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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湖之怒-第三章 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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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元宵节的热闹随着夜色安静了下来,朱雀大道上月关照耀着残留的繁荣气息。一个小小的身影把自己的脚印留在道上的积雪中,那个孩子衣着华丽,粉妆玉琢,怎么看也不像是深夜在外游荡不归而没人管的身份,而在这样凄冷的雪夜中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接下来还要走多久,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意识,目光涣散。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对对比他大上许多的脚印。
就在同一时间长安城的另一条主道上一座富丽的附院中已是乱成一片,所有的人忧心忡忡,慌乱不安。谁能想到元宵佳节,合家欢乐的时候府中在玩的小公子会突然失去踪影,无处寻找。
大堂上坐着的钟不离什么措施都布置出去了,而妻子也因担心而卧床不起,所以他此时只能坐镇府中,可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孩子只是走散了的话他到是不担心,因为在长安甚至是整个天下没有人敢明着动他的十五儿,但是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就只可能是暗地里的阴谋了。
钟不离放下手中早已经凉透的茶杯,身后既有人把冷茶换掉,热水重沏。
“查到是什么人?”钟不离突然出声问着到。
那人慢慢地做着手中活,神色恭敬:“还未查清不敢靠近,小主人暂无危险,但。。。”
那人犹豫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恐怕生救无望。。。”
钟不离震愤,一手扫碎桌上的茶具,坚决地下出了命令:“召集所有的风甲武士,随我出发!”
“是!”看着主人挥袖而去,那个依着朴实,背脊弯躬的奉茶者顿时如一阵风一样跃墙飞去。
风甲武士,如风无影,似甲刚盾。
一个正常的成人在风雪中行走一夜恐怕早已经冻死或重伤了,何况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孩子,除非他是被一股不正常的力量控制了。
身后的积雪掩盖了所有行迹,在无声的前进中,又有一方人马加入了这场诡异的夜游里。长安城此时无比的寂静,在明光的抚摸下显出奇特的柔光,除了打更者所有人都沉睡于温暖的居所里,元宵刚过,新年伊始,却在宁静外波光诡涌,杀机四伏。
“雪。。。”一声呢喃,一阵微风,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
这个孩子为什么突然会说话,难道他已经清醒了,不可能。。。夜雪中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弱小的身影,而在他的身后还紧跟着八个同深色衣着的人,这些人都面无表情,左颊带疤,手握青刀,在中原武林是很难看到这种阵容的帮派的,那么他们是异族异人了,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孩子下咒,下了咒之后却是什么也不做,跟人久久地走出了城外,目的何在?
男孩的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空洞,一片雪飘落在了他惨白的嘴唇上,化进了口里带来一丝冰凉,他像似稍稍回来了一些灵魂,轻呢着:“雪。。。”
“咦,这里还有人啊!?”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青翠之声划破了夜的黑暗,所有的身影如同夜鸟一样瞬时不见,月光轻移照清了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来者是一个小女娃,一身火红暖袄,顶多五、六岁,在这样的深夜里还敢出城闲逛是因为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似厉害的保卫者,而奇异的是这个保卫者的左边脸颊上竟然也有一条长疤。
女娃的手来来回回地在男孩的眼前挥动却半天也得不到回应,她有点生气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保卫者,那个人深知小女娃的脾性并从腰际拿出了一颗类似药丸的东西递了过去。女娃冲他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这种默契,她把药丸强喂进了男孩的嘴里,然后双手叉腰等着反应。
“奇怪了为什么他没有反应,是不是还要给他运功输气什么的呀?”女娃没有什么耐心,又歪头问着身后如自己影子一样的人。
那人的声音如夜一样的清清冷冷,只是看着女娃的眼神是欣喜和忠诚的,“别急,你看他的手动了。”
女娃闻言回头惊喜地发现那看似要死去的男孩果然回过神来了。
她蹦蹦跳跳地拉着男孩的手左看右看,问道:“你怎么样?你为什么会在这样啊?你是和我一样偷偷跑出来玩的吗?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尽管是回过魂来了,却依旧是神色迟缓。他一下子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陌生的女孩一堆突然的问题。
对了,他为什么会在这样,他这是怎么了,他觉得好冷,好冷。冷得好像身躯里流的不是血液还是冰水,支撑自己的也不是骨架而是冰棍。
女娃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顿时不高兴了,在火红衣裙的衬托下好似燃起了小小的愤怒的火苗。而这股火苗却刚好能够融化男孩浑身的冰冷,他终于恢复了清明的眼神,感受到了正拉着自己的温暖的小手,而这种暖劲像阳光一样地照进了他冰山一样的心里,那么地温暖,生命有股本能在告诉他想要活下去就握紧这缕阳光,握紧她。。。。。。。
“小心,快放掉他的手!”那个一直沉默的保卫者像是发现了什么,竟慌张了起来,他上前拉扯女娃的手而男孩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紧握不放,两个孩子的手紧紧相缠一时竟然无法解开,他知道自己晚了一步,但是他绝不允许这个小女娃出事,因为他的职责是保护那个人的孩子,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于是不顾女孩疼痛的乞求他一运功震开了男孩的肩部,顿时两人分离飞了出去,男孩倒地,这一掌对他来说已是致命的打击,柔暖的绸缎上鲜血满透。
女娃稳稳的被他接在了怀里,他把过她的脉,一阵愁眉后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不然你的阳气就都要被那个小子全部吸走了。”
女娃一阵咳嗽,不解地看着那个倒在血堆里的男孩,“为什么会这样,是谁要害我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一般,但她以为凭着显赫的背景和这个人的保护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出来玩一玩了,再说从来都是别人让着她的,她还真是没有怕过什么人,遭过什么害。
带疤的保卫者思虑后告诉自己的主人,“倒不是要害你,只不过是我们刚好路过碰上而已。”虽然这样地安慰了这个他要保护的孩子,但是他隐隐约约地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只是他不敢往自己怀疑的方向去想,因为如果他真的猜中其中一分的话,那么他们两个人可能是再也不能活着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