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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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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游子阳望着昏暗的海面,原来他怎么逃都没有用,该来的还是来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跟游氏企业没有了任何关系,这件事情游子龙的确没有说错,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必须自己解决,他绝对不让游子龙插手!
他知道不能报警,要是报警的话那不但会和游氏企业混淆不清,而且小姨也会被搅合进来,这件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筹到那笔钱,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冬天海边的风一向都是那么的不顾情面,直到他冷得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时,游子阳才回过神,然后往回走。
“你他爷爷的你是疯了还是怎么地?突然就走人!”
才走到一半,小白就打着手电迎面跑来,边跑边骂他,但是他跑过来却看见游子阳那脸张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开始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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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回到广州酒店,小白都没有再听见游子阳说过话。
但是小白还是很在意,所以他下车的时候装作很随便地安慰了游子阳一句:
“你他妈的别在意我那时说的话,真要拍那种片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真需要那么多钱我们得再想其它办法!”
游子阳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没什么反应。
小白也知道他的性格,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是老板打来的。
“什么?!”
小白还想再问,但是老板已经挂了电话,而且这时前面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他们冲小白打了个招呼,一个就往他的车里钻。
另一个就帮游子阳提行李,带着他就往另一部车走去。
“喂!!你们两等等!这也太他妈的不像话了吧?!”
小白急的跑过去拉着游子阳就嚷了起来: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小白,人家子阳签合同时签约的本来就不是你!现在试用期过了,当然要回归正位啦!”
游子阳一旁的男人开口了。
“我他妈的又不是问你,你小子哪根葱啊?!”
小白推了那人一掌,他现在非常恼怒,这游子阳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要换经纪人?!为什么要换掉他?要不是他小白!他游子阳能有今天吗?!想到这他就气!
那人见他如此激动,只有对他耸耸肩然后直接上了车,干脆坐在那里等。
“你他妈的游子阳。。。”
小白回头刚想骂,就看见游子阳正看着他。
“小白,那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游子阳这句话说得极其诚恳。
“你他妈的,也你知道是我小白照顾的你啊?!”
小白抱胸等着游子阳的解释,但是游子阳没再说话,直接就上了那两个人的车,跟着另一个人也提了几袋东西上了车,
然后头也不回地扬尘而去。。。
“你他妈的游子阳!你有本事永远别找我!我是谁!我是苏小白!。。。”
游子阳身子一软,靠在后座位上,他闭上双眼,不想看任何东西,耳边只有小白那一句没有骂完的话。。。
是的,他那么多年几乎没有深交的朋友,以后都不会再见苏小白了。。。
当他忙完所有工作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他这次没有到公司公寓,而是直接回家了,因为他刚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游子阳一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他就少有地激动起来: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那些照片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吧!反正我跟游氏企业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你们再绑架我一次也不会得到一分钱,别白费心机了!”
“游子阳算你上次能逃,不过逃了也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到钱的,你以为我们只有一张牌吗。。。”
“。。。你们到底想怎样?!”
游子阳这时却不再激动,语气冷淡到极点。
“。。。哼哼哈哈,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不过你放心,我们兄弟现在才被放出来,你给我们的苦头不少,现在应该偿还了不是吗?”
“。。。你们要是敢再乱来,我就让你们再进去一次!”
“哈哈哈,是吗?那可就不容易了,不过你听清楚,我们只要拿到钱,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们可不想呆在国内,到时候我们拿了钱走了,你还不是继续过你的日子?你他妈的要是我们拿不到那笔钱,这事就没完没了,你的日子也不要好过!你自己想清楚!”
那人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
游子阳咬牙重重地把手机一甩,手机掉地上立即散成几块。
所以他急着要先回家看看,当他进到屋里时,却看见屋里除了小姨之外还多了一个老头。
“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游子阳现在对陌生人非常戒备。
那个老头有六十几左右,穿着一套笔直的黑色正规管家服,头发梳得很整齐,见到他如此这般,也没介意而是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叫老韩,是你爷爷游龚老爷的管家,今天来是要通知你参加你爷爷三天后的葬礼。”
游子阳看着他冷漠地说:“不好意思,我跟游龚和游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走错地方了,请你现在就离开我家。”
那老头见游子阳这样,他也不多话,只是说:
“不管怎样,这个消息我已经带到给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说完就跟小姨虚寒了几句之后就留了一个地址走了。
如果有人去世就是噩耗的话,游子阳却对于这个噩耗没什么感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爷爷,因为那个叫爷爷的人,他从来没见过。
他看了看手里的地址,那是完全陌生的一个加拿大的地址,就跟那个“爷爷”两个字一样陌生。
以他现在的情况,他根本不可能花钱买飞机票去加拿大。
他几乎都是在工作,每次都累到一见到床,他就能倒下睡得不省人事。
才短短一个月,游子阳就直接瘦了下来,他不能休息,因为他一休息就会想起那些事情,这件事情,游子阳想让他永远结束!
他不想连累任何人,也不想让自己和他的游氏企业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只能拼命地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直到有一天。。。
一天晚上一点多,他正睡得迷糊,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这样的深夜工作已经结束,会是谁这么晚打过来呢?
正当游子阳以为是五老子的电话时,他看了看那号码,是小姨的,难道小姨出事了?!
他赶紧接电话:
“小姨!你没事吧?”
“。。。没事啊,为什么这样问?怎么了?你不是关机了吗?”
小姨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刚才她正在睡觉。
“。。。没事就好,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不是,是刚才你有个朋友打电话来说有急事让我转告你,说打了你手机但你关机了。”
游子阳不明白,他一直都没有关过机。
“。。。我没有关机,哪个朋友?他说什么急事?”
“。。。恩,他没说他是谁,不过他好像很急,记得他说:只有半个的期限,半个月后他们会按计划行事。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说只要这样对你说你就会明白。
一定要我转告你,他说完就挂了,我怕耽误了你的事情,所以试着给打你手机,子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恩,我知道了,没事了你早休息吧。”
“子阳,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晚还要我转告你,?而且你不是没有关机吗?”
“没事。。。刚才我是关机了所以他们打不进来,不好意思吵到你休息了,你现在早点休息吧。”
游子阳说完没有等她回话就挂了,他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始拿小姨威胁他。
当游子阳瘫倒在床上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就是五老子:
“怎样?游子阳,别说五老子我不提醒你,就算你一天工作24小时,你也不可能赚到一百万,所以。。。”
“。。。所以怎样?”游子阳问。
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凶狠,但却是让游子阳从头到脚地冷到起鸡皮疙瘩。
“所以五爷我点条路你走,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你没得选择。。。”
五老子这帮人游子阳是知道的,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娱乐界“□□”,如果不按他们的意思做,他的日子就会到头了。
就这样,这一夜游子阳又失眠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比高利贷还狠,因为他们是亡命之徒,他们一定会毁掉他。。。
游子阳背着一个背囊,看起来就像是个旅游的大学生,他一下飞机就直接打了的士,香港的的士司机很健谈,用英文跟他说了很多话,
直到游子阳下车付钱时对他说了句中文:“谢谢”时,那司机才纳闷地自言自语说:“怎么?上车时说英文,还以为是外国游客呢~~”。
游子阳按照发到他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他站在外面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直接进去了。
这家酒店不错,环境非常好,可是游子阳没有心思去欣赏,他直径上了16楼。
他看着1605号房,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在洗手间里,他看着窗外不远处香港的海景发愣,没有人看得出他此时心里的苦涩。
他现在正要为了逃离一个不堪的过去而跳到另一个深渊。。。
这般想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那是五老子的电话,他看也没看就挂了那个电话。
然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他现在已经过早地变得老成。
他知道当别人要摧毁你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击,要是不能那就只能逃,他已经逃过一次了,这次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
他现在不能回头,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他现在也有了担心的人,他们既然能查到学校自然就不会放过他身边任何一个人。
这种担心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变化,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发现,他只知道必须这么做。
这次他再次回到1605门口,还没等他敲门,门就开了,一个男人一看就认出他来,因为他来之前发了自己照片给他们,接着他问:
“就你一个人?”
这男人以为有人带他过来,没想到居然是他一个人前来,吃了一惊,不由得佩服起五老子了。
游子阳刚想说什么,那男人对他笑了笑就请他进去,然后顺手在门把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字牌。
“请从上衣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掉吧。”
房间里有三个男人,五老子不在,一个年级比较大,大概五十多左右,另两个年纪都是三十来岁。
他们一字排开地坐在厅里,中间还架了台黑色摄影机,那点红色的“正在录影中”的灯光正在一跳一跳闪。
游子阳对着前面那台黑色的摄影机站过去,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虽然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他的手还是抖了。
并不是因为当着房间里三个男人的面和摄影机脱光衣服不好意思,他做模特的时候经常在别人面前脱到只剩下底裤,只是,这次不同,这不是脱光了衣服再换上另一套的服装秀场的后台。。。
这里是香港,是他试镜“限制级别”影片的现场。
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喜欢同性恋,但是五老子说拍这个片子价格最高,只是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的确是让他最恶心的事情。
这里一脱,就是代表着他的人生从此有一部分从他指缝中流走。。。
今晚这室内的空调很暖和,但是他的心里却冷得像被人推到冰山悬崖,
然后要他自己选择跳还是不跳。。。
那三个男人,从他一进门,就非常满意他年轻又有些乖的样貌,说他穿着衣服的骨架非常不错,但是接下来他们需要更加了解他的身材。
在游子阳脱得上半身裸露时,他们开始讨论他的敏感部位,这时游子阳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这一阵恶心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即使他曾经脱得只剩内裤被人挑选模特时,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还没容他多想,他的身体就直接做了反应,他几乎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那几个人刚反应过来,他就跑到了门外,他裸露着上身一直跑,跑到男士洗手间门口时,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
游子阳头也没抬就直接冲进了隔间呕吐起来。
“。。。?!”
理司臣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发现刚才那个年轻人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见他这般呕吐,理司臣刚想走过去问,这时门外就进来了两个高大的黑人,他们进来就直接走到那个呕吐的年轻人的隔间,不容分说就抬起还在呕吐的人连拖带拉地带走了。
“。。。。。。?
刚才是怎么回事?就在那些人把那个人抬出来时,他分明记起了那个有些熟悉的脸,
那个年轻人就是他在大陆的那天晚上救的那个他以为是女孩子的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
理司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吸了口手上的烟,然后挤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游子阳缓过来时,身上已经被人强迫地脱了个精光,而房间里又多了两个穿得一身黑的黑人肌肉男,他们两正是刚才在走廊的洗手间把他拖回来的人,看来这里不只他所看到的那几个人,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在这家酒店等着“伺候”他。
他们正一左一右地抓住自己的手臂,让他一动也不能动,而他前面就是刚才那三个男人和那台“正在录影”的摄影机。
他就这样无助地在五个大男人面前毫无保留地脱光了,那种感觉,不知道是耻辱还是其他什么,但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忍受。
就像一件商品,被人评头论足。
游子阳刚才挣扎所以被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因为要照顾他身体美观的用处,所以他们打的地方都是他最柔软的肚子。
他从广州到香港后就直接到了这里,路上没有休息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被这样打了一顿后,他除了肚子疼得厉害之外,连胃也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疼。
疼得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但是这时候,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头子,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接着门外就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拳击选手的外国男人。
他一进来就非常熟练地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就进了一个房间,游子阳也被人拖了进去。
游子阳一进那房间,就发现原来这房间早有准备,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而且这个房间的窗口都拉上了不透光的窗帘。
中间百了张白色的双人床,然后围着那张床的周围都摆了好几部专业摄影机,把整张床都围住了,几乎连要到那张床上去都要弯腰侧身才能过去。
一见这阵势,游子阳脑子里一阵空白,接着他就想挣扎,但是他还没动两下,肚子又挨了一拳,这黑人的拳头不是盖的,
每一拳都几乎要把游子阳的腰都打折了。
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游子阳心里也开始绝望。
当他还没有调整过来时,就被人拖到了那张床上,接下来的事情,他不知道是被那些强烈的灯光照的,还是被打的。
他几乎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了感觉,他脑子里和眼睛里看到的是一样的一片如同白昼一样的强烈白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吗?这不是自己所想要的吗?这有什么不好的?这些人早有准备,都是行业老手,想逃也绝对逃不掉。
而且是自己送上门的,没什么好埋怨的。。。
而且在来香港之前,他就已经被“选择”折磨几乎崩溃,即使是这样,那些人当然不知道他内心正在遭受着怎样的惩罚,
因为他的脸从来都不曾透露他的内心。
所以他们对他一点怜悯都没有,也不顾他和那个男人的身型差距,狠狠地把他压得几乎快要窒息。
现在这样,就算自己被人随意摆成任何屈辱的姿势,即使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即使被人用力扯着他的头发疯狂地上他。。。
即使这般如此地被人以难以置信地高强度折磨着,他却自己给自己安慰:
他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一次应该不会疼了吧,虽然还是流了那么多血。。。
自己又是为了自己而答应老五子的拍片要求,所以即使在这般无助的情况之下,他居然没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
最可悲的是他连可以怨恨的理由都没有。。。
此刻的游子阳竟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那么难过了,只是泛起了点苦涩。
他不是总是这样一个人来去匆匆吗?如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他是没什么所谓的,但是现在自己为什么会为了别人而又这般折磨自己?
那游氏家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么。。。?
游子阳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种折磨是永无止境,他昏过去后又被人弄醒,然后灌了他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水,然后又开始折磨他,
但是这次的他居然身体起了反应,因为他们居然给他下了药。
虽然他现在很想哭,想哭得比女人伤心,但是现在的他即使不忍也只能强忍。。。
一个大男人,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扛的,而且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在床上哭泣吧。。。
他觉得如果流眼泪的话,那自己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娘娘腔了。。。
此时,他听不见其他人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呻吟,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伤心,也不知道疼。。。
导演非常似乎非常满意游子阳的“表现”,还让他穿上衣服拍了几张照片后才留下还在昏睡的游子阳就离开了。
游子阳躺在那张大床上,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除了床上那些ML后的狼狈痕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浴室里,他任何那冰冷的水将他从头到脚地淋个遍,他一点温度都没有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稍微的清醒。
即使水从他的身体蜿蜒而下混合着血打着螺旋进入下水道,他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不会体会那种自爱自怜的感觉,
比起那种感觉他现在觉得这种突然空虚到绝望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坏。
他无力地躺在浴缸里恍惚中他想起了父亲,父亲最给他留的一句话:“好好地活下去。”
他紧闭双眼,抬起一只手按着自己冰冷的胸口安慰自己,自己没有错吧,因为最起码他还活著,不是吗?
如果说要好好地活下去,那这个结局对他来说,应该算不错了吧?
即使身体还没恢复,他还是挣扎着起了穿好衣服,他不想再呆在这里。
在走廊当他还没抬起按电梯的手时,电梯门就打开了,而游子阳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这样昏倒在电梯门口。
“My god!”电梯里一个欧洲女人尖叫了一声。
游子阳昏过去的那一刻,他居然想起了苏小白。。。
他说得没错,自己总是不上道,居然以旅游的名义来到香港,现在恐怕他永远都回不去了。。。
那电梯里有三个人,一个是那个欧洲女人,另一个就是理司臣和他的保镖阿KAN。
走廊里的人被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吸引,都往这边看。
这时电梯里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国男人,一把就抱起地上的游子阳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