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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温香玉软 大约过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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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两周,阁兰的伤渐渐好转,西凉的脚已经好了。大概后天就可以启程回苏家了。
苏浪在客房里枕着头休憩,而阁兰与西凉在一起。这两周下来,苏浪与她们形同陌路,没有交集。可在黑剑心目中,掌门在这里等阁兰伤好上路,已经是很难得的恩赐了,因为他一向厌恶等人。他们之间,果然是矛盾重重啊。谁会先开口呢,是像孩子一样的苏浪呢,还是温柔善良的阁兰呢?黑剑最近闲得慌,他每天就想着这些问题,然后加上自己的变态想象度日。
实在太无聊了,这种水煮的温情日子。
西凉趴在桌子上,手里玩着茶叶。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闲时无聊的表现。可西凉心中一直在翻腾。
她的内心一直在斗争,生活与生存的选择中,她选择了生存,选择不再锋芒毕露。同时觉得羞耻,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她没有告诉妈妈,因为她知道,事情也不如妈妈所愿。妈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红着眼圈看着自己。眼里有着道不尽的哀伤,歉疚,以及无奈。
那个人竟这样伤害了妈妈以及我。我恨他,我恨他。可内心依旧渴望着爱。傻吧,可这就是人生。
可是要认识人生,与其说要学习怎样去得到爱,不如学会怎样坚强。这个道理,西凉很早就明白了。
沐浴爱,那是小猫小狗都会的;而坚强,狮子老虎都得学。至于人,不坚强就长不大。什么是坚强?是一种性格吗?是一种品质吗?是一种涵养吗?是一种锻炼吗?
它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它就是你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放得下一切,最后用笑来伪装眼泪。
西凉看见受伤的妈妈,头很疼,心也很疼,头皮也麻麻的,可她不想让阁兰担心。西凉怕归怕,可总是要面对的。这就是所谓的坚强,所谓的长大吧。那么痛,那么伤,代价那么大。她笑着说,妈妈,妈妈,我今天踢了黑剑好几脸。我好得很,不要担心。
阁兰觉得心疼,鼻子酸酸的。她宁愿西凉哭着闹着要离开,也不想孩子这样坚强。即使阁兰把自己家里的血迹清洗掉,那一路的血腥是无论如何也洗不尽的。西凉的噩梦要开始了么,不,不会的,我不会让她过上那样的日子。我必须去找苏浪谈谈。
阁兰在敲门的那一刻,有些犹豫,手停在半空中,面对他,心止不住地狂跳。那些村里人的惨叫依旧在耳边,每日每夜折磨她。阁兰自嘲地笑了笑,你爱上魔鬼了,白痴。
手刚要碰到门,苏浪好听的声音就说,“进来。”
阁兰推门而入,看见一张微笑的脸,然后带上门。
他起身,笑着抱住阁兰。他笑着说:“我的阁兰,你回来了。”温香玉软的身体。
阁兰微微一颤,天,我会再度疯狂的,这样令人忍不住怜爱,忍不住安抚的灵魂。这样寂寞的灵魂。
“是,我回来了。”声音略微苦涩。
“你害怕么?我的小阁兰。你要回去了,你的噩梦要开始了。”他抱紧阁兰,害怕她离开一样。
阁兰的眼神黯淡,她苦笑:“是,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谈谈。”
“不要让西凉拜师好不好,不要让她手染鲜血好不好,不要让她过上我们那样子的生活好不好?”声音越来越激动。
苏浪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抱着阁兰。
我们那样子的生活?什么样子的?现在这样不好么,除了有些寂寞,哪里不好了?你竟然否定我们的生活。但是,如果你像现在这样听话,我可以答应。但我不认同。
“恩。”避免碰到伤口地吻她。头发,额头,脸颊,嘴唇,脖子,接下来……(你们懂得是不是!)
一个人若不认同不承认某种想法,他的行为或多或少都会与他所说的有些出入,当然苏浪认为自己会做得好。
阁兰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么。那当初,你成亲之际,我苦苦地哀求你改变这一切,当上掌门之后改变这一切,你为什么那样厌恶地说,滚,我不会为你改变什么。如今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紧紧只是为了我么?天,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看不清你了,苏浪。你不再是那个简单易懂的少年了,你开始隐瞒自己的情绪。
当年狂傲的你,那样喜形于色的你,消失了。
这么多年,很辛苦吧,很寂寞吧,阁兰抱紧苏浪。现在的阁兰杀死苏浪很容易,她的头上插着有毒的簪子。可是,阁兰全身心都在剧烈地抗拒着,又有个声音说,杀了他,杀了他。
终究没有拔下簪子,如果从现在开始我阻止他,我尽全力阻止他再滥杀无辜,那么苏家,不,苏浪会不会改变一点点。但命抵命不是阁兰所愿意的,更何况是她爱的人。如果我错了,就让我为我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人就是这样,越是温暖的东西越忍不住拥抱。哪怕是一团火,他也在所不惜。傻到极点了吗?不,不是的,这才是人间真情。如果,你作为一个理性的存在,那么你一定很寂寞,孤家寡人像个没有家的孩子。
阁兰多多少少影响到了苏浪,至少让他不像个没有家的孩子。
苏浪睡着了,趴在阁兰的肩上睡着了。阁兰穿好衣服,给苏浪盖好被子,起身回房。
西凉依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阁兰伤口痛,没法抱她去床上,只能拿件衣服披上。看着西凉红彤彤却皱紧眉头的脸。
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睡颜,多了点成熟,多了点坚强。这样长大,让阁兰又喜又哀。可是现在,阁兰心中忽然产生了希望,也许一切不会那么糟,也许我们会很幸福。
这样奢望的希望是不该出现的吧。阁兰苦笑。
黑剑在苏浪房间前,喊了一声报告。
没有反应。不在屋子里?然后黑剑有些害羞地想到阁兰也许在。然后,黑剑就去了阁兰房前确认下,因为有要事禀告。
阁兰的房门开着,小西凉正在睡觉,阁兰坐在椅子上对他微笑。
哦,这样,原来没那事儿。黑剑点了点头。
于是,黑剑觉得苏浪可能睡着了或者不在,因为苏浪唯一的大毛病是嗜睡。要是吵醒了他,少不得一顿好打的。
于是黑剑就进了苏浪的房间,等着苏浪醒来。万一那家伙一醒来就跑到哪里去都不知道怎么办,可是我一大男人看着一个春光外泄的男人睡觉时怎么回事啊。(天热,被子没全盖着。)当手下不容易啊,尤其当一个变态的手下更不容易啊。
你得为他卖命,你得给他打杂,你还得挨鞋板,现在你还得忍受一个如花似玉的美男赤裸裸地睡在床上,别提多恶心了。
少顷,苏浪睁开美目。
看见黑剑盯着自己,不,准确地说是盯着自己□□的身体一脸恶心,他笑了,他笑着说,“好看么?”
黑剑顿时面红耳赤,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的…我有事。”苏大人啊,您饶了我吧,麻烦您来个痛快的,不要这样给我找尿憋。
苏浪纯洁地睁大了双眼,“你说不好看?”小子,你要是说不好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你要是说好看,我也挖了你的眼睛。
黑剑知道回答是也不是,回答不是死得更惨,于是他干脆撇开话题,“苏师爷让掌门马上回山上。”
苏浪脸色一变,那狗东西。
“我们明日启程。”
“那宋姑娘和宋小姐怎么安排,苏宽是想杀了她的,掌门真的要带回去?”
“妈的,我带回个人他还能怎么着?而且,他一直都看我不顺眼,为个女人他不值得与我对抗。”苏浪不屑地回答。
黑剑低头,回了一声,是,掌门。
苏浪再眨眨眼,“好看不?”
黑剑好想吐,妈的,又让我想起你那白白嫩嫩不似男人的身体,我要逃走,“属下去安排下明天的行程。”
苏浪扫兴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意思是,滚吧,滚吧,你个不懂情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