成绩。要拿什么去保证下一次一定可以考好？
苏小小对着试卷，感到无限的迷茫和慌张。
这样的落差，让她措手不及。
“哎，姐，你干麻又是第三呢，让给子杨哥就算了，还输给了李浩，你丢不丢脸啊？”
“要你管！”
“上次期末考不知道是谁在说呢，这次一定要超过子杨哥。哎哎，才一个暑假，怎么就忘了？”
“子杨哪需要她让啊？子杨那小子哪次考试不是第一了。”李浩不屑地拨拨唐云梦的马尾。
“你们俩还不只是第二，有什么好吹的？”唐云梦打开李浩的手，猛翻白眼。
“我还是很容易拿第一啦，不过李浩，除非子杨哥缺考，否则，哎，你是没有拿第一的希望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还不快叫哥！”李浩试图勒住唐云泽。
“你先拿第一！”唐云泽一个转身巧妙地躲开过去。
“瞧不起我是吧！”
苏小小走过他们，想起那抹白色的身影，原来，他这么厉害。
苏小小终于学会了隐藏，隐藏曾经自以为是的光茫。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孤僻了。开始喜欢一个人，开始不喜欢讲很多话。
这种孤僻是仅存的骄傲的最好保护方式。
英华学院的学习氛围是紧张的，学业的负荷远远大于县城。
从上学以来，苏小小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读书是件这么累的事情。月考结束后，她开始强迫自己很刻苦地学习，可是听课的时候会被自己飘远的思绪惊吓到，她无比地想念以前的生活。她怎么又开小差了？
面对花花绿绿的同学，苏小小的孤独感犹甚。
她再不是同伴中的佻佻者。
再不是青梅竹马中的领袖人物。
在这里，她的光茫微乎其微。
甚至连谈得来的好朋友也没有。
她很想念雅静、苏楠他们，想念她在县城的所有。
各项表现都出类拔萃的叶熙班长，带着唐云泽、周超、郭晟、程琳、李筱冉等一群班委自信从容地组织着校运动赛。
第一次月考结束后的一个星期，班里举行了班委选举。
叶熙差不多以全票之数被选举为班长。
李筱冉以半数多票当选宣传委员。
当时，苏小小只是微低着头。
她没有自荐。也没有被别人推荐。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苏小小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到初一，一直都是班长。
压抑不住的苦涩味道凶猛袭来。
其实，在见到沐子杨时，或许苏小小便已经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苦涩的味道。
她被压在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中无法自拔。
这一个月来，每天看到那厚重的夕阳，苏小小就止不住的落泪。她太想念姥姥姥爷了，或者更是想念以前的生活，那个她过得如鱼得水的地方。
苏小小觉得这里好像真得不适合自己，好像她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习惯。
这一个月来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的，为什么没有进步反而退步得如此厉害了？159名？
原来自以为是的水平，和这些人比起来，真得如此不堪吗？
苏小小又想起了苏楠、静雅、王炎。
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没有理由的。
没有理由会差成这样。
这就是孤独吗？她感觉到她的第一位朋友李筱冉在渐渐地远去。班里无形中有两个圈子，不，正确地说是三个圈子，一个以叶熙为代表的“好学生团”，他们聪明好学，积极向上，以优异的成绩闪耀亮目，深得老师的喜欢，同学的羡慕；一个以刘寓阳为代表的“坏学生团”，他们注重形象，不爱学习，却总在某些地方以自己的方式让人惊叹，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放射光茫。还有，以……还有一群乖乖生。他们学习不顶尖但也不犯错，不张扬也不是那么沉默，他们三三两两或者独自一人，安静勤勉，只是那么偶尔发出点声音，惹人注意。
现在，苏小小觉得自己好像落孤了。她好像哪里也不属于。
“一个人躲在这里难过，太说不过去了吧？”
苏小小狼狈地擦擦眼泪，回过来头，正对上唐云泽……
咫尺之间，模糊的视线里闪耀着他的笑容，像一抹阳光，熠熠生辉。
“苏小小，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竟然背着我一个人偷偷难过？”
“哎，你真是不懂利用资源，我这么帅气宽厚的肩膀你就不想借着用用？”
“你放心，对你，绝对是免费的。”
“呵呵”苏小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才对麻。我们小小笑起来才好看。”唐云泽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要伸手擦去她眼角挂着的一滴泪，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退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这次考不好没关系，还有下次，下下次，在中考之前机会永远存在，苏小小，我相信你绝对可以考上圣英高中的！”
苏小小猛得抬头，有些迷茫却又好像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唐云泽的观念里大家努力读书都只是为了挤进圣英高中。
唐云泽以为她要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他听到她说，谢谢！
“靠！苏小小，你要不要这么酷，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讲两个字啊！”
“你太让我伤心了！……苏小小！”
远处的同学看到操场角落里唐云泽围着苏小小跳来跳去、叽叽歪歪。
苏小小却只想着刚刚唐云泽说的那句话，苏小小，朋友就是自己难过的时候不顺意的时候可以随便挖出来吐槽、依靠。苏小小，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可不要一个人难过啦，不然我会伤心的哎。
想着唐云泽讲这些话时，那么慎重其事的样子。心底的阴霾忽然全部不见了。
苏小小看看操场远处和李瑶瑶、郭晟闹得正高兴的李筱冉。
朋友，多么美好的字眼。
别开眼，苏小小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这一个多月来，苏小小发现自己和他们的世界差距好远，她跟着李筱冉努力地想要挤进他们的世界。没有人知道，她曾用心地记着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张陌生的脸孔，用心地记下他们讨论的她不熟知的明星、话题。她只是想要认识他们，想和他们成为朋友，不想要孤单一人。
刚来的时候，因为李筱冉，苏小小觉得自己不会孤独的，可是现在，她好像被丢下了。
苏小小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她只是想要融入这里的生活。可是，渐渐地，当她发过去和现在的差距如此明显时，她好像突然之间没有了方向。
如果不是因为唐云泽，苏小小想自己一定会伤心死的，一定不能够这样快地重新仰望阳光。
她伤心，是因为她以为自己被丢弃了，才那样情不自禁地慌张、害怕。
或者是因为自己和李筱冉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吧。
原来，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苏小小决定不再为此难过。
““你的月考试卷呢？”
“哪科？”
“所有。”
“干吗？
“拿来，哪那么多废话。”
“你自己不是有么。”苏小小瘪嘴不乐意地找出试卷。
“从英语开始吧……”唐云泽翻出英语试卷，低头开始写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苏小小奇怪了。
“你，安静，看书。”唐云泽摇摇自己的食指，很诡异的样子。
“故作神秘！”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
苏小小听见唐云泽很夸张地吐了一口气，“哈哈，竟然逃过了老毛（政治老师）的火眼金睛，我很有前途！哈哈哈……小小，给你。”
“什么？”苏小小看着摊在自己前面的笔记本。
“你月考中做错的所有题目。”
？
苏小小没有说话，只是奇怪地盯着他。
“我把它们全部摘抄下来了，你重新做一遍。
“老师不是都已经分析过了么……”苏小小突然明白他要了自己的试卷，连上课的时候也偷偷写，竟然是为了这个。
“对啊，上周老师是已经分析过了，所以答错的题目，你都会了吗？”
“进步……要从改正错误开始。”唐云泽语重心长地补充，一副老态，他好像是在学……老毛的语调？
“不许抗议。必须现在开始答题，不做完不许放学……一寸光阴一寸金诶，我就委屈点陪你好了。哈哈，监督还是必须的！”
苏小小接过笔记本，自动地忽略了唐云泽的唠叨，她差点把话问出口。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最后，拿起笔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地说，“谢谢！”
唐云泽觉得自己被猛地一惊，他以为她会嫌他多管闲事呢。
苏小小此刻正认真地在答题，她的短发浓黑而富有光泽，麦黑色的皮肤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明明是很安静地坐着却浑身透出活力。
如此得……唐云泽在大脑里搜刮半天，终于找出了四个字--------与众不同。
她竟如此得，与众不同。
“答好了！”已经过去近四十分钟，苏小小放下笔一脸灿烂。第一次这样各科题目大杂汇地在一起测试，很过瘾。
“好了？这么快，你不会是赶着回家吧，小小，证明实力不只看效率更要看正确率啊……”唐云泽狐疑地抓过笔记本，目光追随在答案后……渐渐地沉默。
正确率竟然是，百分之百？
而且用这么快的速度？
“小小，你……”她答题的速度这么快，月考的时候怎么会有题目来不及做？唐云泽纳闷地瞧着自己的同桌。
“哈哈，是不是都答对啦，唐老师？”苏小小俏皮一笑， “可是，考试的时候没答出来，就是差劲的，对不对？”
唐云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小，俏皮得如此可爱。
“你才刚到这里，能考这样已经不错了。你看，你虽然在年段是159名，但在我们班里可也是第14名呢。我们班在年段里可是排第一的。还有两年时间，你只要能进到年段前八十名，圣英高中重点班绝对没问题了。月考而已，不需要太难过的。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啦。小小，等你适应了这里，成绩一定会很快上来的。”
唐云泽想到体育课结束后苏小小就一直沉默着，便继续叨叨：“小小，其实你的实力不差啊，你想我们年段可一共有792个人呢。小小，我们约定好啦，一定要一起考上圣英高中，到时我们还同桌。嘿嘿……到时你也还要这样，帮我收拾课桌。”
苏小小慢慢地转过眼，正视唐云泽，他的笑容，如沐春风。
“唐云泽，谢谢你。但是，我想证明给你看，我比你所想的要更优秀一点。”
“嘿嘿，好样的，我拭目以待！”唐云泽很自然地拍拍苏小小的肩膀。
他们说说笑笑地并肩走出学校。
“好了，我要往这边走，再见啦。”
“88！”唐云泽挥挥手。
每天走这段路，苏小小还是第一次觉得风景如此美好。她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自然的风景如此之久。
“实在是不应该啊。”
苏小小抬起头，天空还留着最后一缕金黄色的阳光。
她完全沉浸于沿途的风景了，虽然只是形状不一的建筑物和整齐的花木，还有陌生的匆匆行人。
有辆自行车一直跟在她后面。
沐子扬握着刹车的手忽紧忽松，车速忽快怱慢，纠结犹豫了半天，恍然未知已到了小区门口。他生气地皱皱眉，脚猛地踩了踏板朝前冲去，与前面的浅绿色身影擦车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