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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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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我曾许诺,相守彼此直到天荒地老,以狗尾巴草环成的草指扣为誓,无论轮回几载,不离不弃。
就算是万物都化作了缥缈烟云,风过无痕,不言之际唯能听见那铿锵有力的心跳,讲述着你最真实的话语。
就像那时的你,用尽全身力气,敲打着冰寒若霜冻的铁门……
诉说出你……
亘古不改的爱意……
>>>INEVITABLE INJURY
窗外,蒙蒙的雨不停地下着,打在窗户上,就立即碎成一片,不复完整,只有无力地依在光滑的表面,无声流下。天空掩上一层阴霾,往日那耀眼的光芒此刻早已不见了踪迹,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下,迷失在这茫无边际的灰暗里。
忽然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场,放肆地脱去麻木的面具,任凭泪水模糊视线,这样他便不必看清这个世界里的罪孽……
罪孽……?
呵,那不正是他自己?
大胆无敌也好,华丽无比也罢,纵使天才或是傲然,哪怕用尽所有华美傲慢的词藻,罪犯,永远是罪犯,一切都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那么,自己也早一点消失好了……可是……
当他看向教室里仅留下的她后,便哑言。他不是英雄——可以无私地舍下所有,若说这是儿女情长,他也认了,只要不松手,不让他最珍贵的东西随波逐流,再也寻觅不见。
但他不过年十七,他想守住的却将丧失在这刀枪火海里,他那尚未真正成熟的心,抵挡不住所有的伤害。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尽管指节已经犯白,可他像失了痛觉,未有察觉。按耐住内心几乎癫狂的不舍,或许放开手才是最好的选择,才能避免那洁白的天使羽翼,玷污上这腥臭不堪的污黑。
这个决定,像把明晃晃的利刃割划心口,血,流成河,夹杂着悲伤与无奈,缓缓地折磨着他,仿佛要将他撕碎一样。
少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低首凝视着睡美人般安静的她,微微勾起一丝微笑,怎番苍凉无人知道。此时的他,成了一个孤单的孩子,世界的温暖忽然遥不可及,一如当年,无助地蜷缩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再见了……“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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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猛一抬头,天空早已放晴,黄昏时分朱红暖心的色调,调混了教室里的空气,夕阳的余耀洒了一地,透过树间的,斑驳,稀淡。
看天色已晚,青子有些生气,抱怨地扭过头,对同桌道:“真是的,快斗也不……”语未毕,就戛然。
身畔空无一人,如此的冷清,就像是火烧云的暖晖似乎是遗忘了这里,冰冰然似从未存在过生命。
他的桌子上放着一枚指环,以狗尾巴草辫结而成,草杆环了一圈,而青翠的草首则成了指环上的装饰品。它精致得出乎意料,不是一双灵巧的手断是做不出的。只可惜它又太脆弱,就连从窗缝里溢出的风儿,也能令它瑟瑟发抖。
“该……不会是给我的吧?”青子摇摇头,可还是执起指环,小心翼翼地套入左手的中指间,素美的指环与纤长的手指……
“……”
全然不配。
青子用力哼了声,随手取下,直接丢进笔盒里,她倒要看看那家伙的反应。如果此时快斗在的话,就会在一旁笑笑,悠悠道:「女人啊。」
当情场的铃声响彻无人的走廊,凄厉凌列的渗人。青子打了个寒颤,又呆呆地看看身边的座位,心头顿时空空荡荡。强烈而又没有由来的失落感令她措手不及去迎接,好像再也不会见面一样。
青子不知道快斗去了哪里,或者说,他还能去哪里?
一个月前,快斗的家中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照遍十里不绝,火势更是延续数小时。
滚滚白烟,不,是黑尘,随着炙热得能吞噬一切的热浪升起,翻滚咆哮;劈哩啪啦,房屋的瓦片一块一块坠落,还未及地,又销逝在火海茫茫里;浓烟弥漫,熏着墙壁,黑色的烟灰刹那间就扒紧了墙面,露出残忍的嘲笑。是谁,在旁观?是谁,在戏弄?
没有人哭喊,因为早已没有生的气息,万顷哑然。
这火,是地狱的恶魔,无力抵抗,只有在眼膜里拼了命地抓住残留的房檐当作纪念。
父亲从警署回来,告诉青子这火是场意外,由于天然气的泄漏,加上快斗母亲开锁时产生的火花,高浓度的瓦斯,星星之火,以及开房门一瞬间涌入的氧气,构成了震天的轰鸣。
火劫后,什么都没有了。残垣断壁旁,是一具焦臭的尸体。倒是一间无法开启的门,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当青子跑去找到快斗,本想安慰他的她,反倒成了泪人。快斗却是笑了,一如既往,似乎这事与他无关,那样的轻松自如,拍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大概老爸看到我一直缠着老妈,吃醋了呢~」如往常一样的玩世不恭。
青子怒,发狠地推开了他,大声地吼着:「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你是冷血的么!!」
快斗怔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青子扭头便跑开,隐约中,仿佛听到快斗的低喃:「如果我没有感情,该多好……」
夜临的天空只有残星两三,孤零零地闪着微弱苍白的光,那虚弱的气息像是死了,消失了。自知语重的青子折回房前寻找快斗,打算同他道歉。然而,她看见得却是……
一个无助的少年,蹲在散发着呛鼻的房子旁,背部靠着焦黄的墙体,双手揣得很紧环在腿边,埋首膝间,抖动的肩膀,无声地哭泣。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人,在心底挖个深不见底的洞,将所有痛苦与寂寞埋藏在其中,任其慢慢地腐烂,再独自忍受反噬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