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江湖》一隙倾城

10、吾家有女初长成4 “嗨，小甜

　　“嗨，小甜儿，是在等我么？这么急切。”
　　正当小甜儿好奇的向窗外乱看的时候，从窗子侧面伸出一张脸——一张满脸桃花英俊的脸。
　　“呀！”小甜儿激动地、欢快地将这张脸拽了进来——准确的说，是将一个身着暗蓝色锦袍的人从窗外拽了进来……
　　“哈哈，小姐越来越厉害了，这样都能猜中，刚说表少爷来了就真的到窗口了。表少爷快进来，小姐都等你好久了。小姐，你可一定要把这个算时间的绝技教给我，知道吗？呵呵，真真准！”
　　看着小甜儿语无伦次的说话，暗蓝锦袍公子赫连佳玉扶扶发顶被拽歪的玉冠，满脸失望的对桌前笑眯眯托着腮看着自己的慕心摇摇头：“失败啊失败，连个丫鬟都调教不了。瞧，都给调教疯了，还不如，送给我吧。”
　　慕心懒洋洋伸直胳膊张开手心：“礼物。”烛光婆娑，衬托着手指修长洁白，掌心看上去温润如玉。很少有女孩子能拥有这么修长、秀气的手。看着这双手，赫连佳玉不禁出神的说：“这么漂亮的手，可惜呀，可惜只爱捧酒坛。啧啧，真是暴敛天物呀。”
　　“呼”本在桌前摊开的手，瞬间便到了离赫连佳玉的脸不足一息的距离——是掌心向面的，赫连佳玉刚扶正的玉冠此时又歪了，似乎被谁推了一把。如玉的手掌移开，露出主人愉快的脸庞：“看，这不还能做别的吗。”手掌又一平摊，动动手指：“礼物。”
　　小甜儿瞪着眼睛张大嘴，妈呀，小姐什么时候居然练到这么快的速度，好半天，才拍手大笑：“真棒，小姐！就得给他个教训，把他发冠打掉看某人还敢不敢乱说话了！嘻嘻。”
　　赫连佳玉又伸手扶扶玉冠，怪嗔地说：“玉冠弄坏了可是要赔的。要舅舅赔。”
　　小甜儿看不下去了，白了一眼表少爷：“羞羞脸，脸都没了，还要发冠作甚。等到这会儿才来，却连礼物都要赖皮。”
　　赫连佳玉悠悠地自顾坐下，也撑着下巴，笑道：“堂堂左相府，哪能缺什么礼物，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小甜儿，懂不懂？”
　　小甜儿不屑：“心意就是厚脸皮么？”
　　慕心在赫连佳玉对面坐下，依然笑眯眯的伸手：“礼物。”
　　赫连佳玉扑哧笑出来：“唉，你太没有耐心了。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会有稍安勿躁的一面啊。呵呵，领教领教。”
　　慕心叹口气，柔声说：“堂堂将军府家的公子，自然不会缺礼物吧。既然知道错了，就乖乖拿出来吧。”
　　赫连佳玉站起来左右打量着慕心，头发已弄成男子发型，发顶束一个顶髻，只用一枚白玉簪束着，面容白皙，一袭青色长衫罩身，腰间未用腰带，更让衣服看起来宽松随意，如此装扮不但不显刻意，更带着一种出尘的飘逸，看上去年轻而朝气。双眉本就不是很女子的细致秀眉，有些浓密逸长，脸庞虽小了些，但配着不说话时看上去有些棱角分明的唇形，哪里有半点女子的样子，她身形本就比同龄女子高瘦，如此装扮根本分不出男女，怎么看都分明就是一位年轻的深受家里宠爱的有些任性脱俗的贵公子，好个漂亮的小公子，看着看着赫连佳玉不禁开口：“好个翩翩佳公子，似乎都快赶上本公子了。哎，可是过生日又不是去喝花酒，置于精心打扮的这么漂亮么。”
　　“喝花酒？”
　　“喝花酒？”
　　小甜儿、慕心同时脱口而出。前者嘴巴吃惊成O状，后者则两眼亮晶晶的放着光……
　　本能的，赫连公子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事，说了一句这辈子可能是最蠢的话……天哪……
　　……
　　醉生梦死、眠花宿柳的最好去处，皇城里当属“朝暮醉”了。
　　“朝暮醉”，听名字就是极风雅的去处，据说里边的女子可都算的上是天下绝色，非但如此，琴棋书画更是些文人骚客都自愧不如。所以但凡进得的去的人，要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商贾权富。没有身份，没有名帖，就算你能一掷千金，也绝没有踏上大门槛的半点机会。要想有朝一日有资格踏上那道门槛，就得先让自己有名，大大的有名。
　　当慕心.跟着赫连佳玉进了慕名已久的“朝暮醉”，看着一路的恭恭敬敬，才不由叹道，有钱有势还有名就是好啊，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朝暮醉”的大门不像别的烟花之地一样红灯高高挂，耀目的吸引人进去。门匾白底金字，有一种庄严的蛊惑，当中悬着一盏硕大明亮的绯色灯笼。整个门面低调、沉静、却丝毫不冷清，无知的人会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别院。大门紧闭，门口并无迎宾的人，拍拍门上铜环，左侧打开一扇小窗，探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来，也不看人，开口就问：“请问，贵客可有名帖？”
　　赫连佳玉也不言语，轻咳一声，拽下腰间的一样饰物，递了过去。那人一看，立马向里面低说了一声：“是将军府的赫连公子，快开门！”
　　“吱呀”一声，另一扇门从里打开了，从里边快速弯腰跑出两个打着灯笼的轻衣打扮的少年，一出门，抬头恭请：“赫连公子请进。”借着灯笼的光线，慕心看清楚是两个唇红齿白的白皙少年，啧啧，第一风雅之处，果然不同凡响啊，连门迎都如此出色，嗯，不错不错……
　　两个少年注意到这位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小公子对他们肆无忌怠的目光，有些吃惊。不禁细细的打量，看上去衣着虽简单但面料却是是上乘的锦缎，腰间未系腰带，有些随意不羁，看气质形态绝不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出身，看向他们的目光，虽说是好奇的，应该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的样子，但绝不畏避，也不淫邪，倒像是来体察民风似的。
　　正在端量着，目光忽与慕心看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慕心报以友好一笑，霎时间夜幕如染了晨辉般亮堂起来，二人心头一颤赶紧避开眼光。其中一个转头向赫连佳玉道：“这位小公子，是？”
　　赫连佳玉一边侧身让慕心先进，一边白了那厮一眼：“自然是和本公子一起的。”
　　“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话还未落，赫连佳玉便不耐烦了：“是哪家的贵公子，也是你配问的吗。前边带路！”
　　问话的少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必定是身份高贵，看着就不是凡俗之人，不禁暗骂自己多事，忙打着灯笼小跑至前头殷勤带路去了……
　　进的大门是一条石子小道，道上没有竖灯台，只能借着灯笼的亮光向前走。两边假山林立，树影婆娑，让这条弯弯曲曲不知通往何处的小道凭添了几分神秘……
　　看起来这园子比自己想的更有意思，真实不虚此行呢，慕心觉得自己对这“朝暮醉”越来越感兴趣了。
　　赫连佳玉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由宠溺的笑了，也许没来错吧，她本就是个好奇的人，也许这种随性不羁的生活才是她骨子里渴望的。”在她耳边用两个带路的少年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喜欢的话，一会儿就多玩会儿，但要节制些，毕竟……万一出了纰漏，小甜儿回去是要跟我玩命的，你知道吧。”想到二人跳窗临走时小甜儿似哀怨似愤恨的瞪着自己，不由一哆嗦。
　　慕心也想起临行前小甜儿吹胡子瞪眼，一副与他不共戴天的样子，笑着说：“赫连兄不必担心，小弟，自会注意的。”声音一出，清亮绵洌，不带一丝稚气娘味，犹如水滴敲打山石，清脆明亮，别说赫连佳玉为之一颤，听得领路的两个少年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偷瞄了她一眼。赫连佳玉暗暗苦笑，连声音都能勾到人，她若真是男儿身，岂不要命，真是个妖孽呀。
　　小道虽不长，但一路已换了三批品阶不同的迎宾少年。啧啧，怎着都是少年呀，还一个比一个清秀俊美，难道此间的老板酷好男风么？每个训练良好的少年一看见是赫连佳玉都弯腰赔笑，恭恭敬敬尊一声：“赫连公子好。”慕心瞟一眼风度翩翩、目不斜视的那个人，一看这家伙就老来这儿，从没带过我，哼！
　　远处渐渐有了亮光，隐约似是一栋小楼，看上去里边人影绰约，应该很是热闹……慕心已然听到里边传来的莺声燕语，丝竹琴声，只觉得自己心里有小虫在挠，痒痒的厉害……
　　赫连佳玉还是在潇洒的摆着步子，慢悠悠的行着，慕心伸手拉起他就快步走起来……
　　离小楼近了才看清，原来刚看到的整座楼建的就像一个大元宝一样，呵呵，好市侩的设计呀！慕心一看清楚就弯了嘴角，觉得自己总算是开眼见了，什么样的构思才有这样奢靡的建筑，怪不得日进万金呢。
　　楼下立着两排少年——噢！又是少年！身上统一穿着阔袖的白色长衫外罩时下女子才穿着的轻盈罩纱，而且还是清一色的粉色。粉色？那不是自己的专用道具么……
　　这里不会只有少年吧？我可是还要看美女的！慕心一遍遍在心里抗议着，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少年一个个长得可真是标致哦，呵呵……
　　慕心正在心里嘀咕着，眼前一花——啊，一个长相甜美的粉衣少年欢快地奔向了——赫连佳玉。赫连佳玉！？慕心认真的看着那少年奔至赫连佳玉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羞涩的嚷道：“公子，您怎么许久都不来了？可想死人家了。前几天我爹爹打了几只野味，还叨念着要请您喝酒呢……”
　　说话间少年注意到赫连佳玉身边看的津津有味的慕心，不禁有些惊艳，好漂亮的小公子！身子消瘦，比起赫连佳玉的高大愈显得很清逸，细看五官，虽不算是很精致，但是组合在这张脸上，却让人觉得是惊人般的合适，对，就是因为这些都凑在了这一个人身上，让他看起来耀人眼目，而“瘦”对于他来说，好似也是最合适不过了，衣服肥大让他有了一种飘渺的风采，尤其是他的眼睛，不是很漂亮但非常亮，光芒逼人。此时正带着调皮、戏谬的意味在笑着看赫连佳玉和自己，看着这位漂亮的小公子少年心下不由自卑……
　　忙松开手，羞涩地鞠一躬，立在一边又看向赫连佳玉：“不知公子带了朋友，失礼了……”说完脸都红到耳朵后边去了。
　　慕心想着刚刚那少年抱着赫连佳玉的胳膊的情景，赫连佳玉的高大衬着那少年的娇小，恩，很不错么。对少年点头微微一笑算作招呼，后凑在赫连佳玉耳边狭促的低问：“哥，原来你还有这爱好呢……可这是那一出啊？”
　　看似低问，其实除了那声“哥”其余的话三尺以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赫连佳玉知道她是故意的，拉住她的胳膊笑道：“瞎说什么呢，我可……”
　　话还没说完，慕心便拉开他的手，就好像和他撇清关系似的，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哦，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呵呵，男……风……么，这小弟是能接受的，赫连兄就别不好意思了。”
　　赫连佳玉听他说完更是哭笑不得，将他拽到面前急切地低说：“再胡闹，就不带你玩了，你还不了解我……”
　　说着一愣，叹了口气，又清清嗓子柔声道：“这楼上热闹着呢，一会儿上去可别乱跑，只要你不胡闹，今儿想怎么玩都行……”说道后边轻到没了声，只是拽着慕心的胳膊就向楼里进去，边走边对那个脸红羞涩的少年说：“阿琪，让你金缕姐姐备上两壶好酒，去罢。”
　　少年阿琪应了声，抬头又瞄了慕心一眼，低头飞快地进去了……
　　慕心心里欢快，哈哈，花花世界，我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