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双生》舟上花

8、秦歌逃走

　　天牢里，秦歌一身囚服蹲在角落里，清晨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晚上却成了阶下囚，真是世事难料啊！牢门打开，秦淮阳走进来。秦歌笑着望着他，“白羽城还是让你来了。”
　　秦淮阳悲悯地看着她，“你这又是何必。一个王者是不会受人威胁的，他不会因为叶子奇而放过你。毕竟是你害死了他的父亲。”
　　“我害死了你的父亲，那你恨我吗？”
　　“恨。”
　　“可你还是会过来看我。一个王者不是不会受人威胁，只是还没找到能威胁他的东西而已。”秦淮阳无话可说。
　　“临死前还能见着你，我很满足。”秦歌嫣然一笑，背过身去。
　　琼华殿内，只剩下她和他。她郑重地跪在地上行大礼。
　　“没有别人，你也要这样么，”话语森冷。
　　“现在你是皇上了，先皇已逝，作为先皇妃子的我该何去何从呢？是殉葬，还是子继父业？”白羽城被她反驳的哑口无言。
　　“朕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有参与害死尹妃一事吗？”
　　他如何断定她是被冤枉的，他难道知道事实的始末？伊林充满疑惑。
　　“我了解她的为人，她不会害人。”白羽城看出了她的疑惑。
　　“她的尸体是绿珠处理的？恐怕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白羽城愣住，伊林继续“ 一个女人不会轻易为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孩子。否则她进宫数年，恩宠不断，怎会不孕育孩子。秦歌说，在这宫中，先皇的孩子只可能是她生的或是我的，先皇无意让我生子。所以秦歌让先皇不育。这宫中自古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吃人不吐骨头，可你还是把我，把尹夏荷送进来了。”悲伤地眸子盯着他。
　　白羽城伸出手，伊林却说我困了，不想成为狐媚惑主之人，陛下请回吧。白羽城走后，伊林心里想着：你是皇帝又能怎样，今时不同往日。况且女人不过是你谋取权的工具，在你心里，尹夏荷，我都是过客，过客不该停留太长时间。
　　叶子奇找到了，怎么也没想到秦歌让秦昭把她关在了伊林以前住的小院里。齐王称帝后，齐王妃理所当然的成了皇后。白羽城将哥哥白羽洛圈禁在皇陵，把边疆的封地封给了弟弟白羽微，让他带着德妃即刻启程，无诏不得入京。
　　月湖里，莲叶田田。这湖水曾经吞噬了尹夏荷，也曾经差点将她也淹没了。伊林望着一池碧水，不知经受了多少美人的韶华才有如此美景。是池水，洗涤了美人，还是美人的灵魂沃灌了莲花。她轻轻一跃跳到荷叶上，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足尖轻点莲叶，如蜻蜓逆风般飘然离去，犹如蝴蝶般翩然翻转，最后降落在那片荷叶上，遗世独立，宛如遗落在尘世的仙子。这曲舞是秦歌教她的，旁人眼里秦歌对她很苛刻，但是她觉得秦歌待她是极好的。在大漠里没有丢下她，从大漠到白国京都的路上，历尽千难也不曾丢下她。如今，秦歌被人视为妖女，身陷囹圄。伊林很难过，她也知道若不是白羽城她可能现在和秦歌一样的下场。
　　白羽城站在湖畔，注视着她。她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言语。“朕打算处死秦歌了。”听到此言，她愣了一下，未提一字便离去，衣带划过他的手心。他想要抓住，却再也抓不住。
　　才两日，伊林一病不起。入夜，白羽城亲自来探望。一脸憔悴的伊林坐在空荡荡的殿内，似乎在等他。桌上有两杯茶，早就准备好了。见他来了，伊林只是不动声色地品茶。他坐在对面，不说话。“怎么，你怕茶里有毒？”伊林微笑。
　　白羽城笑着端起茶杯，左手揭杯盖，伊林制止住。“你知道吗，你和郡主叶子奇举办婚宴的那一天，我很想去。我想看看你穿上新郎服的样子，是不是还和平常一样严肃，让人不敢靠近，想着想着我就变成新娘了，瞧我多想做你的新娘。”笑容苦涩又凄婉。“我们以茶代酒吧。我还没有祝福过你。”
　　白羽城伸出手腕绕着她的手臂，以交杯酒的姿势将茶一饮而尽。伊林笑着将茶喝完。
　　伊林喝完第二杯茶，时间刚好，白羽城倒下。她去太和殿矫诏一份圣旨后，向大牢方向跑去。
　　几天前，她已经和秦淮阳打好招呼了。
　　见到伊林，秦歌并不惊讶。“伊林，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伊林点头，将一套太监服递给秦歌，秦歌接过衣服换好后，拿着圣旨扬长而去，她知道带着伊林是绝对走不掉的。她最后一张牌不是叶子奇。
　　两个时辰后，白羽城赶到大牢里。伊林躺在角隅里，面色苍白，手腕上的的血细细地流出。白羽城抱着她往太医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