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傷，夏暖》vic5

3、就那样，突然离开

　　赵恩笙轻轻咳嗽，左边的女生仍只是看着作业本，没有理自己的打算。最近女生似是跟谁在较劲，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不是呆在课桌前看书做作业，就是和郑盈婷两人一起消失一段时间，也不知去了哪里，干什么……
　　放弃了打扰她的想法，赵恩笙抬头看了看黑板，左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有点刺眼。也许，樊絮稔只是想到了这高考的临近吧，也许是拼一下的时候了。只是，自己的下一步想如何走呢？似乎，也没什么规划可言吧。
　　再次将头转向左边，女生还是低头研究着纸上的题目，她应该有自己的目标了吧，赵恩笙想。只是她规划的以后里自己是不是已不被允许参与了呢？
　　其实樊絮稔不是感觉不到赵恩笙的举动，她只是不让自己去在意，脑子里是前几天父亲的话语，那句“就2个月了，努力一下，好不好？”声音很轻却压得她心里很重很重，记得当时的自己微笑点头了，既然答应了，就该做到，对不对？
　　呼，轻吐一口气换了本作业本，眼睛有点花，于是拿上水杯起身去接水喝，不经意地望向对面的教学楼。好久，没见到颜筝了呢，他也忙着复习无暇顾及别人了吗？还是……他不想见自己？
　　转头看到赵恩笙的身影，樊絮稔突然地开始想念颜筝，想得自己有点慌。迅速回到座位，继续埋头到书堆中，这两个月什么都不要管了吧，好好学下去，走一步是一步，至少高考是如今自己不能放弃的一步。父母期许的目光，让樊絮稔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说不的理由……
　　郑盈婷转过身，看着书堆后微微起伏的脑袋，酸酸的感觉开始泛滥。这丫头要如何才能放松一下自己？偶尔陪她出去透透气，在无人的楼梯间，她也只是把头靠在自己肩上，却仍是什么也不说，究竟是为何如此拼命？真的，只是因为她父亲的那句话吗？
　　拍了拍书堆，郑盈婷探过头：“妞，去不去厕所啊？”
　　“嗯，等我做完这道题哈。”樊絮稔手中的笔继续不停地晃动。
　　郑盈婷转头看向赵恩笙，男生也正望着樊絮稔，这丫头现在的状况还真是会让很多人担心了的吧？
　　走向赵恩笙，郑盈婷难得的一脸严肃：“也许跨过高考这道槛后，什么都会改变了，每个人都是呢！”
　　赵恩笙有点意外，没想到郑盈婷会过来跟自己说这么句话，抬头，看到对方没有笑意的脸，也许，他明白她的意思了：“嗯，都会变吧。”
　　“絮稔，会很幸福的。”说完转身走开，另一边樊絮稔正好放下笔起身，两个女生相视一笑，拉着彼此的手走出教室。是啊，会幸福吧，只是身边的这些人，都会飞向各处了呢，还有谁会陪在谁的身边呢？
　　赵恩笙低下头，拿出作业开始研究。那道槛后，谁都有资格改变呢。颜筝最近一直在攻自己的英语，应该也是有他的目标了吧，问他又不肯说，自己，似乎也该努力一把了呢。

　　天气越来越热，长袖已被收进衣柜，考场里的电扇调得小小的，偶尔有阵风从窗口吹入，樊絮稔的头发轻轻摇晃。这是最后一门了，考试已接近尾声，考卷已被填得满满的，樊絮稔认真地核对着答题卷和试题卷上的题号。
　　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往临时教室走，身边的人脸上都是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也开始上扬。
　　“妞~”身后一声呼唤，不回头都能猜到是谁，还没来得及转身，肩膀迅速被压住，盈婷把自己整个人压在了樊絮稔身上，“解放咯，妞，你不兴奋吗？”
　　好不容易“搬”开肩上的人，樊絮稔直起身理顺了额前散落的头发，一个身影就这么突然地闯进视线。颜筝靠在楼梯边的墙上，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笔，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极不安分，就像他心里的感觉，无奈迷茫不安……他并没有参加高考，早已有另一条路铺在了他面前，他似乎并无别的选择，只是，真的还是不想呢。
　　樊絮稔微笑地看着眼前男生若有所思的脸，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考前2个月他就像消失了一般，如今却又突然地出现了，他怎么会在这呢，他在哪个考场呢，都没听赵恩笙提起过。
　　“喂!”郑盈婷终是看不下去两人莫名其妙的沉默了，一掌拍在颜筝的手臂上。
　　“嗯？”颜筝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两个女生，显然有点意外，“呀，你们已经出来啦？”
　　“你在等我们？”樊絮稔将头侧向一边，有点好奇。
　　颜筝抓了抓头发：“嗯，一直在等你呢。”
　　“呀呀，”一边的盈婷喊出来，“絮稔啊，你也听出来咯，人家是在等‘你’，可不是‘你们’哦，我还是识趣点，先走咯。”
　　樊絮稔伸出手，却早已拉不住盈婷，跑得还真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开口：“跑那么快，肯定是去另一个考场找某宋姓男人了。”还是，会有点尴尬啊……想起那晚，樊絮稔的脸还是会微微发烫。
　　“走吧，回教室了。”“嗯。”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仿似刚认识的朋友般，谨慎地斟酌着自己的话语，谁都小心翼翼，话题不外乎这次高考，似乎担心一扯开话题即会一发不可收拾一般。
　　又一个楼梯口，停下脚步，左转即是樊絮稔的教室，而颜筝还需爬上一层，“那，走了？”樊絮稔似是试探性地开口。高考结束了，即最长的假期开始，会很久不见面吗？
　　“嗯，那个……”颜筝话并未说完，赵恩笙正好从楼下走上来。
　　看看眼前的两个人，赵恩笙扯了扯嘴角道：“终于考完了，今晚一起出去玩玩吧？”
　　“好啊，当然好，还有我们俩。”樊絮稔和颜筝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边已冒出了盈婷的声音，三人望向声音传来处，一脸灿烂的盈婷身边是满脸无奈的宋晨。樊絮稔弯起嘴角点头：“好。”
　　颜筝目光转回到樊絮稔身上，近似无意识地点了下头。也许，今晚是个好机会，什么都可以说了吧，毕竟时间不多了。其实，在担心什么呢，她是并不喜欢自己的，也许，对她而言反而会是个好消息吧……

　　宋晨拉过女友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究竟在感叹什么”这个问题已经围着他一晚上了，这一晚就只见这丫头在那叹气抑或大笑，变化不定。
　　郑盈婷无奈地伸手指向一边：“本来以为今晚会有什么进展的，可为什么是这样？”
　　宋晨顺着女友的手看去，樊絮稔正蹲在河边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据说那女生是樊絮稔的妹妹，也刚参加完高考，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樊婉洁吧……
　　揉揉女友的脸，宋晨咧嘴一笑，原来盈婷这小丫头一直想着樊絮稔的事啊，自己之前还想不通她为什么今晚要来这呢。
　　郑盈婷微翘着嘴，一脸郁闷的样子，转头望向颜筝，他只是望着樊絮稔的方向，面无表情。呼~这男人啥时也变那么沉默了。
　　宋晨一把搂住女友，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语：“放心，相信我的眼光，他们，已经是相互喜欢的了，以后怎样，你帮不上什么。”
　　郑盈婷微微一愣，原来他也有自己不知道的细腻啊，了解自己的，也非他莫属了吧！转过头，在男生脸上轻轻一啄，男生一下子直起身：“你搞偷袭啊？”盈婷捂着嘴一个劲地笑，宋晨，有你在身边真好，我们不要分开，一直一直的，好不好？

　　樊絮稔低下头，脸上是难掩的笑容，刚听到盈婷他们的声音好响，还以为怎么了呢，还好，抬头只看到那两人幸福的样子，这对欢喜冤家啊。
　　突然想起什么，樊絮稔用手撩了下河面，开口：“佐峰呢？”
　　“考完被招回去吃团圆饭了呗，他说吃完出来。”樊婉洁继续用树枝划着水面。
　　“你们，最近还好吧？”
　　“嗯，很好。姐，你应该担心下自己。”樊婉洁突然抬头，盯着对面的樊絮稔。
　　“我？”樊絮稔一脸惊讶地用湿漉漉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怎么了？”
　　樊婉洁朝岸边撇了撇嘴：“那男生，看了你很久了吧？”说完低下头继续划水，这姐姐真不是一般的后知后觉啊。那个叫颜筝的男生，自己今晚是第一次见，不过似乎还不错，他是喜欢姐姐的吧，嗯，应该是的。
　　樊絮稔抬起头，岸边颜筝和赵恩笙坐在长廊木椅上一直保持着沉默，晕黄的路灯把他们俩的轮廓照的略显模糊，夜风一阵一阵吹过，让男生们的衣角和发丝都向一边散乱着，静止美好得仿似童话故事书上的画面。唯一不同的，只是赵恩笙低着头，耐心研究着他的手机，而颜筝一直看着自己，甚至可以用专心致志来形容，好似眨眼也是浪费时间一般。
　　对男生微微一笑，缓缓起身，刚想开口，却先听到了樊婉洁略带笑意的声音：“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跟着颜筝的步伐，走到走廊的另一头。刚蹲着太久，现在还有点晕乎，樊絮稔轻轻靠在廊柱上，抬起头望向颜筝，等着他开口，今晚就一直觉得他有话对自己说，究竟是什么呢？让他那么难开口……
　　男生的双眉一直皱着，眼中有很深很深的不舍，又不是要永别了，为什么要这样呢。樊絮稔突然感觉有点难受，有种再也见不到他了的预感。
　　为了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樊絮稔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你不笑我还真不太习惯了呢。”
　　颜筝一把拉过樊絮稔，抱在怀中，不想放手，真的不想呢。
　　樊絮稔的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状态，她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这个怀抱好温暖，不想离开，真的不想呢……
　　“絮稔。”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如果你以后见不到我了，你会想我吗？”
　　“你……会的吧。”
　　感觉到怀中女生的轻轻一颤，颜筝的双眉皱得更紧了。不该问的吧，她透露出来的不舍让自己更没有勇气放手了，可，又能怎样呢，一切已是如此。
　　缓缓松开手，颜筝将双手撑在女生肩上，很重，却不至于弄痛对方，紧紧盯着女生略显茫然的双眼，一字一句，显得极为郑重：“不要想我，知道吗？恩笙，很适合做你的王子。”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塞到女生手里，顺带一起塞过几张纸条，然后，转身，离开，不再回头，他不想知道女生的表情，更不想她看到自己的隐忍。
　　樊絮稔退后一步，身子有点不稳。幸好还有身后的廊柱支撑，要不樊絮稔真担心自己会直接摔在地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靠着廊柱，闭上眼睛，先一个人静一会吧……
　　将礼盒装进口袋，樊絮稔理理衣角向他们走去。大家都已起身，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佐峰已经赶到，正附在婉洁耳边说着什么，樊婉洁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完全处于茫然状态；盈婷扯着宋晨的袖口，一脸的郁闷，翘起嘴似正在抱怨什么，宋晨另一只手抚着女友的头发，脸上是难得的严肃，一言不发；颜筝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偶尔抬起头说上一句话，毫无精神的感觉；赵恩笙是唯一一个发现樊絮稔已走近的人，他一直看着女生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接近，看她的表情，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吧。看到女生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眉头一下子皱起，跨出步子走到女生身边，将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了女生肩上，夜晚的河边还是有点凉了的。
　　樊絮稔抬头朝赵恩笙一笑：“谢啦。”微笑僵在嘴边，男生一脸的凝重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姐，”樊婉洁跑过来挽住樊絮稔的手臂，“那个颜筝说他要出国啦，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瞬间抬头，樊絮稔只看到低着头的颜筝，他，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想了吗？呼~对着樊婉洁轻轻摇头：“因为，我还是刚你说了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啊。”
　　再次抬头时，除了颜筝，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樊絮稔脸上，那些眼神里有很多很多东西，有担心，有心疼，有不解，亦有无奈……樊絮稔咧嘴一笑：“你们干嘛这么看我呀？是他要走又不是我咯。”
　　颜筝停下踢石子的动作，很轻地开口：“下周末走，你们，会来送我的吧？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看着颜筝的背影，樊絮稔委屈得想哭，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是最后一个知道他要离开的人？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颜筝，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男生，真的，要离开了呢……
　　肩膀被轻轻揽住，樊絮稔抬起头，迎上一脸担心的赵恩笙：“你干嘛呀，你兄弟要走了哦，很难过吧？”
　　赵恩笙微微摇头：“你比我难过！”
　　这个惜字如金的男子，他用的是肯定句，而并非疑问句。他怎么能那么有把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难过？的确难过，但又怎样呢？从不曾对他许诺过爱情，又怎能任性地开口表达不舍？毕竟，出国留学也是条不错的路吧。手指与外套纠缠，赵恩笙的外套衣角被樊絮稔扭得微皱，樊絮稔却只是机械地“运作”着，毫无发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并非自己的一般……
　　手上稍稍用力，将女生推得往前移了一步，总算回过点神了，赵恩笙指指衣角：“我的衣服。”瞬间醒悟的女生手忙脚乱地理着衣角，赵恩笙无奈地扯扯嘴角，抬头：“我们回去吧？”随而低下头，放柔了声音：“我送你回去。”见女生木木地点头，便不再理会其他人揽着女生向前走去。
　　樊婉洁跑到郑盈婷身边：“盈婷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姐姐心里一直有个叫赵恩笙的人，而赵恩笙并不喜欢姐姐，可是今晚看他们，就算不喜欢，他还是挺关心姐姐的吧，那那个颜筝呢？呼~真不是一般的乱。
　　盈婷一副苦瓜脸地看着婉洁：“孩子，我也昏了。颜筝那小子怎么突然就要出国了呢？”
　　“那个颜筝，他喜欢姐姐，对不对？”
　　“嗯。”盈婷对着这个精明的小姑娘微微一笑。
　　“那姐姐呢，喜欢他还是喜欢赵恩笙呢？”樊婉洁还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佐峰拉过女友，一脸好笑：“你呀，好奇心那么重干嘛哦。”
　　郑盈婷悄悄松了口气，拉过宋晨，向樊婉洁挥挥手，离开。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呢，也许，连现在的樊絮稔自己也不一定清楚这个答案吧。

　　房间的窗微微开着，风一点点从外面吹入，落地风扇慢慢旋转着，两处风汇合在一起，吹在床上女生的身上。显然刚洗完澡的状态，头发吹得半干散开披在肩上，不再滴水，但也未全干所以不会随风乱飞，盘腿坐着，睡裙的下摆被撑开包住了盘起的双腿，身子略微前倾，双手压住床上的几张纸，防止它们被吹散，纸边放着一个小礼盒。女生的双眼紧紧盯着礼盒，呆愣着……脸上是两道液体滚下的痕迹，透明的，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带点反光，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就这么固执地一直睁着……静止的女生，飞舞的纸张，静止的礼盒，旋转的风扇，一整个画面，牢牢定格着。
　　房门被缓缓推开，樊婉洁的脑袋从门缝中探进来，看到静止在床上的女生，那双俏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看来盈婷姐的担心还真对了呢，刚盈婷姐打来电话要自己来看看姐姐自己还觉得会是多余的……
　　在樊絮稔对面坐下，也把双腿盘起，樊婉洁伸手拿过礼盒，对面的女孩仍没有什么反应，轻轻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戒指，干干净净的戒身，没有太多的修饰，泛出的光泽却能让人对它爱不释手……
　　拍了拍樊絮稔的手，樊婉洁晃晃手中的礼盒：“颜筝送的？”
　　樊絮稔点了点头，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进来的……收拾起床上的纸张，樊絮稔并没有深谈的打算。
　　看着一脸淡漠的姐姐，樊婉洁识趣地起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到时，你去送他吗？”
　　“嗯，去。”想起颜筝写的那些字句，樊絮稔有点难受。呼~或许，他的也只是迷恋，就像他说自己对赵恩笙只是迷恋一样，他对自己，也只是迷恋，并不是爱……
　　听到樊婉洁远去的脚步声，樊絮稔将窗户完全打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整理好心情，曾经的故事就到这吧，以后，各自，好好生活，大家都要幸福啊。”

　　与面前的朋友一一抱别，颜筝始终微笑着，身后的车上司机开始催促，一声声的喇叭告诉所有人，真的，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赵恩笙伸手扶了下身边的樊絮稔，女生抬头微笑着微摇头，那笑容似在说：我没事。赵恩笙也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似乎，大家都长大了呢。
　　樊絮稔朝颜筝挥挥手，笑着开口：“你再不上车司机要等急了，万一到时到机场赶不上飞机就惨咯。”
　　“就你乌鸦嘴。”看着面前的樊絮稔，颜筝有种涩涩的感觉，刚刚赵恩笙本能性地一扶他全看在眼里，也许，自己是该走了吧。环顾了下所有的人，最能让自己欣慰的就是今天人到得还真齐了吧……挥挥手，转身上车。这里的一切，这个城市，这么多的朋友，这些曾经的回忆……再见了吧……
　　再见……
　　车越开越远，宋晨抱住泪痕满面的盈婷，轻轻抚着女友的头发安慰着；佐峰拉住一直想发问的樊婉洁，防止她的好奇宝宝病再犯，现在的樊絮稔只需要安静吧；赵恩笙低下头一脸询问地看着樊絮稔：“我送你回去？”女生灿烂一笑，对着赵恩笙伸出右手：“我有点累高，要么你委屈下，牵我回去？放心，不会误会你对我有什么意思的。”弯起嘴角牵起女生的手。
　　天空是一片纯蓝，太阳并不刺眼，微暖得刚刚好，一切，真的都将改变了吧，所有的人，都幸福的话，就好。
　　“要幸福哦！”樊絮稔对着天空大叫道。
　　赵恩笙一掌拍在人来疯的女生的头顶，看着鼓起嘴，一脸压住火气上升的女生，赵恩笙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以后的路，还好长好长，还有好多好多的美景等着人们去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