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感觉的感觉 ...
-
“。。。。。。”
又是陌生的酒店。
“你醒了?”
又是陌生的声音。
“还记得我吗?”
居然又是那个陌生的西装男。
游子阳想撑起身体,那西装男就自然地走过来扶起他。
游子阳忍住身体的酸疼,直接就问。
“。。。你是谁?”
“我叫阿KAN,你叫什麽名字?为什麽在哪里昏倒?”
西装男也非常直接,他两次见他都是昏迷不醒,上次他还没有记得他的名字所以又问了一次。
“。。。为什麽救我?”
那个阿KAN刚想说什麽,游子阳说完却直接下床,不管那西装男怎麽叫,他头都不回。
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谁怎麽了,谁救了他,在他看来其实谁都一样,谁都不能体会他现
在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去,不管那个是什麽地方,也不管那里有多远,他只想走,虽然他现在
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但是他还是想不停地走,永远不要停下。。。
直到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但是游子阳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一样,直径就从他身边走
了过去。
“。。。等等”
理司臣没有想到这个人伤得那麽重居然那麽快就醒了,好像经常受伤,所以自愈能力惊人地
恢复得快吗?
他见游子阳连外套都没有穿,披头散发,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时,
他下意识地反手一把就抓住了游子阳的手。
游子阳根本就没想到他这样突然的动作,被他一把扯住手臂後,他好像才发现理司臣一样,
回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这个眼神没有任何表情和感情,要是一般人早就识趣地放手了,但是理司臣并不是一般的
人,他只是抓住游子阳冰凉的手腕,也不说话,也只是看著他。
“。。。”
後面的阿KAN走过来,刚想说什麽,却见游子阳一个转身,反手一个手肘就直接给了理司臣
一下,这一招又快又狠。
把身高高过自己的理司臣打得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嘴角和鼻子就开始流血,这样一来,他就
松开了游子阳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阿KAN一个职业性箭步就冲到理司臣前面,同时理司臣就在阿KAN後面喊了
一句:“别!别动手!”
但是还是迟了,阿KAN已经抬起脚,一脚就把游子阳直接踹倒了。
“。。。老板你没事吧?”
阿KAN没想到,这样一个几乎是一碰就倒的人居然能在他眼皮地下出手。
“。。。没事,他体力还没恢复,力气不大,只是蹭破了点皮。”
理司臣看著昏倒在地上的游子阳,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想必是在被阿KAN踹那一脚
之前他就已经意识不清了。
他看著游子阳,对阿KAN喊了句:
“KAN,快叫医生!”
---------------------------------------------------------------------
酒店豪华海景房里,医生已经离开,阿KAN送医生出去了。
外面天色渐暗,理司臣站在露天大阳台边上,他背对著幽蓝的无敌大海景,夹在手上的烟一
明一暗。
性虐待?他远远地看著卧室里床上躺著的那个年轻人,回想起医生检查後说的话。
他在大陆救的那个误以为是女子的人其实是个男人,而且现在居然因为被人“性虐待”而昏
倒在自己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麽人?
为什麽每次都受伤昏倒?他是哪里人?怎麽会到香港来?
这许多的问题,理司臣没有过多地去猜想,因为这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范围,正当他把手里
的烟头熄灭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著他进到卧室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离开了。
在总统套房的会议室里,一个小时多的会议刚刚结束,会议室里一个模特般身材的欧洲
白女人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阿KAN此时戴著墨镜,虽然穿的非常正规,但是一看就是个职业保镖,他和理司臣站在会议
室旁边的落地窗边。
见理司臣含在嘴里的烟,他熟练地掏出打火机为他点著,然後压低声音说:
“黄山来了,就五楼在大厅。”
理司臣吐出一口烟:
“哦?”
阿KAN把打火机放回胸口的兜里,然後又说:
“可能他们的资金已经解决,不然他们今天不会来这,只是不知道帮他们融资的到底是哪个
集团。”
理司臣只是望著窗外浓浓夜色中的海景,在阿KAN拿过来的烟灰盅里弹了弹烟火然後说:
“。。。这有什麽区别?都是鱼,只是到底是要蒸著吃还是煎著吃的问题。”
“。。。”
阿KAN也没有再说什麽,他看了看手里的表,然後说:
“老板,刚才丽丽小姐找你,她说希望你能参加她的服装发布会,她等你电话。”
理司臣弹弹烟灰说:“她的发布会什麽时候?”
“她说她在大陆等你确定参加她才确定时间。”
“。。。”
阿KAN见他没有回答,也没多话,这时那个欧洲女秘书走了过来,她扶了扶眼镜对理司臣说:
“董事长,有一个会议在九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请问您是在这里等还是?”
理司臣把手里的烟掐灭才说:
“LISI你在这里等,如果有事情再找我,阿KAN,你去查查所有可能和黄山融资的企业,明
天中午开会之前我要答案。”
说完他就往总统套房的豪华卧房走去。
当理司臣走回他的豪华卧房时,他才发现自己床上躺著一个人,他看了看那人才想起原
来当时情况紧急所以这个人还在自己的卧房里。
为了不吵醒他,理司臣站了一会就又出去了,等他回来时却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的卧房里的东西都被人胡乱地砸在了地上,台灯,文件,枕头,还有被子,一片狼
藉。。。
他才出去那几分锺的时间,是谁敢在这里像发了酒疯一样地乱砸?
他只是吃了一惊,但没有说什麽,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他的私人卧房,除了阿KAN和女秘
书之外没有任何人敢擅自进来,那就只能是现在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了。
看著干这些事的那个人,他齐肩的头发凌乱,裸露著上身,但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穿上了牛
仔长裤,此时正背对著自己,瘦俏的背上满是瘀伤和吻痕,细细的肩胛骨一明一暗地显然呼
吸急促。
这麽一看,理司臣就明白了,他还没开口那人就说话了,而且还是背对著他说:
“。。。怎麽,还有人?我以为人都死光了。。。”说完还咳嗽了两声。
“。。。”
理司臣走过去刚想说什麽,却见他脚下的被单一角一片嫣红,那种颜色一看就是血。
“你干什麽了?!”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他脚下的白色被单一看,心里不由得一紧,这家夥把吊点滴的胶袋都打
破了,药水流了一地,而且点滴的针头还插在那人手里的血管上,那些血就顺著点滴管从破
裂的点滴袋的针口处流了出来,而且流了不少,看起来好像这点滴吊的就是血袋。
理司臣看著那些血,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然後迅速地拔掉了针头,不管他的针口还在流血就
直接问他:
“你叫什麽名字?”
也许是理司臣真的生气了,那种气场任谁都不能忽略,所以那人愣了一会,就慢慢地回过头
看著他说:
“。。。名字。。。有那麽重要吗?”
那声音有些干枯和沙哑,好像刚刚竭斯底里地叫喊过。
“。。。”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这样无赖地回答他的问题,理司臣愣了几秒,然後他非常镇定地摸出一
包烟,抽了一支点上,然後就这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著他说:
“名字的确不重要,那你就跟我说说,你这麽横,他们是怎样欺负你的?”
这句话说得极其轻浮又认真,简直就是问一个可怜的小女人的口吻,那人一听就气得咳嗽了
几声,然後狠狠地地盯著凳子上的理司臣,当他看到他嘴角有个红肿的伤口时,他知道那是被自己刚才打的。
“。。。”
两人都不说话,除了理司臣手里的飘出烟雾之外其他都是静止无声的。
当理司臣以为他就要生气时,那人突然却笑了起来,笑得他满布瘀伤的胸腹不断地抽缩。
然後他抬起那只针口流血的手捂著嘴咳嗽了几声,接著拨了拨额前的头发直径走向理司臣。
那理司臣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一动都不动,等到那人走近伸出那只“血手”直接就往他的
胸口抓时。
理司臣还是没动,只是看著那人的眼睛。
那人看著他的眼睛也停手了,干枯地轻笑了两声说:
“。。。哈哈,对不起,我的手。。。脏了。。。你要是介意。。。”
接著理司臣就从自己胸口的口袋里拿出那包烟,抽出一支,顿了顿,然後就直接帮他放在了
他的嘴里。
“。。。”
就当理司臣刚要去摸打火机时,那人却做了件他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居然直接裸露著上
身坐到了理司臣的大腿上,然後不等理司臣反应,就直接弯腰侧脸用理司臣嘴上的烟点起自
己嘴里的烟来。
“。。。。。。”
之前理司臣还本能地想要伸手推开他,但是当他闻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水味时,他
犹豫了下,就这几秒锺的犹豫,那人已经点上了烟,拉开了他和他的一些距离,坐直在他的
大腿上。
在他点烟的时候脸靠得非常近,理司臣发现他的脸很是俊俏,双眼虽然无神但是非常干净透
澈,而且左眼角下还有颗小痣,那颗痣要是长在女人的脸上那就叫“美人痣”。
“。。。”
理司臣心里轻笑了下,他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
他的头发齐肩,细软而发尾有些卷翘,由于他刚才有一阵激烈的动作所以他头发散乱,从后面看非常地风情万种。。。
这时,那人用他那只血手夹著烟,仰头深吸了口烟,他享受了一会,
慢慢地吐出後,才低头看著他说:
“谢谢。。。我叫游子阳,其实你大可以叫我什麽阿猫阿狗的,无所谓。。。”
不知道是因为游子阳刚才的动作,还是因为他此时正坐在他的大腿上还是别的什麽原因,理
司臣居然愣住了。
直到他手里的烟已经烫手时,他才回过神。
见他没有说话,游子阳直接把两只手都搭在他两边的肩膀上,弯腰低头对著他就吐了口烟说:
“怎麽?老板你能给什麽价格?”
“。。。哈哈”
听他这样说,理司臣不禁嘴角一挑,心里笑了几声,原来这人居然把他当成那样的人了。
“游子阳,你不问我的名字吗?”
听他这样说,游子阳不以为然,他抬起那只夹著烟的血手,坐在理司臣的大腿上又吸了一口
才说:
“没关系,我可以当是被阿猫阿狗之类的咬了一口。。。”
“。。。哈哈”
理司臣笑了出来,他觉得这游子阳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刚想说什麽,游子阳身体一软,他觉
得右肩一沉,
游子阳趴在他的右肩上,在他的耳边吹著气说:
“老板,你想怎麽玩都可以,只要出得起价格。。。”
虽然游子阳明明看这个人的样子就不是老五子那帮人,长得也不像坏人,但是他又想,老五
子也长得不像坏人,但是他却是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对他残忍。
这话的语气就像情人的呻吟,而且他热得有些过分的气息吹在理司臣的脖子上,加上他身上
那些痕迹和瘀伤,理司臣突然想起医生说的“性虐待”。
这时游子阳不知道怎麽地,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闷,接著就一阵晕眩和恶心,他本能地抬起没
有拿烟的左手捂著嘴。
他这样一动,没有了支撑加上他晕眩,眼前一黑了几秒,身体就失去平衡,这时他的腰突然
就被一双又热又大的手握住。
其实,理司臣并不是同性恋,他也有很多条件非常棒的女人,但是此时他的手居然不由自主
地想要抚摸这个充满伤痕的身体。
当他这麽想之前,发现自己的手却直接作出了反应,他正惊讶手里冰凉的体温时,却被游
子阳一把推开。
游子阳突然挣扎著推开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在他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却一手按著肚子,一
手捂著嘴跪倒在理司臣的脚旁。
理司臣吃了一惊,他起身去扶他,却发现他开始剧烈地呕吐,见他身体不断地抽搐,理司臣
不禁喊了一句:
“游子阳!你怎麽了?”
刚说完他就看见游子阳捂著嘴的手臂上蜿蜒著一道血痕,他居然吐血了!
好好地这人怎麽会突然吐血了?!这时游子阳身子一软,歪倒在一边,两手撑著地面,呕了
几口血就要倒下去。
理司臣一把扶住他,半抱在怀里,游子阳吐得嘴上,身上,都是血,感觉他身体的冰凉,脸
上毫无血色,他这样子严重到让理司臣觉得他好像快要死了,他有些急了,掏出电话,但他
拿著电话的手却被另一只血淋淋的手握住。
“。。。你?!快放手!你这样下去出事的!”
理司臣有些急了,他想挣开那只血手,他手上也有些血,滑得差点被挣脱的时候,游子阳的
另一只手却也搭了上来。
两只血手死死地握住理司臣的电话,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机就被游子阳一把扔了出
去,一下就散成几块落在不远处。
看著那散落的手机,理司臣心里一急,血都上了他的脑子,连脸都有些红了,他想放开游子
阳然後出去叫人。
但是游子阳却拉著他,那两只血手在他高档的灰色西装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渍,理司臣刚想
说什麽,却听见游子阳颤抖著说:
“。。。别走。。。我不想。。。一个人。。。死在这里。。。”
说完一颗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滑出了他的眼角,他就这样流着泪望着理司臣。
游子阳此时突然什麽都不想要,他只想要有一个人这样陪著他。。。
他不在乎他是谁,也不在乎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人就好。。。
他不想就这样孤独地死去。。。
他不想像他父亲那样带著对一个人无限思念而孤独地死去。。。
他现在连那个可以思念的人都没有,就这样孤独地死去的话,那样历史重演般地结局是残忍
的痛苦,对他来说几乎是致命的绝望。。。
那种孤独绝望而窒息的感觉,他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承受不了。。。
“。。。求。。。求你。。。别走。。。咳。。。”
他真的害怕理司臣离开,所以即使口里还含著血,咳嗽著,他还是流著泪地恳求他。
即使是见惯大场面的理司臣看著这般的模样,听到一个人心碎而无助的恳求时,即便理司臣
他的心是铁铸成的,也好像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碎成了无数块。。。
那样无助的眼泪,理司臣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他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居然把
这样一个好好的年轻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那种心疼的感觉让他不禁抬手握住游子阳的手,他知道这时候游子阳是神志不清的,所以他
轻轻地哄著他说:
“子阳,别怕,我不走,有叔叔在你不会死的,乖别说话了。”
理司臣不敢再看他那样无助又绝望的眼睛,他一把抱起他就走了出去。
这时只听见理司臣的声音在喊:
“快叫救护车!快!”
理司臣心里从来没有的一阵慌乱,其实他比这更加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只是不知道为
什麽,当这样一个柔软无助的身体,在他面前逐渐冰冷地倒下的时候,任谁都不能没有感觉
吧?更何况理司臣见过太多的人在他面前流血而死,这时候他的心最柔软,他甚至有些心疼
这些从温热身体里流出来的血,要知道某些重要时刻,血是可以拯救一个人的性命,可这
人,不但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且还如此无视宝贵的血,让它们像倒白开水一样白白地流到
地上,糟蹋自己的生命,这让他莫名地心疼又生气。
他没能赶上接下来的会议,以他事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个性,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反常。
为什麽他会跟著救护车来医院,为什麽本该在开会的他,现在居然坐在医院病房门外的凳子
上抽烟,地上的烟蒂已经有五六个了,他一向很有涵养和风度,这次居然把烟蒂随意就扔在
脚下。
在他抽完第九根烟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在单人病房里,阿KAN看著床上吊著点滴的人,这里的安静让他很想抽烟,当他拿出烟
的时候顿了顿又放了回去。
他坐在凳子上,刚才老板很急地让他来医院,原来又是这个人,他还有任务在身呢,这个时
候却又陪著这人在医院了。
他虽然不太耐烦,但是老板说这家夥是因为自己的那一脚,踢伤了他的内脏才吐血到医院
的,一想到这里阿KAN就释然了,也放松了下来。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那人,想起那时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所以他那一脚也是本能的反应,
没想到就一脚把这个人给踢伤了。
看著他苍白的脸和深度睡眠而紧闭的双眼,阿KAN搔了搔自己的後脑,心里有点内疚,他抬
手理了下游子阳的头发。
发现这人还真的长了张好看的脸,这样白皙柔嫩的皮肤,他一直以为老板救了个美少女,没
想到却是个男人。
他在房里呆了一会,见他应该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就到阳台上关上门抽起烟来打发时间。
-------------------------------------------------------------
“他或许是有著非常人可道的苦衷,所以请你替我好好照顾他,然後送他回家吧。”理
司臣说完就离开了医院。
当游子阳再次在医院醒来时,病房里除了医生什麽人也没有,而且那个医生问他住在哪
里,他说有人拜托他要帮他买机票送他回家。
游子阳这次却再也没有幸庆自己活著的感觉了,他甚至觉得他在梦里的那种绝望,即使在他
醒来时候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剧烈。。。
那种什麽都没有改变,什麽都没有的绝望空虚狠狠地撕扯著他那不堪一击的心脏。。。
每次醒来都要一次次地重复著无尽止的绝望空虚,他很想找谁来问问,能不能有谁能够告诉
他,为什麽他会这麽难过。。。
他拒绝了医生的送行,他问了医生那个送他到医院的男人是谁,但是医生说对方不想透
露,他不能说。
在游子阳临走时,那医生突然想起什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
游子阳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张米白色卡片,什麽图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
伤痕并不孤独,因为他有时间陪伴,总有一天他会好起来,好好活下去,好好保重。。。
游子阳双眼突然变得模糊,其实他不是个软弱的人,但是这次好像有什麽不一样了,
突然失去了很多,那种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他从未如此地绝望空虚,也从未如此地伤心和难过,当然也从未如此地感动。。。
想起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地救了自己,但却连让他说声“谢谢”的机会都不给他。。。
游子阳发现自己的心变了,变得再也带不上冷漠的面具。。。
他不禁想,即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在乎他,或许这个男人,会不会有那麽一点的在乎他?
他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吐血昏倒时: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想起他温柔地哄他说:子阳,别怕,
我不走,有叔叔在你不会死的。。。
这句话对那时无助而迷茫的时候游子阳来说,真的非常非常受用,他一点都没有厌恶他把他
当成小孩子一样,反而,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当他说了那句话时,游子阳立即就相信了他,一点都没有怀疑,这点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他就这样流著泪,失魂落魄地走在香港繁华的街道上,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