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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邪瓶 - 伏麟】第三章 兩個盜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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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楚光頭給的線索太模糊,這十萬大丘的,有溝有嶆,再說了這是幾十年前的照片,樹該抽了都抽了,哪能那麼容易就認出來?」胖子走在前面說道。
我心說也是,再說了白山這裡雖然它現在是休眠的活火山,可還是地質活動頻繁的一區,這十幾年當中有什麼變化我們沒辦法知道,這一路上還得繞過旅遊路線,實在難得夠嗆。
楚光頭說這麒麟眼應該是不高,至少我們不用攻頂。可那不高的意思就很模糊了,這代表我們得一寸一寸搜,一寸一寸看土。而且我沒看過麒麟眼的穴位,鬼知道它長什麼樣子。
我們繃緊神經又悶頭前進了不少,雨太大,走起來很費力氣,我們休整過幾次,悶油瓶將我包裡一些比較沉的東西給換了過去,我心想老子也不至於這麼廢吧,想要拿回來。手才一伸,人家包都已經關了。靠在樹上,一副理所當然、你少廢話的樣子。
我心裡想到潘子,他當初也是這樣對我,說是保證我在叢林行軍可以保持體力扛到目的地。那就證明了其實我還是不夠火侯,他們這些人看事情是超越皮相的,知道我心理素質還不夠,所以主動幫我減少肉體負擔,免得我提早崩潰。
靠,我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掏出菸刁在嘴上抽著,火光很暖,雖然只有剎那。
我試圖平穩自己的情緒。
叢林太密集,雖然我們看似不斷直線的往前走,但也有可能不自覺的會往慣性的方向偏去,就算誤差個十來米都有可能錯過。我一想就頭大了,沒有嚮導我們只能自己摸索,一邊在樹上砍記號,一邊注意著周遭的狀況。
再加上來的時候原本打算先在復興村探點線索,可是村民一個個都跑不見了,實在難辦。掏出爺爺的筆記東翻西找也沒看到任何有關白山麒麟眼的線索,太絕了,媽的。
途中悶油瓶爬上樹冠,下來後搖搖頭表示沒看到顯著的標的物,沒辦法在指北針上標記。我心裡靠了一聲,要是這樣繼續下去什麼時候錯過了麒麟眼也不知道。
雨水匯聚的水窪不深但也不淺,剛好到膝蓋窩上,踩著爛葉和泥巴給攪了過去,大概半根菸的功夫就通過水窪帶,前面的區域明顯地勢又拔高起來。
很多連接在一起的樹根盤在地面上,高高低低,像筋脈般覆著一層青一層褐,大量的亂石開始混合在這片區域下,再往裡走就發現,樹木在這片區域裡越來越密集,大概過了三、四百米後,樹冠就開始透不過天光了。
我們繼續深入,這一段我們爬得相當辛苦,胖子一開始還能跟我扯皮說要是找不到麒麟眼也還能挖點人蔘還靈芝回去,我說都是樹根你挖個鳥,擠對來擠對去,到後來已經開始講不出話了,逐漸麻木起來,只能專注在眼前的路上。
山裡越走越靜,鳥鳴也減退不少,恍惚中我總有一種莫名被窺視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我們看。
我瞇起眼,瑟縮著腦袋警戒的往四周看去,可他媽的怎麼看都是樹,能有什麼東西?想來是我自己走糊塗了,人也神經質起來。
悶油瓶查覺到我的速度慢了下來,掃過來一個眼神,我擺擺手,「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好像有東西在看著我們。可你們都沒吭聲,那應該是我錯覺了。」
「你那是太敏感纖細,自己嚇自己。」胖子回過頭笑道,又繼續往前走去。
可走著走著,那感覺又來了,
那是我無法形容的干擾,非常不舒服,從我不確定的方向幅射而來。不是聲響,眼前的每個人都沒有說話,也不是光影,更不是氣味,我覺得心臟鼓動的十分厲害,一個奇異的感覺。
我苦思著,漸漸泛起一股熟悉感,對了!是視線!
我幾乎跳了起來,一抬頭,發現悶油瓶他們也停了站在原地,臉色僵硬的看著四周。
「操,還真他媽的有東西跟著。」胖子低喊了一句,手上一把黑星92已經拉開保險待命。
我說這也太快了吧,還不確定是什麼東西就掏槍,胖子讓我別吵,小哥乾脆一把撈過我蓋嘴。可是等我們一靜下來,那種感覺又消失。
「對方很謹慎。」悶油瓶瞧我安靜了就放開手,手滑過腰間想抽刀,那個動作讓我們皆一愣,悶油瓶看似很困惑的看著自己的手,我卻很清楚他那是身體習慣動作。
我一看攔不住悶油瓶,按住他的手,壓了一把匕首給他。
「湊合著用吧,回頭給你找把好刀。」我說道。
悶油瓶眼裡閃過一些情緒,似乎很驚訝我怎麼會知道他要的是刀,可他沒有問出口。胖子在邊上叫著右邊好像有東西時,他重握了我的手一下,他二話不說立刻抓過匕首就往右側的樹旁潛去,悶油瓶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裡,我跟胖子跟在後面,不久,林中傳來一股血腥味。
我看著自己的手,發愣了一下,心裡撓過一些東西。
和胖子趕到時,悶油瓶正一刀劃過猞猁的脖子,乖乖,那是一隻很大的猞猁,幾乎齊了我的小腿高。悶油瓶那一下沒劃準,牠狂暴地掙脫開來馬上就要竄逃。
胖子舉起槍,直接一槍打上猞猁的脖子,當場血流如注,一個生命就這樣交代過去。我啊了一聲,想起猞猁好像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來著。
胖子把牠拎回來,「怎麼辦?烤來吃嗎?」
「烤?怎麼烤?你不怕燒了這片森林也得怕森警循著煙找來啊。」我說道。
「安靜,還有東西。」悶油瓶突然揚起手,眼睛搜尋著異常的來源。
周遭又恢復一片寂靜,好像剛才什麼東西都沒發生過。可是那種被當成獵物死盯著看的感覺又來了,我抖了一下,問胖子:「猞猁不都是獨居的嗎?」
「就這鬼天氣,缺糧。」胖子簡潔地說著,我們在猞猁眼中就是三條香噴噴的肉。
「猞猁吃豬嗎?」
「如果不吃,你就安全了。」胖子賊笑道。
我靠!
我不理會胖子,小哥則是沒空理會我們,他示意我們一邊注意狀況一邊慢慢的前進。那種被視線在身上割來割去的感覺很糟糕,全身能起雞皮疙瘩的。路也不好走,可能一個滑倒踩空就是重傷。
走了一會兒,胖子突然回頭,走到我身後不遠時卻又停了下來,退了一步。
「你看到什麼了?」我還沒來的及過去,就看到小哥臉色也一凝,和胖子兩人倒拉著我快速的往前走,「安靜不要出聲,前面有熊。」
熊!我幾乎慘叫出來,胖子快手快腳的按住我,「沒事,還遠著。咱們這是順風處,你別大聲嚷嚷就沒事。」
我背後立刻浮上一層虛汗,順著山勢哪裡方便就往哪裡竄,一路上走得太急,我連摔了好幾下,一直走到筋疲力盡了,我扶著樹跪倒在地,胖子他們也在前頭停下。
這回頭一看,靠,我們轉眼間就竄了這麼遠了,人的潛力真他媽無限。
發現那熊應該沒有追來,我腿軟,連跪都沒辦法了,一坐下來就是氣喘吁吁。
胖子喘得跟風箱似的,吃力地說道:「我操!他娘的連熊都遇上了。這保育做得真他媽的好!」
我幾乎說不出話來,連連灌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悶油瓶還是那個沒事的樣子,但臉上出了一層薄汗,微微反射著光。他攀上樹,徒手又擰了一隻猞猁下來。
「靠!有完沒完?」我站了起來,眼前發了陣黑又跌回地上。
「我們得快速通過這一片區域,剛剛走來地上有獐子還帶血的骨頭,很快會引來其他動物。」悶油瓶聲音毫無起伏道。
三人在原地又多待了一下,等到氣息都調勻回來了才又繼續往前。
接下來的路就相對平坦很多,可在前面壓力和體力的消耗下導致我們走的速度不能算快,只是咬牙撐著,畢竟這裡不太適合休息。
感覺到臉上墜著什麼東西,抬手一摸,指間摸到一種滑膩的觸感,操他媽的剛剛穿月的那些樹葉裡藏有螞蝗,我反手抽自己一巴掌,把螞蝗打爆在自己臉上,濃濃的血腥味,靠,那是我自己的血,還真他媽心疼。
我正想提醒胖子跟悶油瓶,發現他們臉上也是同樣的狀況,慘綠殷紅,沒有比我好太多。
事實上我已經有點走懵了,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胖子見我臉色煞白,知道我體力是快透支了,一路不停地和我說話,企圖轉移我注意力。悶油瓶在前頭沿路砍著藤蔓,幾乎樹和樹之間都有大量的藤蔓或枝幹相連,難怪一些動物竄得特別快。
往前不到兩百米左右,突然聞到了一股令人相當作嘔的腥味,那種感覺極度不愉快,鑽腦的臭味,勾得胃都一抽一抽的。
胖子遮著鼻子往前尋了過去,他挑開藤蔓,好幾副動物的肚腸被披掛在上頭,仔細一看上面都還有蛆裡裡外外的鑽動著,透白的,顯然吃得很肥。
「媽的,這什麼東西?誰幹什麼這麼缺德的?」胖子道。我看了渾身就發涼,連餓都沒感覺了,我只想吐。
悶油瓶靠了近點看道:「這是人為的痕跡,切面整齊。」
這麼說,也就是近了。
我們又快速往前走著,不管那掛肚腸的人是什麼心理,總而言之,現在有更迫切的事橫在眼前。也許,麒麟眼就要到了!這麼一想我的精神又撐了起來,知道有人了,我反而泛起一股緊張。
嚥了口唾沫,從來是人心比野生動物更恐怖。
短短幾步路我們潛得益發小心,已經能看見藍頂的帳篷,果然有幾個人守在不遠的地方。
胖子立刻拉著我躲到樹後忙屏住呼吸,悶油瓶乾脆上樹,一級戰備,我皮繃得死緊,心跳擂得像打鼓一樣。
「您歇著吧,這深山老林誰兒會來放槍?」
「整個一個侃你爺爺我呢,去去、一邊玩兒去。」一個頭較小的男人揮了揮手又鑽回帳篷裡。
背對我們站著的那個漢子顯然急了,「沒侃你,咱都誰跟誰了我侃你個屁子!我自個兒找去!」
「得、得,老子放行!你去尋尋免得黃子老笑你把不住邊。要是沒了就趁早回來,打些獐子把晚飯辦了!」帳篷裡那人發話,透了一隻手出來把人給打發走。
這些人一口一套標準的京腔。胖子一聽精神就來了,我瞅了他幾下,我自己也有點興奮,畢竟這是這幾天下來第一次看到的活人。
那漢子顯然也有心表現,嚷了幾句:「你ㄚ的誰放槍啊?干他奶奶的哪個吃飽撐著的找死!出來!」可嚷了幾聲都不見人影,他嘀嘀咕咕了幾聲,手上揣著把槍搜尋著,越發往我們這裡靠近,在大概距離我們四、五米的地方。
「呿,不是說附近的人都給放倒了麼?怎麼還有獵戶?靠,做事這麼半不囉囉裝什麼B,回頭兒就勺那四眼一頓。」遍尋不著火了,那漢子火了狠狠踹了樹幹一下,我往上一看,悶油瓶在那裡呢。
「真話癆。」我用口型跟胖子說了一句,他大概沒看懂,搞不好根本就沒看。大漢警戒了一會兒,眼神相當銳利。我大氣不敢喘一聲,死死貼在樹幹上。
胖子等到人走遠了才說道:「他那把是八一杠的。」
「我靠!」剛剛那人看起來不過是在外面留守的混混,一個混混拿著八一杠這代表什麼?這說明了裡面的人裝備只會更好不會更差,火力是一定升級的。
事實上,現在的狀況說明了我們再往裡面走就他媽的不明智了。這很糟糕,我們三個人雖然有槍,可是小爺我很窮,連發工資都是刻扣自己的腰帶給出去的,買來的火力不高,肯定拼不過這個檔次。
悶油瓶從樹上潛了下來,直接就跟在那個大漢後面。我和胖子對看一眼,也跟在後頭,發現其實那個大漢走得相當謹慎。一路上頻頻回頭查看,也許還在找他以為的獵戶。
悶油瓶無聲無息的貼進,沒想著漢子突然回頭一個槍拐子就掃過來,悶油瓶反應極快,撐過他的肩跳過去,一把摀住他嘴,然後極重地手刀就往他脖子上砍去,大漢暈了一下,沒昏,我立刻拿了塊石頭往他腦門上用力砸了幾下,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我口乾舌燥,看著手上的石頭趕緊拋了出去。
「沒死。」悶油瓶看著我,手擼過我的腦袋道。
我也看著悶油瓶,猶豫了。
心軟一直是我最大的弊病。
我們把他搬回去剛剛發現肚腸的地方,找棵隱密的樹,拿出登山繩把他死死地綑在樹上。
「聽他們口音,是從京城來的,胖子你當地人,認不認識?」我問道。
「沒看過。肯定跟我們是不同路的。」
胖子不屈不撓地在大漢身上摸摸挖挖,把槍順過來掛自己身上,又翻了衣服的牌子,發現這人身上什麼可供辨識的資訊連個屁也沒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驟然而生,這狀況我跟胖子很熟悉。
也許裡面那個隊伍,那間公司我們耳熟得很,只是沒想到怎麼會冤家路窄成這樣。自從阿甯在蛇沼出事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在聽到裘德考這廝的消息,而他的隊伍現在要在這麒麟眼裡找什麼東西?
可也許也不是他們,搞不好只是一般的悍匪罷了。碰巧在這裡發了一個穴,然後有人警戒有人下斗。可是這說出來我都不信,會有這麼有組織有紀律的悍匪嗎?還知道分人留守。可轉念一想,三叔他以前也是這樣帶人的,他夠悍也有紀律……我搖搖頭,沒再繼續深想下去。
胖子提議得將這人的嘴給堵起來,要是他醒來喊叫就糟了,要是咱們回得來、還記得,就幫他解開。可一時間想不出要拿什麼東西塞他嘴,我左右想了想,自己的應該也會比較寬心吧,就脫了大漢的鞋子,扒了他襪子一口塞了進去。
「現在怎麼辦?」我問道。
「找。」悶油瓶搖搖頭道,「下去的地點應該就在附近。」
「這些人應該就在邊上監視著,很難繞過去。」胖子道:「得放倒這些人。」
「要怎麼放倒?一沒迷藥二咱武器沒人精實,你怎麼放倒?不幹。」我反駁道。
「我來。」悶油瓶說完就要起身。
「慢著,你怎麼來?你說清楚點不然我不放心。」我拉著悶油瓶緊張地說道。
他有點不耐的看著我,我看得出來他是打算一個人單幹的。我把他留下來,和胖子開始分析起要怎麼在不開槍不殺人的狀況下拿下。胖子一聽一開始還嘲笑我太不現實了,一股狠勁從他骨血裡透露出來。悶油瓶顯然也沒顧慮那麼多,別人的命不是他的命,所以死不死都沒差,那些人跟他沒關係,只是礙著他,所以必須除掉。
我頭痛,看著胖子又看看悶油瓶,他們沒說什麼繼續聽我分析。
外面的那個人好解決,可就是帳棚裡的那個人得把他引出來,要是我們進了洞他從後面摸過來,我們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又商量了一下,鑒於武器的差別,不能強攻,只能智取,不過顯然悶油瓶沒有在聽。他拋接了幾下匕首,大概重量不對,他微微皺起眉。
在這種情況下我腦子轉得飛快,突然就想到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等等,可要是這個穴不是麒麟眼呢?」我扯住胖子急急道。
「照你這麼說,那你就不應該來,!你小子現在倒婆媽了,就算不是,有洞不鑽我全身不對勁,就當你胖爺我想增廣見識,下去看看這批人在下面做些什麼,順點東西過來賣也好,總之不吃虧。你要是怕了不然你留在上面,我和小哥進去。咱出來還是兄弟,不虐待不嫌棄你。」胖子狠道了,扔給悶油瓶一個眼神兩人就要動身。
悶油瓶頓停了下,轉頭看著我,扔給我幾包壓縮餅乾。
「我靠!你們這一個兩個是什麼意思?」我咬牙,媽的就是遇上你們這幫剋星,老子這勞碌命才不會消停!
悶油瓶俐落的又翻了上去,他摸到帳棚邊上的樹幹,扯了一條藤蔓試試強度,沒問題後他給胖子打了個暗號,胖子清了清喉嚨,悶嚎了一聲,隨即用力踩斷根樹枝。
留守的人聽到動靜立刻就往我們這邊過來,可他沒前進幾步悶油瓶就吊上藤蔓,那貨一個促防不及被勒得死緊,悶油瓶一個發力把人給釣上樹,揍暈,捆緊,塞襪子,一氣呵成。
胖子給他個姆指,接著走到帳棚邊大喊:「操!是雷子!」
裡面的人馬上就蹭皮了,他匡啷一聲不知道打翻什麼東西,人從帳篷裡鑽了出來罵罵咧咧道:「有雷子你不會斃──」
胖子跟他打了聲招呼,人照慣例被釣上樹,揍暈,捆緊,塞襪子,悶油瓶身手還是那麼漂亮。
我鑽進去看那個帳篷,發現裡面可以提供的資訊也很少,除了一些食物和硬體裝備基本上什麼都沒有,看樣子這些人極有可能只是被雇傭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我翻查著所有看得到的東西,最後在打翻的鍋蓋下找到一張紙。胖子抽出來一看,得意的笑了一下。
上面畫著一個盒子,麒麟紋路。
悶油瓶把頭鑽進帳棚裡,「找到了。」他說完又退了出去。
當然沒有蠢到會問是找到什麼東西,胖子把那張紙交給我,我多看了幾眼,順手就收進包裡。我們跟在悶油瓶後面,下了一個崁,得攀著樹盪過去。
一踩到地,那氣勢就不對了。我整個人瞬間精神不少,我看著悶油瓶,他顯然也有些訝異。可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股壓力。倒是胖子可樂了,他直說好風水站起來就是不一樣,要是天天吸這裡的空氣不知道能不能養顏美容。
「我操,你得了吧你。你哪裡需要養顏美容?」我推了推胖子,他哼哼唧唧了幾聲,不理會我的擠對。
我跟過去悶油瓶旁邊,看他看似很困惑的樣子,「怎麼了?」
「有兩個盜洞。」他指著右邊,又轉回去看左邊。
兩個差不到十米的地面上出現了兩個黑黝黝的、看似不見底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