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shuaishuai时代

17、第十七章 打工 暑

　　暑假来临了，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打算打工，其中便有我。我从没有打过工，活了这么大也从没有给家里赚过一分钱，所以这个假期打算先打一个月的零工然后再回家，杨静舍不得我所以她也没回家。
　　首先我们从众多的广告中筛选出一些适合我们的工作，像适合我的工作有酒店服务员、保安、搬运工…，反正都是一些不用动脑筋的活儿。而杨静选的工作有销售员、编程员、家教…都是些费脑筋的工作。最后合计了一下我去当了酒店服务员，杨静找了个家教。当酒店服务员虽然累点但周末可以休息两天，而杨静找的家教一周要去六天。
　　由于我俩工作的地方都离学校比较远，所以我们在学校外面租了两个房间，而且是正对门的，所有的日常用品都备齐后，我们便开始了各自的打工生活。
　　我所在的酒店属于高级酒店，里面装饰非常豪华，一般的大型婚宴或者发布会和庆功会经常在这里举行。第一次来这里时我也不禁为这里的豪华大吃一惊，里面的每个管理人员一律整整齐齐的皮鞋加黑西装，而且耳朵上都戴着耳机式的通话设备，如果再戴个墨镜，那简直成了电影里□□老大的一群手下。
　　作为酒店的服务员我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服装，这种衣服很难形容，男的像唐装女的像旗袍。我们跟随领班的经理来到更衣室，更衣室里乱哄哄的一大堆人在换衣服，眼看衣服就不够了，刚进去的人立马抢了起来，我也不甘示弱，挤进去胡乱抓了一件。转眼的功夫一堆衣服就被抢完了，我真暗自庆幸多亏我手快。
　　没想到一试衣服傻眼了，原来是最小号的，穿到身上刚好露着肚脐眼，胳膊和腿都露着一小截。旁边的一个人看见后捂着嘴开玩笑道：“哥们儿你还别说，你的这身露脐装还挺性感的，要不是穿这衣服我还真以为你是男的呢。”此时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出了更衣室我找到领班的经理看能不能换一件，经理一脸为难地说：“我也没办法，衣服就那么多，要不你将就一下，有总比没有好，把你的裤子往上提提能遮多少遮多少。”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假装提提裤子转身走开了（因为裤子已经把我的要害卡死了）。
　　大伙换好衣服后经理带我们来到了大堂，这里真是太阔气了，四周金碧辉煌，顶棚还有两个旋转的巨大的吊灯，下面还挂着无数的水晶，照的整个大堂亮如白昼。随后大堂经理吩咐了我们该干的活，因为一会儿会有个软件上市的庆功宴在这里举行，所以我们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这两个小时里我们一刻没停，我就快累趴下了，感觉比做了一年的活还多。此时客人们已经陆续进场了，我们又开始了新的工作——负责客人们的酒水。每个服务员都领了一个酒盘，上面放了四个高脚杯，再分别倒上四种饮料，然后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托着酒盘不停地在人群中走动，如果有客人需要我们就停下来。
　　一切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由于从没有过这种经历我还真有点发愁，像这种高难度动作不是一下子就能把握好的。我端着酒盘晃晃悠悠地在人群里穿梭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四个高脚杯上，生怕一不留神就倒了。
　　走着走着隐约听到身后不远处有客人叫道：“服务员来杯可乐。”我当时正全神贯注地端着酒盘也没太注意，况且可能是在叫其他的服务员，所以我还是继续走我的路。客人连续叫了两三遍我都没回头，结果客人急了大声地叫道：“那个露着腰的服务员，叫了你三遍你怎么还听不见呢？”我一听大惊失色，这不就是说我吗？我慌张地一回头，结果四个高脚杯顺势倾斜，“哗”地一下所有的饮料全都洒在了旁边一位女士的腿上。
　　我头一阵眩晕：“这下可完了，在座的可都是贵宾啊，头一天就惹了这么大的祸，不开除我才怪呢。”我站在原地愣了有三秒钟，见那位女士拿着餐巾纸准备擦这才缓过神来，我赶忙蹲下也拿出了餐巾纸并且不停地向她道歉。没想到女士一点儿也不生气还谦让道：“没事，没事，我来擦吧，小伙子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幸亏她穿的是长筒靴，擦一擦就没事了，不过我一听这话心里顿生感激：“果然是有素质的人，凭这句话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了。”
　　收拾好一切后我再次对女士道了歉然后走到刚才要可乐的客人身旁说：“先生您看这…，要不我从新给您拿一杯去。”刚才发生的事他都看见了很无奈地对我说：“算了算了，我要其他服务员要一杯算了，不过你下回可要小心啊，别把其他客人也给淹了。”我羞愧的哦了一声便又端酒去了。
　　一上午我们都在庆功会上忙碌着，还好经理不知道我洒了酒的事，否则我今天的工资就没了。从这次以后我多了份心眼，直到庆功会结束后我都没再出过差错。到了中午我们被另一班人替下来了，此时我是又饿又累，想象着中午会给我们吃什么饭。来到餐厅时许多人都在自己挑选食物，原来是自助餐，这下把我高兴坏了，好久没吃自助餐了，这回我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不一会儿我已经摆满了一桌饭菜，有面包、鸡腿、牛奶、可乐…，我拿着面包卷好鸡腿蘸着牛奶还要喝着可乐，左右手同时开工，恨不得连脚也用上，仿佛三年没吃过东西似的。吃了半天桌子上还有好几样没吃，可肚子已经涨得圆鼓鼓的了，没办法我每样又挑的吃了几口最后都倒掉了，真是太可惜了，如果可以打包回去都够我的晚饭了。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宰相刘罗锅》里的一个片段：和珅府上每到吃饭的时候，他都要求佣人和家眷们背诵《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是吃饭的时候和珅每样只吃一口，最后剩下的都倒掉喂狗了。
　　这回是有史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已经达到走两步就得喘口气的境界了，不过下午不用再愁饿了。休息了半个小时候我们又得忙碌了，下午要准备晚上的宴席需要把成堆的桌椅碗筷摆好，这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工作量相当大。各种餐具还得按次序摆放好，稍有差池就得挨经理的骂，经理太可恨了，一下午盯着我们一刻钟也不许休息。我整整站着度过了一下午，幸亏军训时练过站军姿要不我早就趴下了。
　　晚上回到住处时，两腿犹如灌满了铅，一进门就倒在了床上。此时杨静也回来了，听到我房间的动静便走了进来，然后一脸兴奋地说：“小黑啊，现在还早咱们出去逛街去吧，你看这夜景多美啊，顺便吃个饭。”我现在哪还有这闲情逸致啊，有气无力地推辞道：“静儿你就饶了我吧，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个倒霉酒店是怎么残害员工的，把我们都当驴使唤，哪有你当家教轻松呀，若不是给的钱还算多点我早就不干了，对了，你今天教的怎么样？”杨静一脸得意的回答道：“那还用说吗，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对付初中高中的学科绰绰有余了，先别说这个了，走吧，就逛一会。”
　　说着杨静拉着我的手就要往起拽，我是铁了心哪儿也不去了，任凭她怎么拉我都不起，结果她一用劲连我带床单都扯到了地上，我于是假装扭了手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唉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杨静一看信以为真了：“这么矮的床也能摔着，算了算了你还是休息吧，我吃饭去了。”我也顺便带了一句：“静儿给我也带点饭啊！”杨静走后我偷着乐了半天然后倒头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听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看是杨静便问道：“静儿你吃完饭回来了？”杨静迷惑的看着我：“什么回来了，这都第二天早晨了。”我看了看表：“啊呀，都六点了，我睡了这么久连昨晚的晚饭也忘吃了。”杨静指了指桌上的饭说：“这不是晚饭吗，我昨晚回来见你呼呼大睡就给你放哪儿了，以为你一会醒来就吃了，没想到你一下子睡到了现在。不过这也好把早饭给省下来了，赶紧吃了陪我晨练去。”
　　“我的天哪，大清早晨练什么啊，你又不是老太太，多睡会觉不好啊。”杨静一听不干了：“昨晚让你陪我逛街你不去，现在陪我晨练还不去，不行，今天必须听我的。”说着一下子掀走了我的被单，幸亏我还穿着条内裤，要不非得□□在她面前不可。我当时睡眼惺惺也没在意，没想到她看到我明显的锁骨后，竟然拿两个指头扣进了我的锁骨窝直接往起拉。这招也太狠了，顿时疼的我睡意全无。“干什么你，我可是良家处男，你看人家也就算了还动手动脚。”杨静呵呵笑道：“年年轻轻哪来那么多觉睡啊，起来锻炼锻炼身体才能长寿，你看哪个百岁老人不是每天锻炼才活了那么久的，像你跟乌龟似的整天缩在被窝里活不到五十岁就完喽。”“哦？静儿那我问你一下乌龟可以活多久？”杨静被我问得无语了，我也不敢再得罪我的女神，只好极不情愿起床、洗簌、吃饭然后陪她去晨练。
　　就这样我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早晨还得起早陪她晨练，所以我这几天最缺的就是睡觉了。可我的嗜好之一偏偏就是睡懒觉，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到周末我总要睡个天昏地暗，第二天一起床就可以直接吃午饭，这还是妈妈在吃午饭是把我叫醒了，如果没人叫我会接着睡他两天两夜。
　　熬啊熬啊熬终于等到星期六了，这下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我早就预料到杨静还会早晨叫我，所以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我睡的床下面空着很大的面积，因此在晚上的时候我把床底扫了扫铺了一层床垫和床单，今晚我就在床底睡了。没想到床底比床上凉爽多了，就这样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又响起了，我同往常一样被按时吵醒，但却没有答应。接着杨静连续敲了好几次并且喊道：“小黑？黑炭？煤球？”我纳闷了：“靠，我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多绰号？”杨静见没有回应便推门进了屋。一进门看见我床空着疑惑道：“这家伙去哪儿了，怎么走也不告我一声？”我在床底暗暗自喜，同时通过缝隙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接下来她的举动让我颇感奇怪，只见她走到我的书桌前翻着书，然后拿起来抖抖，边抖边说：“小黑，你去哪里了呀？”一会又翻翻这儿翻翻那儿而且嘴里老重复着那句话。“奇怪了，这是把我当蚂蚁了？”又翻了一会她找出了一根长长的木棍，走到墙角后朝着屋顶的拐角乱搅一通，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杨静麻利地拿起扫帚往床底一扫。
　　这一扫一下子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扫到了我眼底，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拇指大小的黑蜘蛛。（我从小到大在同学里也算是胆大的，什么壁虎呀、螳螂呀、蝎子呀整天捉着玩，甚至还捉过蛇。可我唯独对蜘蛛充满了恐惧，每每见到蜘蛛那八只毛茸茸的大脚都让我浑身不寒而栗。）我“啊”的大叫了一声立马往起爬，这一爬不要紧，结果把床顶了个底朝天。
　　杨静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捂着嘴哈哈大笑，我则还惊魂未定。伫立了几秒钟我平静下来然后生气地对杨静说：“静儿你也太过分了，你要活活把我吓死不成，害的我差点得了心脏病。”杨静得意地说：“谁让你先耍我的，其实我一进门看到床底露出的床单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我也得想个办法整整你，正好我记起以前留意过你屋子里有蜘蛛，其实我要找的“小黑”就是那个黑蜘蛛。”我一拍脑袋：“唉，一失足成千古恨那，今天算你狠，有朝一日我也得想个办法好好整整你。”
　　话题一转，杨静对我说：“小黑，我今上午有其他事得出去一趟，你能不能替我一上午的家教啊，我昨天和我教的小孩她妈妈已经打好招呼了，说今天让另一个人替我去。”这下我可是有理了：“嘿嘿，刚把我吓完就来求我来了，我才不干呢。况且我今天还要好好地睡一觉呢。”此时杨静理屈了她抓住我的手摇来摇去而且嘟着小嘴娇滴滴地对我说：“小黑哥，帅哥，帅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就几个小时很快就完了，算我求你了。”我一听顿时骨架子都快要散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对我撒娇了，只要一对我撒娇，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为她去干。
　　“好，你让我去几天都行。”我答应地十分爽快，其中的一个原因是我也想试试看我以前学的东西还记得多少。说实话我以前的理科那是学的相当棒，在高中时我考过全校物理第一名，数学、化学和生物在每次考试后总有一门是班上的最高分，但是文科相对来说就有点差了，语文和英语经常托我的后腿，政治都没见过六十分是什么样子。后来英语慢慢的补上来了，但语文却始终不行。有一次英语老师要根据考试后英语成绩的排名挑选出分数高的十个人进入英语强化班，结果我那次英语考的特别好还被选入了强化班，过后老师十分惊讶地对班主任说：“真邪了门了，你看人家张小帅平时英语挺差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进了强化班。”那段时间美的我都找不到家了。
　　杨静告了我地址和乘车路线后，我害怕忘了又让她写在了纸上，吃过早饭便去赶公交车。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很容易转向，无论坐什么车只要一下车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汽车到站下车后我掏出纸条又看了一下地址：xx路往东二百米第一家。我犹豫了：“往东？东面是那个方向？”我本想根据太阳判断一下方向，可今天是阴天。问路人吧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个问题太弱智了，这和问人家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
　　走了半天也没发现有标着方向的路标，这下可把我急坏了，眼看没多少时间了，没办法只好问一下路人了。见前面有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人走了过来，我硬着头皮走上去问道：“师傅，请问东面是哪个方向？”这哥们一听哈哈笑了起来，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知道这样问会被别人笑话。接着他略加思索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可能是这个方向。”“可能？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天哪，没这么巧吧？那你不知道为什么还笑我？”“不瞒你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是刚到这儿不久。”我很无奈地说：“算了算了，我还是问别人去吧。”
　　后来又问了个老大爷才找到了地方，一敲门一中年妇女开了门，我礼貌的问道：“请问阿姨，有一个叫杨静的女生在这儿当家教吗？”阿姨回答道：“哦，你就是替他来上课的人吧，进来吧。”进了院子后一个小姑娘在玩耍，阿姨给我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芳芳，今天你就辅导她吧。芳芳别玩了，跟你大哥哥学习去。”小姑娘还真听话，说着带我来到了她的书房，到了书桌前边拿书边问我：“大哥哥，你是杨静姐姐的老师吗？”我不禁一脸惊讶：“我有这么老嘛，你为什么说我是她老师啊？”“昨天杨静姐姐告诉我说明天她会请她的老师来辅导我，难道你不是？”我心里暗骂道：“好你个杨静，让我帮你忙还要在背后诋毁我的年龄。”虽然我心里不服但是嘴上还说：“是的，我就是她的老师，她可是花了很多钱请我来的，你可要好好学习哦。”
　　小女孩认认真真地写起了作业，我则在一旁翻看着书。过了一会小姑娘拿着书本对我说：“大哥哥这道题我不会做，你教一下我吧。”我接过书看了看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算了大半天结果怎么也和答案对不上，于是我对小姑娘说：“芳芳啊这道题的答案可能错了，你看我教你怎么做啊。首先这道题考察的是动能定理和牛顿力学定律…。”
　　讲完后小姑娘还是紧缩着眉头，想了片刻对我说：“哥哥你先歇会让我自己再想想。”她又算了起来，我接着翻我的书。过了大概五分钟芳芳突然惊喜地叫到：“哥哥，我算出来了，这道题的答案没有错是你忘写了一个方程。”我拿过她的草稿纸一看果然少写了一个方程，看着小姑娘高兴的样子我不免有些尴尬。
　　后来芳芳又问了我好几道题，可我接二连三的都出了错，最后都是芳芳自己做出来然后给我讲了一遍，我简直尴尬的没脸活了。讲完后芳芳疑惑地问我：“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呀，要不你先复习一下我的书，复习完后做一做课后的习题，有不会的再问问我这样你就想起来了。”我此时由尴尬变成了诧异：“好家伙，竟然反客为主了，还要给我布置习题，这是要当我的老师了。”
　　但是我没有任何去和她辩驳的理由只好听她的。看着书上一堆既陌生又熟悉的公式我不禁感慨道：“唉，我初中高中算是白上了。”大半个上午芳芳没有再问我一个问题，而我问她搞不懂的地方，她竟然都奇迹般地解决了。
　　经过芳芳一上午的辅导，我遗忘了的东西总算都想起来了。临走时芳芳高兴地对我说：“大哥哥谢谢你，这个上午你让我懂得了自学的重要性，更让我感受了一回当老师的感觉，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是啊，我也不会忘了你的，我也教不了你了，因为你已经超越我了。最后我对芳芳说了声：“芳老师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住处后杨静也回来了，她见我一脸的不高兴便问怎么回事，我把我的倒霉事给她讲了一遍，听完她笑的肚子都疼了，还赐了我八个字“残絮其外，败絮其中”，把我说的是没有一点好了。我是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从事教育事业了，太伤自尊了，还是安安心心当我的服务员吧。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打工很累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月末结算工资时我拿着一沓钞票心里是既高兴又感慨。高兴的是我把半年的学费挣下来了，不用家里再替我掏钱了，感慨的是赚点钱真是太难了，可想父母为供我们上学是多么的不容易。
　　该启程回家了，我早已提前买好了票，杨静过几天也要走了，所以我只好带着恋恋之情与她暂时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