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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种洒脱,我学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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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在黑夜的时候变得感性,心里去无尽的畅想,或者说是幻想。比如,顾晓,每次临睡之前,便会想很多,她乐意这样去想,给自己的生活一点希望,每一个孤独的孩子都有流浪的梦想,在顾晓的心里,旅行和旅游是截然相反的词儿,旅游就是一个旅行团,还有导游,带着一大帮子人,走马观花的看某一城市的各大景点,只需要几天的时间而已,就像路边旅行社打出的各种广告一样“XX双飞七日游”“XX地区五日游”,这种旅游适合那种有点小钱,有点小时间的人,而旅行却是一个相当苦逼的词,忍得住孤独,忍得住寂寞,却又是一个奢侈的词,逃离了喧嚣,逃离了世俗。顾晓的包包里,总是装着各种生活必需品的小样,用吴慕甜的话来说,这哪是个女性包啊,这分明是个百宝箱。顾晓总是羡慕着身边的各种人,这个吴慕甜,就是顾晓狠狠羡慕的对象之一,在民政局做临时工,每个月800块的收入,可是,顾晓,总是觉得她像个真正的上班族。其实顾晓最羡慕的对象,还是西小白,西小白,何许人也,顾晓高中的同桌,这个许小白,是一个很让人忽略性别的人,因为她同男生,女生,老人,小孩,总是有那么多话题,仿佛到了哪,总能扎堆。上大学时,两人不再一个城市,许小白却隔三岔五的去“骚扰”一下顾晓。如果一个来月不去的话,别说顾晓觉得奇怪,就是顾晓那帮舍友都会念叨“小白,怎么这么多天不来了。后来,大学毕业,顾晓回到了自己的县城,西小白留在了上学的地方,两个人往来似乎也没有减少。
这天,顾晓想着:“西小白怎么从过年之后就没大和我联系。”有些人就是那么不禁念叨,来电,“西小白”
“顾晓,在忙啥呢"
“上班呢,等会昂”
“你不会又得去洗手间,才敢和我打电话吧?!”
顾晓不屑搭理她,悄悄地避开老板,转移到洗手间。
那边的西小白继续嚷嚷,“我今上午回家,你中午下了班,去小吃街等着我。”
顾晓问道“你怎么这么多天没联系我?打你电话,总是关机,□□也不上。”
“哎呀呀,中午说,此刻我正坐在异常豪华的公交上的给你打电话,我的胃都给颠出来了。”
“好的,好的,中午见,你小心点。”
“顾晓,你TM唐僧转世,这么唠叨。”
“gun”
许小白回来的消息,让顾晓兴奋了一上午,她喜欢听西小白的滔滔不绝,在顾晓的心里,西小白才是真真正正的唐僧转世。高中的时候,后桌一男生,问西小白:“西小白,你和希特勒啥关系?你们都是我心目中的人才,一个是法西斯专制,一个是唐僧转世。”
中午的小吃街上依旧热闹,顾晓一下子就看见了西小白,她说过,在这个不大的县城里,西小白的气质总是更加凸显。西小白穿着中长款的的西装,下身搭配驼色休闲裤,是的,她的确是唐僧转世,不单是唠叨,更是外貌。
这时,西小白,也看见她了,“顾晓~~~~~”
“你去哪了呀?”顾晓便摆脱西小白章鱼似的拥抱,便问道。
“你猜?”
“你西大侠,行走江湖,几十余年,我这种小辈哪敢妄加猜测?”
“我去甘肃待了两个月?”
“啊?”
“不信?”
“我信,不过你什么时候有过去西北的想法,我不知道。”
西小白拉着顾晓去了旁边的鸡公煲店,说,”进去坐下说。”
“我那天上完班,特累,就站在路边上看来往的人群,车辆,我就在想,人活一辈子,到底为啥?顾晓,你说为啥?”
“我自己都过的悲惨不已的,我不知道,我估计我这辈子,都参悟不了这么高深的问题。”
“对呀,我当时想,难不成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一座城市里,每天上下班,或许很安定,可是心里总会觉得空一块。于是,我拔脚去了火车站,想买去兰州的票 。”
“啊,您老也太牛了吧?”
“嘿,这算啥?”西小白故作谦虚的一笑。
顾晓早就习惯了西小白,下面说的话,更加“惊心动魄”,用西小白自己的话来说,自己是将语文中学习的“欲扬先抑”手法,理论实践相结合。
西小白,接着说:“没成想,没卧铺,也没坐票。我一咬牙,一狠心,买了张站票,26个小时,准备站到兰州去。”
顾晓说到“您还是真正应了那句话,”当真正决定要走时,脚下的路多长都不会举得长。”
“可惜上天眷顾姐姐我呀,一路上有很多空座姐姐就是或躺或坐的去了。”
“小白,现在网上流传一种说法,自称"人家”的女生,基本上啥工作都不用做,有男生会替你做掉大半;自称“偶”或“藕”的,至少能省去一半的工作;自称“我”或“俺”的,全部工作都是自己的;自称“姐”或“爷”的,连男人的活都是你的;自称“老娘”的,得,连牲口的活都给干了。我猜,你的甘肃之行,不会这么顺利吧?“
“顾晓,你还真有当神婆的天分。”暂不提,我在兰州迷路等各种突发情况,光谈,我从兰州回来,我倒是买到张座票,比去的时候还好,结果,26个小时,我笔直笔直的坐在座位上,厕所里都站着人,好不容易下了车,可累死姐”,西小白顿时想起顾晓刚才说的话,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姐”给咽了下去,“可累死人家了。”
热气腾腾的鸡公煲上来了,顾晓西许小白一人一个大煲,后面的四个中年男同志守着一个中煲,无限鄙夷的瞥向顾晓和许小白。其中一个人文绉绉的开腔:“我去南方出差,人家南方姑娘吃小笼包,几个就好哎。”其他三人也附和道“怪不得,南方姑娘生得那么玲珑。就跟林黛玉似的”“对嘛,北方汉子,南方姑娘嘛。”
西小白冷冷开口道:“顾晓,你说,现在很多人,硬生生的把自己往彪悍上靠,也不看看自己身板,还在这说三道四”。
那个“文绉绉”用筷子指点着西小白,“你说你个小姑娘,在骂谁呢?”
“我谁也没骂,谁说我们了,我们就还回去。再说,您也不像林黛玉呀,最多是个刘姥姥。”
文绉绉被其他三人拉着,边叫嚣道“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知道林黛玉么,你就说。”
顾晓也不让西小白说了,西小白还是顶回了一句“成,您是林黛玉,得了吧。”
文绉绉竟然不知不觉进了西小白话里设得套。闷闷的开始吃饭。
顾晓很早就说过“千万不要跟傻子吵架!因为傻子会把你拉到跟他一样的智商,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西小白就是典型的例子。”
西小白像只战胜的公鸡,开始吃自己的“同类”
顾晓边笑道,便问:“说正事,那你工作呢?”
“我走后第二天就被开除了,不过我在甘肃的时候,从网上找了我那边的一家房地产公司,我下午去接着走,去面试。”
“不想当司机的厨子不是好裁缝,西小白,这句话,就是为你说的吧。”
“你丫真了解我。”
“你听不出来,我是褒你还是贬你?”
“嘿嘿,我就权当,你是赞美我了。”
西小白大学学的服装制版专业,刚开学的时候,还对顾晓说:“我要主攻服装制版,兼修服装设计。”
过了一段时间后,顾晓给西小白打电话,此刻的西小白正等着缝纫机在做衣服。大学毕业后,西小白换了无数个工作,销售,市场公关,文案策划,包括接下来要去应聘的房地产人事专员,没有一个跟“裁缝”挂钩的。
其实,顾晓打心眼里羡慕许小白,她的那种洒脱,不是自己学的来的。而那种洒脱,不但是盲目的冲动,西小白已经有了理性的思考。
送走了西小白,顾晓觉得手机震动,
来电“邵岩”
刚接起来,就听到里面大吼小叫。“顾晓,我给打了五个未接,你干嘛了。”
“哦,刚才和西小白在一块了,没听见。”
“那你就不知道看一下电话呀。”
“哦,对不起。”
“好了,没事了,我以为你出啥事了。没有,我就挂了。”
“哦,好”
“西小白又对你说些单身主义了吧?'
“没有呢。”
“我没钱吃饭了,”
“好,下午下班给你打。”
“行,那我真挂了”
顾晓觉得自己出了有强迫症,还得了精神分裂症,或许还有受虐症。
顾晓从上班开始,就每个月给邵岩生活费,邵岩家庭条件其实不错,爸爸是单位高管,妈妈是家庭主妇,家里的房子在别墅区。有的时候,顾晓就纳闷,难道邵岩不从家里要生活费,他爸妈不问吗?其实顾晓没钱,每个月往家里交1000,在舅舅家住着,时常买些零七碎八的东西,算下了,也有几百块钱,每个月2200月的工资,再给邵岩生活费,就剩不下多少了,很多都是以前在学校打工攒下的钱。
顾晓以前的时候觉得很累,一提钱,邵岩就说:“你为甚么每次都提钱,我们的爱情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嘛。”一副的理直气壮样子,顾晓很懒,懒到很多事都不计较,可是,这样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她只是永远羡慕着西小白的那种自己学不来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