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弌而

6、第六章 开了

　　开了一场同学会，聚了几个朋友，走了几家亲戚，寒假就这么在玩玩闹闹中过去了……
　　愉悦的心情总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的快，转眼就快开学了，张朔郁闷，崔小浩怎么就那么幸运，放得比他早，开学比他晚。
　　如此，月台上送行的人又多了一个。
　　母亲没有了上次的泪眼婆娑，但总归还是舍不得，虽说不是去受苦，但是得看不见儿子那么久，心还是难受，旁边老伴搀扶着，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张朔交代了崔小浩要经常去看看他妈。一行人说了会儿，眼看火车快开了，张朔匆匆的告了别，上了火车。
　　列车渐行渐远，张朔望着母亲头上发夹在太阳下闪着，看着父亲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已听不清什么，看见崔小浩拼命的摇着手臂。又要离开了，又要见不到父母和有些混账的朋友，离别总是不经意，却让人心里发酸。想到另一个城市的人和事，也更加的烦心起来。

　　张朔一路小跑进了校门，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只怪出站的时候忘了上厕所，现在内急，赶着去教学楼解决。
　　谁知半路有会杀出个陈咬金，把张朔撞得生疼，撞得是个人还是墙壁都有些模糊了，只管向前奔，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抱歉抱歉”，只是背后有个女人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他的耳朵，张朔边跑边转身，果然不就是章缈的女朋友吗。真倒霉怎么就又碰上她了，做贼似的望了望四周，幸好章缈不在旁边，不对？撞到的不应该是她啊，眼睛适时的飘向旁边的大高个，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这个女人不是脚踏两条船吧。想想这个状况就觉得不对。不管他们，解决自己的事来得重要些，肚子快炸开了。脚步踏进教学楼的时候奔跑的速度不觉又加快了些。
　　之后才悠哉悠哉地回了宿舍，一进门见到的又是章缈的扑克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正生着气，而且这阵仗不一般，张朔不想被殃及，放下行李，拍了拍床，稍微整理一下就离开宿舍，关门的时候，看到章缈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脸，好像……有什么闪亮的东西正从下巴滴落，张朔的心猛地一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赶忙关上门离开。
　　去吃饭的路上张朔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是章缈的眼泪吧，是的吧……心中充满疑惑，不停的猜测，突然联想起刚才的看到的那一幕，莫非是被甩了，伤心欲绝，张朔马上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像章缈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为女人流泪，但是，上次砸自己的那一拳又那么实实在在，至少应该是挺在乎那个女人的吧。
　　张朔想不明白，只是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流露的悲伤，让他有些在意，无法释怀。吃饭的时候，去超市的时候，回宿舍的途中，都会莫名的想起。
　　回到宿舍的时候，章缈人已经不在了，倒是看到辛陈和他哥在整理的行李，简单地打了声招呼，竟然没了什么看美人的兴致，是腻歪了？没再继续思考，把床上的被褥搬了下来，拿到阳台见光。干什么都觉得不怎么对劲，竟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起呆来，之后又看到辛陈正在开电脑，才想起自己的电脑还搁在行李里。
　　费劲地把带来的几件大衣挂好，放进衣柜，才把电脑拎了出来，插上网线，搞定，浏览网页却发现打不开，重新插了插网线，还是一样，才想起要用校园卡才能上网。
　　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了辛陈，见对方摇头。
　　“我去买，顺便给你带一张吧。”没等辛陈回答就出了门。
　　折回的时候发现辛陈不在了，章缈却在折腾他的电脑，来回的挪着鼠标，不时还重重摔下，张朔好奇站在他身后看了会儿，只见他从电脑属性弄到网络连接，明白过来。
　　“那个……没上网卡是上不了网的，别折腾了。”张朔弱弱地说完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卡设置了一会儿就能上了，第一件事当然是跟崔小浩报备一下了。
　　章缈看着他，心里有气，不是因为眼前的人，而是他的那个宝贝弟弟，竟然兴致勃勃地跟他说“哥，我交女朋友了”这个消息打得章缈直不起身，跟瘫了一样，整个暑假过得行尸走肉。
　　张朔见他没反应，脸还是一样的臭，索性拿出另一张卡：“这张给你吧。”
　　这次算是张朔的大度了，觉得眼前的人挺可怜的抱着安慰的态度铁了心要跟他说话，接着就看章缈了，要是接受了，那就冰释前嫌，要是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那就当自己倒霉，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谁让他就是在意了呢，还真是同情心泛滥。
　　章缈看着他，一直拿着卡，近在咫尺，看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想起了张朔被他打肿的脸，想当初他怎么没给自己一拳，是懦弱还是忍让，现在又给自己台阶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这么时间静止了有三十秒，张朔刚想收回，章缈伸手接过，就是那么一霎那章缈看到了张朔的笑容，这就算一笑泯恩仇了。
　　就在此时，辛陈抱了一摞书从门外进来，见了张朔就是一句：“卡呢，多少钱。”
　　张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忘记了。”
　　“算了，我自己去买吧。”说完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又出门了，回头还说了一句，“别忘了去图书馆取书。”
　　房间的气氛骤然有些尴尬，张朔不知所措的的朝章缈傻笑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换了一种比较轻松的语气：“一起去取书吧，顺便把尘肖那份也取了，我怕我一个人拿不过来。”
　　有那么一秒章缈竟然忘了之前的悲伤，心情突然就变得比较坦然，甚至有些愉悦，没有回答，行动却已经证明，他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张朔的身边。
　　图书馆取书的人很多，书都被摊到了地上，有人拿了行李箱拖走了一个寝室的份，有人正拆着没打开地那一摞，有人挑着比较整洁的那几本，人挤人的地方，张朔眼尖看到了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徐正正拿着名单，守着一堆书。
　　章缈跟在他身后，没说话，反倒像是张朔的一小跟班。
　　忙挤到徐正身边，还没等张朔开口，他就说明了情况：“每人16本教科书，依次从这边到那边各领一本，领完到我这边签名。”张朔照办，章缈跟在他身后也照办，之后张朔把自己的那份放到旁边的地上把尘肖的那份也取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书已经被章缈抱到了胸前。看着他抱着那高高地一摞的书，张朔马上走过去，放下手头的那份，从章缈的手上顺过几本叠到尘肖的那一摞上。
　　“我拿得下。”章缈开口，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
　　“那你也不能抢我功劳。”张朔半开玩笑地说着捧起地上的那一叠，“走吧。”
　　“你是同情我吧。”章缈语出惊人，“你是想安慰我吧。”
　　张朔哑然，“啊……”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承认了，“算是吧，不过呢，还挺欣赏你的，没发现你是一痴情的主。”
　　这下是章缈被吓到了，他知道什么吗？看似单纯的人难道知道了。不该吧，他应该不知道小烁的，心里的问号突然就变大了。“你知道？”
　　“是啊，我今早看到了，”张朔一副一切皆在他掌控的范围之内的模样。
　　“今早看到了？”
　　“沈洁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你们分了吧。”张朔把早晨的那一幕全盘给说了出来。
　　章缈松了口气，有些淡然。原来如此，两人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想着点了点头，就算是这样的吧，难不成还要告诉他，那个女的早在揍他的那一天就给甩了，其实难过只是因为弟弟交了女友，他内心的那龌龊的想法，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还在回想中的章缈听到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发现你不讨厌，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上次的事是我冲动。”章缈释怀，一切都没那么在意了，眼前的人暂且用善解人意来形容。
　　男人的友情就是如此，紧张的关系很快就那么磨合，其实张朔还是有些怀疑章缈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那么一件事跟他和解了。
　　其实章缈一样的不解，以前讨厌的要死的人突然看起来没那么讨厌，因为章烁的远离，还是张朔的安慰，他无法解释，所以只能交给时间。
　　午后的阳光，两个阳光下的少年，捧着一叠的书，脸上的笑容却都是纯粹的，更添了几分韵味，惹来不少女生的注目，但两人依旧沉浸在自己话题中丝毫没有发觉，不说话的时候只是笑笑，却也感觉氛围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