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世界》默默祝福

14、第十四章 要过河我必

　　要过河我必须要做几点。第一，准备充足的食物。据我观察在这里是找不到动物的，只有准备水果，所以饮水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至于准备多少我心中没数，我要保证在下次找到食物前不至于被饿死。后来我打算准备两天的份量，如果过河走了一天一夜之后还没有找到食物的话，那么我就原道返回，在森林里再次补充食物，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出发。第二，做一只木筏。这场暴风倒是帮了我不少，这里的断枝继木有很多，我连砍伐的工夫都省了。另外做木筏，我还必须要找些藤蔓以作绳子之用。我发现这也不成问题，因为这里同样生长着大量的攀缘植物。为了安全起见我还必须要在对岸找一个可以存放木筏的隐蔽地点，因为我并不想让怪物发现我的木筏。这个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对岸草地上我惊喜地发现了有一个隆起的坡地。第三，我要准备一些草药。因为上次的原因，我误以为艾草有助于退烧，所以这次我也打算带上足够的艾草。第四，准备一些重要的物资，尤其是钢筋。因为这里已经是碎砾城市的边缘了，过了河我就再也找不到钢筋。第五，毛皮也是要重新装备的。因为暴风刮走了我的五具毛皮，现在只剩下一具狼皮了。这个问题可难倒了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动物，自然也就不可能剥到毛皮。

　　我的打算是今晚还在这里过，明天一早再渡河出发。因为我惧怕着怪物可能会造访这里，所以我并没有打算预先做好木筏，等明天一早再造也不迟。当务之急，最要紧的事是找个安全、隐蔽的栖息点，还有就是保暖问题，今晚的食物问题。我始终找不到可以用于制毛皮的动物，后来连棉花之类的东西我也找不着，眼看太阳已经开始沉下地平线了，心里不禁着急起来。不过，在找棉花期间我却发现了一个极好的隐蔽点，我发现了一个树洞。

　　这个树洞的入口是一根长在高处的大树枝。不得不说，发现这个洞口是出于偶然，当初我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只奇异的褐色大鸟，我看见它钻进一根大树枝后就消失了，再也没出来。出于好奇，我就爬上去看看。等我往树枝里面一望，我才知道原来这棵树里面是空的，整根粗大的树茎只剩下一层树皮。这个发现让我兴奋了好一阵子，因为一来它可以很好的隐蔽自己，二来它也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后来，当我钻进树洞的时候还发现了五只巨大的鸟蛋。我把大鸟驱逐出去之后就霸占了这个地方。大鸟当然有反抗，为了驱逐这只大鸟我可吃了不少的苦头，它的钩爪在我的手脚和脸上划出了好多道伤口。起初我还想着猎杀这只大鸟的，可是因为没有弓箭，所以我始终没办法。有次，我站在树枝上，正准备着把钢筋放进树洞。这时，这只凶猛的大鸟又向我疯狂地袭来。在搏斗中，我用钢筋错打误着猛地击中了它的胸部，它立刻“啪”的一声，栽倒在地。我惊喜不已，正要爬树下去捉它，但它很快就恢复了神志，在地面拍打了几下翅膀之后就飞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我搜集了大量的钢筋、艾草和藤蔓之后，现在剩下的就只有食物了。开始的时候我想起那条大河。我想我为何不去钓几条鱼上来呢。但是鱼钩我却做不出来，所以也就只好放弃了。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大金，当它第一次靠近大河时，它兴奋的心情完全不亚于我。我见它匍匐着身体，慢慢地挪步，当它靠近大河时，探头往下一望，结果被自己的倒影吓着了。适应了之后，便自个儿地跟自己的倒影玩了起来。我见它不时地用舌头、用爪子触碰着水面。但没多久之后，我忽然听见它尖锐的怪叫，吓了我一跳。当我望过去的时候，它已经远远地跑离了河岸。我不清楚什么原因，行近去察看，发现岸边的泥土陷进了水里，我想大金应该是被这一变故吓着了。所以也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后来这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找食物期间，我发现了几种新奇的水果。这些水果我从未见过，说不出名字，但味道却极差，不是苦涩异常，就是酸得让人难以忍受，我想大概是我倒霉，没碰上它们的成熟期。总之这些是不可能用作食物的。我又找了好一会，但依然找不到可以食用的水果，太阳快沉下山去了，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正当我为寻找合适的水果而烦恼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了不远处有一束赘满果实的树枝从树丛中伸了出来。虽然金黄色的夕光把它也染成了金黄，但我依稀能辨认出它就是青枣。行近一看，果然是青枣，我很好奇为什么森林的两端都长有青枣，但此时我觉赶快采摘是最要紧的事，所以也就没有作过多的思虑。

　　我边摘边吃，正筹划着今晚应该怎么过。首先，我不知怎么处置大金。要是晚上怪物会造访这里，要是晚上大金会在树洞里叫喊，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想放生它，但其实我并没有挽留它，它现在双脚已经能走动了，可就是跟着我不放。大概是因为它觉得我可以帮它渡过难关的原因吧，躲避今天的暴风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然而这又从侧面证明了这两天来的异常气象并非常事，如果时有发生，这里的动物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被洪水冲走，被暴风吹走的。从这里大量的断枝断木来分析，也可得出这些天象确非常事的结论。这个暂且不提，对于大金我也确实是束手无策，我一方面担忧着它晚上会叫喊，另一方面又不忍心将它置之不理，凭由怪物宰杀。而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后来我发现，这里一入夜，大金就安静地睡着了，而且一直睡到明天的清晨。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对于这个星球来说，我才是外来物种，本地的物种不是昼伏夜出，就是昼出夜伏，哪像我一天要睡好几次，要醒好几次呢。

　　正当我出神地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发觉毛皮上装载的青枣已经足够多了。“再多摘一点吧。”我说。但这根树枝已经被我搜刮完了，于是我拨开树枝，正要往里走。就在此时，我几乎被盘在树上的一种生物吓死。我看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盘绕着一根同样巨大的树枝。树枝因为承受不了蟒蛇的巨大重量，已经很明显地低垂了。奇怪的是，我发觉这条蟒蛇是有眼睑的，而且正闭合着。要是我当时没有惊醒它，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可是读者可以想象，当我拨开树枝的一刹那，当我一眼就望见硕大的三角形蛇头，鼓胀的白色蛇腹的一刻，我是怎样的一个被惊吓程度。当时，我一下子就惊叫了起来，大金早已不知窜到那里去了。因为这样，蟒蛇被惊醒了。在慌乱中，我望见一双又圆又漆黑的小眼珠，它正瞄准着自己的猎物，它很锐利地盯住了我。我想跑起来，但双脚早已不听使唤，一下子瘫倒在地。我一瘫地，被拨开的树枝也因此合拢了起来，由于望不见蟒蛇，心里没那么害怕了，我便迅速爬起身拼命地往前直奔。我边跑边回头，看见蟒蛇并没有追出来，心里的恐惧稍为减轻了一些。可是谁又想到，不消一刻钟，蟒蛇就会忽然突破树枝，像游在水面上一样凌空“飞”到我的面前呢。当时，我还看见它的尾巴还挂在树上。我自然吓得魂飞魄散，又瘫倒在地，此时我再也不敢乱动了，因为蟒蛇近在眼前，离我只有三、四十厘米的距离。当时惊恐的心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形容的。

　　只见它并不急于吃我，伸出足有一只手掌大小的红信子，发出恐怖的“赤赤”声。随后我便听见了熟悉的水滴声，我恍然大悟，原来昨天听见的水滴声是由它发出的！难怪青枣树附近没有其它动物。上次我侥幸逃过一难，然而这次我是在劫难逃了。可蟒蛇却一动不动，与我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来它的举动简直让人出乎意料，捉摸不透。只见它突然扭转扁平的蛇头，张开血盘大口，下颌紧贴草地，像个巨铲一样，将散落在我身旁的青枣全部铲起，一口咽下蛇腹，然后又不停地向我吐出巨大的红信子，后来慢慢地就缩进了树丛中了。我也顾不及理会这是怎么一回事，拔腿就跑。待我跑了很远之后，才稍稍回过神来。

　　这样一吓让我再也不敢靠近森林了，我甚至认为森林里到处都隐匿着巨蟒，只是我平时没有发现罢了。我坐在草地上不知如何是，此时天空已经开始暗淡，出现了几颗轮廓模糊的星星。我担忧着那群怪物，所以我必须要赶快躲进树洞；同时我也惧怕着那些巨蟒，所以我又不能走近森林。后来我鼓舞自己，决定走近森林观察一番再说。而且我认为，那条蟒蛇根本就是只食青枣的，我用不着害怕。我是因为误闯了它的领地，它才向我示威的。“它并没有恶意。”我说出声来。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落在怪物手里可能下场会更惨。

　　我大着胆子步步挪近森林，我在森林的边缘观察了很久，明明是看不见任何异常（其实也不可能看到什么异常），但还是迟迟不敢走进森林。后来我听见一声怪叫（事后我知道其实是鸟鸣），又望望背后黑暗的城市，仿佛就看见怪物涌现了。吓得我连犹豫一下的工夫都没有，飞也似的直往森林里跑，不一会儿就像一只受惊的狡兔，灵敏地钻进树洞了。但很快我发现树洞里并没有贮存食物，只有五只巨大的鸟蛋，而且大金还在外面，可怜地叫喊着。我只有鼓起勇气，钻出树洞，把大金抱了回来，至于食物我是再也不敢冒险出去了。当天晚上我就以这五只鸟蛋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