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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意外的访客 有病就要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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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阿深,”门外传来婆婆苍老的声音:“快起床,你今天有访客到。”
我边揉着眼睛,边打着哈欠说:“谁啊?”
婆婆卖着关子:“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裹着温暖的被窝,膝行了几步,拉开门,探出一个头:“是夜一吗?”
婆婆露出一如既往的慈祥微笑:“阿深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照夜一的个性,到我家来,要么就大刺刺地冲进我的卧室,要么就蹲在梅花树底下挖酒坛子。极目望过去,院子那边的梅花开得正艳,树下并没有人。
安静的茶室里,卯之花队长捧着茶杯十分惬意地欣赏着窗外的傲梅残雪。而坐在她对面的黑发小少年低垂着眼帘看着茶杯里打旋的茶叶,微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卯之花队长突然开口:“我一直以为深衣只有夜一桑这一个朋友,想不到朽木桑也和她这般要好。”
朽木白哉顿了顿,淡淡地说:“我和她算不上要好,只不过是十年的同窗罢了。”
我站在茶室门口,刚好听到这句话。爷爷殉职以后,我被奶奶的哥哥——朽木家主银铃接到朽木家住了十年。十年里,我和白哉一起在前川老师门下接受最正规的贵族教育。小时候,白哉的个性还是挺可爱的,长大了,才变得如此别扭。
右手支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我说:“白哉弟弟说话真让人心伤,哪有人会说和自己的未婚妻不好的呀。”
白哉转过头,嘴角抽搐地望着门边的我,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卯之花队长却很是诧异,但神情一如既往地镇定,说话依旧有条有理:“朽木家的继承人订婚是很重大的一件事,怎么在这之前我没听到一点风声?”
我走到白哉旁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是私底下定的亲,没有对外公布,卯之花队长当然不知道。”又望向白哉,意味深长地笑着:“你说是不是啊,白哉弟弟?”
“那是你和母亲的玩笑话,不要说出来误导卯之花队长!还有……”白哉拿眼瞪着我,“我是绝对娶你这样的女人的!”
我捏了捏白哉的脸,手感像小时候一样好,顿时笑眯了眼:“哎呦,你当然不用娶,毕竟当初你跟我说的是,长大要嫁给我嘛。用不着这么害羞啦,卯之花队长又不会笑你。”
白哉怒了,脸涨得通红,两眼直冒火,拍着桌子,冲着我吼:“谁要嫁啦?谁害羞啦?!!!”
卯之花队长呷了一口茶,弯了弯眉眼:“头一次看到朽木桑这么朝气勃勃的样子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和他爷爷朽木队长一样严肃。”
我说:“那卯之花队长真应该看看,夜一碰到白哉的时候。那奔腾的‘朝气’可以让他拿着刀追着夜一跑三条街,还不喘气呢!”
卯之花队长笑道:“是吗?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白哉气得血液都逆流了,如果不是卯之花队长在这里,他恐怕就要掀桌子拔刀子了。只听‘啪’地一声,他把茶几的桌角给掰下来了。
我脑中响起一声惊雷,木然地盯着白哉手里的桌角。
“混账小子,这张黄梨花木桌可是千辛万苦软磨硬泡从街长那儿买来的心头宝,你居然就这样给我掰了,找死也不要选这种方法嘛!”我阴沉地笑着,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五分钟之后,茶室重新回归平静。
我和卯之花队长面对面坐着,淡定地喝茶。白哉小少年捂着头,愤懑地将我瞪着。
我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光顾着胡闹去了,竟忘了问卯之花队长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自从深衣小姐离开瀞灵庭就再没有到四番队来检查身体,前几天突然感到深衣小姐灵压暴动,有些担心,却又不见深衣小姐检查,只好请朽木少爷带路,冒眛前来打扰了。”
我出生时母亲难产,所以身体打小就不好,三十岁以前虚弱得不能下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四番队里度过的。那段日子,我喝下的药,据说可以填满整整一个池塘。而后,身体调养好了,但还是要去四番队做定期检查。
卯之花队长的面容柔美,展颜微笑时,仿佛有大片的白色梨花层层绽放,既圣洁又宽容。但我此时却感到一阵寒冷的威压扑面而来,额上迅速涌上冷汗,一颗颗的汇聚滑落。
我呵呵赔笑道:“这几日杂事颇多,一时忘了,下次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做完身体检查,已是日落黄昏,我将卯之花队长和白哉送到门口。
看着被绚烂霞光环绕着的两人,所有的感触都化作会心一笑。
我将两瓶‘蝶醉’递给卯之花队长,真心实意的道谢:“劳烦队长一直对深衣的事这么挂心,深衣没什么报答的,听说队长喜欢独酌,这是我自家酿的酒,如不嫌弃,就收下吧。”
卯之花队长从善如流地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又予了两瓶给白哉,嘱咐着:“这是给你爷爷的,小心点,别给我弄砸了。还有,未成年,千万不要偷喝喔!”
于是,又换来小少年的一番瞪视。
“爷爷,白哉回来了。”白哉恭敬地跪坐在门外。
屋里,朽木银岭正笔不停顿地批改公文,声音不紧不慢得传了出来:“事情办得怎么样?”
“卯之花队长说,灵力增长过快造成暂时性灵压紊乱,属于正常现象,对身体不会产生危害。”。白哉将卯之花队长的话复述了一遍。
银岭动作不变:“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练习。”
白哉拿出两个盖着红色封泥黄釉酒坛子放在身前,说:“这是她让我带给您的。”
“哦?”银岭停下笔,抬头看着那两酒坛子,问:“这酒是什么来头?”
“她说这是她自己酿着玩的。”白哉一脸不屑,“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些什么,从小到大尽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哉,过几天你再到她那儿走一趟,”银岭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就说,她舅爷爷我想请她吃顿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