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楼》盘庚

19、遗物 天空阴

　　天空阴霾的有些恐怖，阴沉沉的乌云一层层的叠在一起，仿佛只要再加上一片就要化作雨滴落下来。伊耆一行从王叔家出来，个个都是心事重重。地上也起了风，把临街店铺挂的幡子吹得哗哗响，人们看天气不好都匆匆的收摊回家。
　　英招嫌恶的远离白泽，而白泽却是毫不在意的跟着。自从有了那个遥远，英招就刻意避免和白泽有关的事，仿佛怕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说起来这种不伦之恋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吧，虽然自己活了那么久，什么事情都看得很透。而且因为之前的那件事，英招更加感觉感情这回事实在是不可靠。所以，像石叔远和柳清这样的，他实在是不明白。在普通人看来，他们应该是见不得光的吧，所以柳清没有办法拒绝秋若水的要求，更可况他的家庭背景也不允许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吧。
　　白泽看英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这个时候的英招就会显得特别的敏感和脆弱，虽然不说，但是就是能感觉到这个时候英招很需要一个人来安慰，来依靠。然而，这个人…白泽看看伊耆差点摔倒的趔趄一下…嗯，好吧，这个人必然不会是伊耆，那么英招会接受自己的安慰吗？
　　“英招，你觉不觉的王叔好傻啊？”伊耆突然问英招一句。这句没有唤回英招的魂，倒是让白泽惊到了，难道伊耆也发觉英招的心不在焉了？
　　伊耆推推英招，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先生，以为呢？”英招反问。
　　伊耆吸吸鼻子，又不漏痕迹的皱皱眉头：“我感觉啊，王叔真是很傻啊。你想啊，人家柳清成了亲，生了子，要名有名要利有利，生活明显是不错的吧。你再看王叔，一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不说，还要隐姓埋名的，空有了一身抱负。而且每天都躲在角落里看自己喜欢的人幸福的和别人生活在一起，啧啧，真是要多惨有惨啊。”
　　英招听了也表示赞同的点头，想想却又反驳道：“可是这种情爱之事誰又能说得清呢？英招以为在凡人眼里都是门当户对媒妁之言，男女尚且如此，更可况是男子之间呢？如果他们即使这样也不愿分离，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了。虽然柳清一时屈服，但是石叔远这么坚持，两个人虽然不想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泽听了英招的一席话，不禁有些感慨。英招一向就是如此，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很好，正因为如此才会在受到伤害时也不说什么，久而久之就让人忘记了他也是需要保护的。伊耆看白泽若有所思的看着英招，就知道这席话没有白说，至少白泽是懂了不少的，随即有对英招说：“嗯嗯，英招说的有道理啊，既然招招对这些都了解我就不说什么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人的感情自己看清楚了，自己的就应该放在心里。没有坎坷的道路都是没有风景的，没有别扭误解的感情嘛…”伊耆斜斜地瞟白泽一眼，“是淡而无味的，你说是不是啊，白泽？”
　　“那是当然，先生说得极是。”白泽赶忙搭腔。而英招则是不自然的看了白泽一眼，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可是脸上却有些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无言可对。
　　白泽看英招有些不自在，便扯开话题问伊耆：“那依先生来看，这件事究竟因何而起呢？再怎么说柳清这件事究竟因何而起呢？再怎么说柳清也是一个死人了，大家在他生前都相安无事，为何他死了之后才开始有了动作呢？”
　　“呵呵，这个就很好猜了嘛。柳清怕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会留下了遗物给石叔远。而秋夫人必然是不想把这个东西给石叔远的。无奈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石叔远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她就设了那个假坟茔来引出石叔远。但是她没有料到除了石叔远外，还有一个石磊。”
　　“这么说，我们夜探柳府的那晚，秋若水是知道我们在窗外的了？”
　　“我想，她和管家的那段话不是假的，后面怕就是在察觉了我们之后演戏给我们看的。回想他们之前的对话，那个管家不是说过一件东西吗？什么找了好多锁匠都没有打开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柳清留下的遗物了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山海楼，不料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要说这个人伊耆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可是也就见过那么一两次面，话也说了不上两句。这个人就是柳府的管家，那晚和秋夫人密谈的柳管家。
　　伊耆看到柳管家不请自来的时候就起了戒心，在伊耆看来，柳管家应该是和秋夫人一伙的，从他们那晚的对话来看，柳管家的确算得上是秋若水的心腹了。
　　“柳管家怎么有了兴趣到我这山海楼来，莫非是生病了？”伊耆客套的问。
　　柳管家倒是不慌不忙，“姜大夫，我想所有的事，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伊耆一时也拿不准这个柳管家是什么意思，打着哈哈说：“柳管家说的什么话，姜某能知道什么事啊。”
　　“姜大夫，你也不用装。我不是夫人派来打探消息的，我也不是石叔远那边的。”
　　伊耆一听柳管家这话，就知道什么事都不用瞒了。这个柳管家怕是什么事都明白的，可是他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那另外半块玉佩？
　　柳管家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铁制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姜大夫可知道这是何物？”
　　伊耆看一眼那个铁盒，眼睛微眯了一下：“是柳太守的遗物。”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这个时候柳管家拿出来的不会是其他的东西了。“不过，姜某不懂柳管家的意思啊。”
　　柳管家伸出手，慢慢摩擦着铁盒，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宝：“这个是老爷走之前留下的东西。他吩咐说，铁盒由我保管，钥匙一半交给夫人，一半交给石叔远。”
　　“等等！”伊耆打断管家问：“你说这个遗物不是单纯只给石叔远一个人的？”
　　“没有人说是给石叔远一个人的，”柳管家看一眼伊耆，“事实上，这个遗物有一半还是给先生的。”
　　英招奇怪道：“给先生？”
　　伊耆也怪道：“给我？为什么给我？我又不认识这个柳太守。”
　　“不是这个意思。老爷曾说，若有人能揭开这个应声虫之谜，那么就把这个铁盒内的一样东西交给他，既然先生解开了这个谜，东西自然就是先生的了。”
　　“哦？那么柳管家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还有一件事。我知道另外一半玉佩在先生这里，我想请先生陪我一起回柳府。这件事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我希望先生可以帮我制止即将发生的事。我不想…”说到这里，柳管家顿了顿，擦了擦眼睛才又说道：“我不想看到夫人和石叔远之间有什么争斗，因为…因为这是老爷不想看到的。”
　　伊耆英招对视一眼，伊耆转头对柳管家说：“那就请吧。说实话，这件事也困扰我很久了，对于这件遗物…我也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