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太平》阿托

2、玲珑棋 太阳初出光

　　四月的雍都虽已入春却不见回温，天还是一样的凉，冷风彻骨。
　　不过雍都的集市倒是热闹非凡。沿街的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茶肆中也是各色人等俱全，像是穿着长衫的文士、赶集的商户、短打扮的力巴都聚于此。
　　在茶肆中大家总是喜欢交流些雍都城的趣事奇事，而最近几日只要你近前去听，大家口中的话题大多离不开玲珑棋室。
　　“文澜兄，听说前个的棋局你也在场？”茶肆中一穿着蓝色长衫文人模样的青年问道。
　　那被称呼文澜兄的年轻士子点了点头，眼中全是掩不住的兴奋之情。一见那士子点头不少人都聚过来，大家都起哄说要那士子讲讲当日情形。
　　那士子也不推脱拿腔放下茶杯就说起来：“说起来，那天我也是和往常一样去玲珑棋室手谈消磨时日。也就日近正午的时候听人说楼下摆了大盘，我正无趣便也随众人下了楼。
　　一楼中央已经围拢了不少的人，我就在旁边寻了个位置。听人说搏弈的一方是闻柳先生，大家都知道闻柳先生在咱们雍都手法凌厉几乎无人可与之匹敌，大多时候也是自己在棋室摆摆棋谱，偶有人挑战也是被杀的七零八落铩羽而归。今日我正想是谁与闻柳先生对弈就往棋盘方向扫了两眼。还真就让我看了个清楚。”
　　那年轻文士举起茶杯，刚到嘴边就有人连声催促他往下讲。于是他赶忙撂下茶杯又道：“待我往里一看，就看见闻柳先生对面坐着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话刚一落四周就起喧哗，说什么之前传闻非虚，中有不耐者打断众人议论又催年轻文士往下讲。
　　“那少年，面白如玉，身形瘦肖，神态却自成风流。更奇的是那少年眉心处还有一点殷红。我看那少年坐在闻柳先生对面神色坦然，毫无一丝慌乱。我心下好奇就近前寻了个位置去看。
　　闻柳先生意欲让子，不想那少年却道不急，输了再让也不迟。我见众人嘴上虽不说，可面上却是嘲那少年自负，闻柳先生也是面上带笑。那少年倒是全不在意。
　　后来闻柳先生要那少年持黑子，这次那少年微微一笑也没推让便接受了。
　　棋局一开，我等都甚是惊奇，那少年竟是一抬手便将棋子落在了中央天元。围在四周的众人中有人沉不下气，说这少年胡闹。那闻柳先生也是眉头微皱。不过见那少年气定神闲胸有成竹也未说些什么，直接将子打到左上三三。那少年也不慌乱又将子落在右下星位。
　　几手之后黑子皆居高位。众人之中已有人道那少年根基不稳，闻柳先生必能取胜。
　　不多时，棋盘上的棋子不断增多就见闻柳先生占据了四角，那少年的黑棋却是形势开阔，我听见有人耳语说闻柳先生打的过于保守，倒是那少年，几十个回合下来面对闻柳先生的围追堵截竟是丝毫慌乱也没有，打法严谨有致。
　　再仔细观察棋局也见闻柳先生四角皆被逼到三线之下，颓势渐现。此时场中已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仔细观察着棋局。
　　闻柳先生对着棋局也考虑了良久，刚刚他四处围剿那少年，可那少年却反将闻柳先生手中与大部队有间隙的棋子全数歼灭，后闻柳先生又预备切进少年的腹地，可惜身边的叫好声还未响起那少年就将自己的黑棋渗进敌方的边地。这样一来白棋既不能回防，又不能放着不管，进退两难真正是举步维艰了。
　　最后由于黑棋占尽中央腹地，白棋四处逃窜仍旧摆脱不了黑棋的追剿只得认输。”
　　听年轻士子讲到此处四周的人口中皆是啧啧称奇。
　　他们口中的少年已是在雍都卷起了一阵棋风，据说之后也有人去棋室向那少年讨教，虽不得见但有人向当事人询问，当事人都是一副十分崇敬的样子，言说此子必非常人。
　　一阵乱哄哄的讨论声中有人问道：“有人知道那少年的姓名吗？家住何方？”听到有人提问大家又都收声等待着知情人的答复。
　　刚刚那讲棋的年轻士人道：“听说不是雍都本地人，好像从西南回阳而来，一直在四处云游。”
　　围观者中又有人道：“说起这个我昨天好像挺玲珑棋室的执事和棋童说是要去请元殊公子。我想说的就是那少年吧。”
　　刚刚那人的话音还没有落就见不远处有几个士子往这边茶肆跑来，全然不顾仪态，面上却都难掩激动兴奋之色。近前后有人打听出了什么事情，就听那几个士人说刚刚有人破了玲珑棋室的上古棋局。
　　茶肆众人也十分兴奋连忙追问细节。却听那几个士子说破局之人正是前些时候败了闻柳先生的少年元殊。
　　此语好比平地之雷激起众人惊叹，还有不少人已经往玲珑棋室跑去预备看看那破了千年棋局的惊人少年。
　　再说玲珑棋室中早已是人满为患，众人四下张望询问想要看看那破解棋局之人，却终究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不多时玲珑棋室的执事从内间厅堂走出来对众人道：“今日有高人破了棋局，主家大喜，特准备了陈酿请棋室中各位畅饮不限。”
　　话音刚落便有一众侍女捧着酒杯美酒鱼贯而入。
　　众人捧着酒杯，期间有人问执事主家何在。执事微笑道：“主家正在后间准备，预备为大家展示已破的棋局。”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摩拳擦掌。激动十分。
　　不多时就有几个奉棋的童子从内间走出，手中捧着铜鼎，里面装着温玉为质的黑白棋子。还有四个童子推着一只巨大的青玉棋枰走来。却见那几个童子将棋子颗颗布于棋盘之上。已有人看出他们所排的便是那已破的棋局。
　　待那四个童子将棋子排好，执事便去请了主家出来。
　　那玲珑棋室的主家不常到棋室露面，那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色布衣看着十分素朴。
　　只见主家向众人拱手，便拿起棋子在盘上开始下起来。
　　棋室顿时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童子们的落子声音。
　　那名为元殊的少年先是吃白棋自紧一气，后又黑子回身扑杀白棋十余子，再见那白棋果决地从中一断，竟是将黑棋近百子通杀。
　　众人正感叹着，就有人问那破了棋局的元殊公子何在。
　　主家听后显出失望的神色，道：“元殊公子破局后便离开了，我也曾挽留，元殊公子却说想早些寻访他地，他身带师命不宜多做停留。我便也无法硬做挽留。”
　　众人听后无不显出失望的神色，此等大才竟是无缘相见了。
　　正当众人在棋室嗟叹之时，那被称作元殊的少年已是打点了行囊预备继续前行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不会下围棋、、写这章、、真是吃力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