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射手传奇之佛缘情仇》冷月轻风

9、第九章 进临安

　　深秋，一个景色宜人、天高气爽而又萧瑟的时节。多少诗人文豪陶醉、伤感于这个时节，留下了无数催人感怀、遐想的名句。三国魏曹丕《燕歌行》有“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南朝齐萧悫《秋思》有“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唐王勃《秋日登洪府膝王阁饯别序》有“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唐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有“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
　　深秋，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对于那些勤奋的人来说，撒下充满希望的、辛劳的种子，注定在这个时节收获丰硕的果实！
　　迎着晚秋微凉的清风，程吉平等一行十二人正骑马行进在通往临安的道路上。带队的是新任淮北大营统制贺进凯，四十岁左右，因其有战功，从一名士兵擢升至副统制，孙嵘离任后其升任统制。此次出行带了亲兵护卫八名。队伍中另两人分别是校尉典成、士兵薛永。十二人出行的目的地是临安兵马府校场，任务是代表淮北大营参加全国兵马总武试，参加武试的是程吉平、典成、薛永三人。校尉典成去年也参加过武试，因技艺略逊一筹，未取得名次。但此人勤奋好学，心有不甘，于是潜心苦练技艺，志在夺取荣誉。薛永是和程吉平一同入伍的新兵，在淮北大营新兵中出类拔萃，尤其喜爱读兵书，有一定谋略。
　　在此前的一段时间，程吉平专心一致，全力学习《孙子》、《吴子》、《司马法》、《尉缭子》、《黄石公三略》、《姜太公六韬》、《唐李问对》。晚上也减少睡觉时间，点起油灯翻读兵书，力图多记住一些。兵书记载甚多、兵事理论深奥，幻妙无穷，虽然强记硬背，但时间短促，程吉平只掌握了全部兵书内容的十之四五。因此，一路上，趁着途中歇息、晚上住店的闲暇，程吉平也要掏出兵书学习。
　　贺进凯以前或官阶不够，或因公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到临安。现在荣任统制一职，掌控淮北大营军政大权，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安排军务、出行，自然不会错过这次走临安的机会，于是下令亲自带队前往临安，既饱赏临安繁华景象、看校场竞技盛况，也希望亲身指导、勉励三名考生，寄望夺取名次，为淮北大营争光。贺进凯对三名考生都很满意，最看好的自然是程吉平。自从程吉平孤身救孙嵘、除张淮，程吉平已名扬淮北大营，众人皆知。淮北大营中也有不服的，寻机与程吉平比试，程吉平也不再潜藏技艺，将李镖头传授武艺全然展露，相继击败了十六名挑战者。这些挑战者自知武艺与程吉平相差较远，输得心服口服。程吉平在军营内更是名气大增。
　　在路上，贺进凯不断鼓励三位考生要满怀信心、勇于拼搏，不要怯场，同时还要戒骄戒躁。临近临安时，贺进凯又一次提醒道：“参加比试者均为全国各兵营的佼佼者，各怀绝技。这几天我派人打听了武试的一些情况。我听闻比试中有一个叫周志远的年轻人，酷爱武功，其父是禁军兵马指挥使，是名将之后，深得其父身传，又高金聘请名师指教，使一把青龙戟，挥舞起来好似一条龙翻转腾飞，攻击之迅猛犹如闪电，气势恢宏，有以一挡百之勇。其可比三国吕布，绰号‘小吕布’。据说今年的头名非他莫属”。
　　典成、薛永听了，都叹道：“真的吗？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啊？我们可比不了，倒要见识一番。”
　　程吉平接道：“哦，那我可要会会这位盛名小吕布了！”贺进凯、典成、薛永都道：“哈哈，那我们就等着看你们的一决高低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临安城门口。
　　临安，这个南宋都城以其繁华热闹、高楼盛景，以及江南精致婉约之美、典雅旖旎之风韵深深吸引了程吉平一行。
　　南宋时候虽然弱小，但经济持续发展，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创造的财富相当于全世界的百分之六十以上。临安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城内手工业作坊、货店、货摊林立，客栈、酒肆和茶楼众多、遍布大街小巷，临安的夜晚也相当热闹，呈现出夜市更逍遥的景况。“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从另一侧面反映了临安的繁华景象。
　　程吉平是第二次到临安。第一次是十岁跟随李镖头到过临安，但那时小，尚不知世事。此次进临安，看到行人如潮，摊铺林立，感慨京城之繁华，心情自然与前次大不同。众人先到一家客栈存放了马匹，梳洗一番，然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欣赏着路旁的建筑、城市景观。
　　见路旁有个卜卦摊，卜卦的算命先生是个白色长髯的老者，贺进凯说道：“临安的卜卦神算出名，你们三人要应试，我们都来卜一卦，看我们功名如何。”随从上前问了价钱，付了四卦的钱。贺进凯先于卦签筒抽了一签，后典成、薛永、程吉平依次各取了一签。
　　贺进凯将签展开，签上画的是芝麻花，旁边有词“冰清玉洁节节高,雨打风吹自逍遥”。贺进凯高兴异常，对算命先生笑着说：“芝麻开花节节高。是这个理吧？这个就不用你解卦了！”
　　算命先生点点头。
　　典成抽的签画的是梅花绽开枝头，旁边有词“梦里清江醉墨香，蕊寒枝瘦凛冰霜”。算命先生解释道：“人有言：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位小兄弟需要经历一番磨练之后才能成大事、图功名”。
　　薛永抽的签画的是一朵茉莉花，旁边有词“茉莉独立幽更佳，龙延避香雪避花”。算命先生解释道：“茉莉花香气浓醇，令人沉醉，花色白洁典雅，对男子而言香气寓意智慧、声名，花色寓意性格，男子文雅秀致。根据卦象判断，你将来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参谋”。
　　程吉平将自己抽的签展开，签上是一朵白莲花，旁边有词“绿塘摇艳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萍。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算命先生观看后，脸现疑虑，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抽的卦卦象比较复杂，却为难老夫了。根据卦象来看，这位小兄弟一是与佛渊源很深但却不入佛门，二是人生道路上险阻环生，功名之花如在风雨中。你们且听我说啊，当这位小兄弟将签上白莲花展开时，我仿佛看到了的菩萨座下的莲花宝座，佛光显现，佛家有言“一步一莲花，佛国多净土”，莲花与佛家关系密切，老夫可以断定这位兄弟与佛有缘。但我看小兄弟眉宇间透着一股侠义英气，这是佛家不会有的，所以又说其不会入佛门。莲花出自污泥，污者，不祥之物，污气缠身表示灾祸将临，小兄弟人生坎坷。但白莲花终究会冲破污泥，破土而出。莲花开放在水面上，莲花沾水，摇曳在风雨中，表明功名不长久。”
　　贺进凯说道：“莲花出污泥而不染，古往今来都解释为比喻称赞君子品德高尚的，莲花多白洁、多好看啊，哪有什么灾啊难的啊。卜卦老头，你可要说准啊。走了，走了，到别的街上看看去。”贺进凯即领众人往别的街市上游走观看。程吉平将信将疑，寻思着自己怎么会与佛有缘。
　　众人又闲逛多时，感到腹中饥饿，贺进凯叫众人进了路旁的一座叫“醉仙楼” 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酒楼店小二报了菜名，贺进凯点了西湖醋鱼、笋干老鸭煲、蛋黄青蟹、东坡肉、宋嫂鱼羹、清汤鱼圆、龙井虾仁、虎跑素火腿，要了一壶酒。吃完喝足，众人即返回客栈休息。次日赴临安兵马府校场报到，递上公文、腰牌，报了姓名，分配了处所休息，等待三天后的武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