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双生》舟上花

7、宫变 长达一年的

　　长达一年的东胡战事结束，白羽城准备班师回朝。秦歌派人在皇宫附近日夜巡视，严禁外人进宫。她派密探严密监视白羽城行军的速度。为确保事情万无一失秦歌曾让白羽洛找人暗杀白羽城，可惜屡次失手。
　　秦歌并未让大军回京，她假传圣谕命大军驻扎在离京不远的颍城，派遣心腹带着御酒去军营中犒赏三军将领。发现白羽城并未在军中，秦歌料想白羽城一定会来京都，并在回京途中设下重重障碍阻止白羽城回京。
　　三天过后，各关卡并未发现白羽城的踪迹。正当秦歌绞尽脑汁地猜想白羽城会去哪时。秦淮阳的密函如及时雨降临，不久京城也谣传，齐王爷因在战场上中了飞箭，在大军返程途中旧伤复发，不治身亡。秦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秦歌秘密地召秦淮阳进宫。秦淮阳刚进宫，却有密探来报，齐王白羽城并未死，可能已经混入皇宫，听罢，秦歌大惊。立刻派人去皇帝的寝宫太和殿查看。这些天秦歌为了堵住大臣所说的皇帝沉迷于女色不能自拔，只好把皇帝安置在太和殿，派人严加把守。
　　昭阳殿内，秦歌一身华服，贵气非凡，戴着金护甲的手指轻轻地抚弄着手里的青花瓷杯，呷一口茶，轻描淡写地说：“听说齐王白羽城并没有遇刺身亡。”一双清亮的眸子别有深意地盯着眼前人。
　　“消息封锁的很严，娘娘所听的不过是谣言。”秦淮阳笔直地立着，不卑不亢。
　　“是么？那本宫问你，你此次回京不是带了一个卫士，怎么没了。”秦歌震怒。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微臣也无话可说。”
　　“秦淮阳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背叛我。原本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娘娘，请息怒。家兄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娘娘恕罪。”秦昭在旁宽慰。
　　“你先去皇宫各个角落搜查白羽城的踪迹，本宫要和他单独谈谈。还有把齐王妃叶子奇带到宫里来。”
　　“是，属下告退。”
　　秦昭走后，秦淮阳幽幽道：“我从没想过你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我只是在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这有错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别人爱护的女人，秦歌走到他的身后，两手搭在他宽阔的双肩。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淮阳？”秦歌满眼哀伤，指甲抓破了秦淮阳的衣裳。
　　“因为你，我爹被杀，我娘气的吐血身亡，我妹妹被卖入烟花之地，至今下落未明。是你让我们秦家家破人亡。齐王殿下都告诉我了，是你和赵王勾结在一起借淑妃一事谋害了我们秦家。”
　　秦歌震住，仿佛整个灵魂被抽离了身躯。那时她带着体弱的伊林初到京都，穷困潦倒，被人欺负，是这个男子在街上为她解围并收留她们。在秦家的那段日子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可是好景不长，他的父亲不同意他们的事，还将她和伊林赶了出去。后来她就去了赵王府，去做那个行事果决阴狠的大皇子白羽洛的美丽玩物。再后来她就在这富丽堂皇的昭阳殿了，她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秦歌慢慢地回过神来。
　　“没错，是我做的，要不是你爹嫌我地位卑贱，配不上你，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是你爹再一次提醒了我权利有多么重要。”
　　“我爹固然有错可是你不该害死他 。”
　　“谁挡了我的道，就该死。”
　　“禀告娘娘，除了琼华殿，属下已将皇宫上上下下都翻过了，并未发现齐王的踪影。”
　　“一群饭桶。来人摆驾琼华殿。”秦淮阳被打入天牢。
　　秦歌来琼华殿时，伊林正握着医书看花看得发呆。
　　秦歌让人搜查了一遍琼华殿，没有发现白羽城。
　　“齐王死了。”秦歌目光灼灼看着伊林。
　　“他死了。”伊林霎时如霜打的茄子萎焉了。
　　见伊林的反应，秦歌料想伊林没有见过白羽城，急冲冲地离开琼华殿向太和殿奔去。
　　龙榻前，白羽城悲伤地望着父亲。眼前的这个老人已然走近了生命的黄昏。常年累月的用药再加上纵欲过度，让这个未过半百的男人耗尽了所有的元气。“父皇，我是阿城。”
　　“阿城，你回来了。”老人用微弱的声音回应着。“过来，父王有话说，”白羽城把耳朵凑过去。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皇上情况如何？”
　　“皇后娘娘，臣无能，皇上的病臣实在是无法医治，请娘娘责罚。”
　　“太医不必自责，生死有命。本宫这就进去探望皇上。”
　　“皇上，臣妾来看你了。”
　　“贱人，你给朕吃什么了。”年老的皇上剧烈咳嗽。
　　“皇上还有力气骂人，说明病情好转了。不会只是回光返照吧？皇上还是一个好父亲，没有在微儿面前说我的坏话。听说齐王打胜战回来了，不知你们父子还有机会见面不？”
　　“城儿回来了，你把他怎样了？”皇帝十分激动。
　　“我正在找他呢？陛下，您不是不喜欢齐王吗？您看您有意让微儿当皇帝，我都照您的意思做了呀。”
　　秦歌走后，伊林再也无法静下来看书了，她不相信他就死了。她让巧儿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在宫里四处转悠。她知道秦歌一定会派人盯着她，如果他是刺客，她只希望他不要来找她。她不想他来找她时，被秦歌的人逮个正着。走着走着，来到了冷宫，看见两个太监正在搬一具女尸。太监见了她忙行礼，“娘娘，是个想不开的宫妇上吊自杀了，娘娘还是不要过来，以免沾上晦气。”听罢此言，她走上前去掀开白布，看见了死灰色的脸，吓得往后倒。
　　“快扶着娘娘。”
　　“快把她弄走，今天就把她弄出宫去。本宫不想晚上做梦时梦见她。”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晚上，王公大臣在齐王白羽城的谋士皇甫翊的鼓动下，强烈要求进宫面圣，他们声称妖女挟持圣驾，假传圣旨。秦歌派兵拦截，王公大臣毫不退缩，扬言不见到陛下誓不罢休。由于忌惮齐王此次出战所带的兵马，秦歌只好拉出太子白羽微出来做挡箭牌。“太子在此，谁敢妄动？”秦歌身着华丽后袍，头戴凤冠，风华绝代，牵着白羽微。
　　见到白羽微，王公大臣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本宫一介女流，你们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太子是皇族血裔，谁敢造次？”秦歌厉声呵斥。这时有个穿太监服的人飞跃到秦歌面前，掀开帽子，来人正是白羽城。“圣旨在此，皇上亲笔所书。”
　　见到白羽城，秦歌心里虽然担忧，表面上仍然是泰然自若。“这是皇上以前所写，现在陛下改变心意了。”
　　“你胡说，父王分明是你害的。是你逼我当太子，你这个坏女人。”孩童的声音质问着。
　　秦歌，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在此刻站出来。“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歌看着白羽微大笑。
　　还有件事秦歌不明白，她的人将整个皇宫翻了个遍。连废弃很久的琉璃殿都没有放过，怎么就没有发现白羽城，难道他会打洞不成。
　　原来从太和殿到琉璃殿有一条长长的地下密道，是白元帝私会他的宠妃琉璃夫人所建的。建成之后，白元帝将所有不可信的人灭口了。
　　白羽城与皇甫翊的信号就是，宫中有死尸运出去。他会在尸体上做手脚。
　　“来人，将这妖女拿下。”白羽城霎时成了这群人的指挥官。他拉起白羽微的手，“微儿，父皇病重了，我们去看他吧。”
　　皇帝和幼子说完话后，命人送他回德妃那。偌大的太和殿里只剩下白羽城两父子。“阿城，朕对不起你母亲，朕为了皇位不惜勾结番邦东胡，事发后朕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母亲身上。甚至亲手杀了你的母亲，还污蔑你母亲是东□□来的尖细。琉璃夫人只是你母亲的影子，朕也对不起她，朕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朕这一生太过于孤独，从朕打算争夺皇位的那一刻起，朕这一辈子将注定不幸。阿城，善待你的兄弟，朕是踩着亲人的血走过来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个皇帝终于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最后一面，他居然在自己面前忏悔了，这个一生都在与外戚斗争的白元帝，不可一世的白元帝。白羽城跪在床前，满心苦涩。
　　太和殿的书房里。白羽城端坐着，皇甫翊和绿珠走进来，行完礼后，皇甫翊并未起身。“皇上，臣有罪，臣未经皇上的同意擅自答应了几位大臣说您登基后会纳他们的女儿为妃。”
　　“这不怪你，历代登基的新皇为巩固政权都会娶大臣之女。”
　　“皇上，我们还是没有找到王妃，秦歌那女人怎么也不肯说出王妃的下落，”绿珠担忧道。
　　“哦，她以为拿子奇来威胁朕，她就可以保命了，”白羽城不屑。“让秦淮阳去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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