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双生》舟上花

5、夏荷自杀 白元帝十二

　　白元帝十二年，东胡叛乱，白羽城主动请缨，为元帅，秦淮阳为将军，领兵十万。秦淮阳的堂弟秦昭替了宫中禁军一职。
　　大军出行定在三皇子白羽微的生辰后一天。皇上带着秦歌在太和殿大宴群臣，为儿子白羽城践行，德妃则在自己的景阳宫宴请众妃嫔以及各诰命夫人。
　　太和殿，宴会上白羽洛敬酒：“羽城，为兄祝你早日凯旋。”白羽城回之以微笑，将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诰命夫人走得差不多了，伊林才去景阳宫送贺礼，贺礼是一朵白玉雕琢的莲花，没什么特别的。因来得晚，自罚了三杯酒。送完贺礼后和德妃聊了几句就同尹妃一起回宫了。锦绣宫离景阳宫不远，尹妃邀伊林进去坐坐，盛情难却，伊林就进去了。伊林很少喝酒，才三杯，酒的后劲发作了也让她难以承受。很快她就迷迷糊糊了，青芬扶着她轻声呼唤，她也听不见。青芬不敢把她单独放在尹妃的寝宫，自己一个人又无法把她扶回琼华殿，十分焦急。尹妃见青芬如此，便命人将伊林扶进客房，让青芬在一旁守着，青芬觉得这番甚好，就接受了。
　　旦日，伊林睡到大军出发后才醒。起来后只觉头昏脑涨，被人扶起，又倒下不省人事。秦歌收到消息赶来锦绣宫忙命人去请太医。经太医检查说是中毒。皇上听到此消息，大怒。命人彻查此事。秦歌则在一旁哭泣，“皇上，臣妾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们姐妹二人能够同时服侍皇上是我们的福气 。要是伊林有个三长两短，臣妾无颜见九泉下的父母。”
　　“好了，好了。爱妃，伊林她不会有事的。”
　　所有矛头都直指尹妃。景阳宫内，尹妃脱簪跪在殿中。“尹妃，可有话说。”皇帝端坐在殿中主位。
　　“臣妾没有做伤害秦美人的事。臣妾若是想害秦美人，也不会笨到在自己宫里作案。”尹春雨十分冷静。
　　“那尹妃姐姐如何解释你宫里的宫女含翠招认是你主使她下毒这件事。”秦歌咄咄逼人。
　　“臣妾宫里的宫女太多，一两个被人收买也是有的。谋害皇上的女人这么重要的事，臣妾怎么会让一个打杂的宫女去干。臣妾恳请陛下彻查宫女含翠，还臣妾一个清白。”
　　这时有太监来报“皇上，宫女含翠已畏罪自杀了。”
　　皇上的目光似刀剑般划过秦歌和尹春雨，吓得她们二人都不敢说话。这时德妃突然开口了：“陛下依臣妾看，这事可能是宫女含翠嫉恨自己的主子，嫉妒秦美人的美貌才毒害秦美人来嫁祸自己的主子，老实说就连臣妾也十分羡慕秦美人拥有绝色姿容。”
　　景阳宫里的慢性迷药是德妃让人下的，至于尹妃宫里的毒药是谁下的，她不得而知。德妃不希望伊林和白羽微走得太近，妍菊亭里的事德妃都知道了。白元帝的儿子是可以随便选择母妃的。就像白羽城年少时不要白元帝指给他的母妃，要求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琉璃夫人做母妃。白元帝宠爱二儿子白羽城，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德妃知道，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
　　德妃认为，白元帝之所以让伊林进宫，是因为他还没想好将皇位传给谁。只有皇帝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女人，其他人拥有了，可能会招致杀生之祸。皇帝很喜欢小儿子白羽微，德妃不能让白羽微离开自己，去认秦伊林做母妃，她无子嗣，在宫中必须有个依靠。给秦伊林下迷药，不过是给她一个警告，希望她不要和白羽微走得太近。德妃觉得伊林是个聪慧的女人，应该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皇帝出奇地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人，目光渐渐柔和。“朕相信德妃的为人，你们二人觉得如何？”话锋斗转变得犀利。
　　秦昭仪和尹妃二人异口同声道：“臣妾也相信德妃姐姐。”
　　“既然真凶已死，那么这件事就不加追究了。秦美人身体本不好，你们不要去打扰她了，秦昭仪你也尽量少去琼华殿。琼华殿的奴仆屡次失职，不能照顾好主子，传令下去将琼华殿里的所有奴仆下放到杂役房去。另找些机灵的给琼华殿送去。”
　　此后伊林一直病着，能见她的人除了她宫里的人就是太医和皇帝。皇帝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偷偷地去琼华殿，月下窥美人，别有一般风情。
　　虽说没有惩罚尹妃但是皇帝已与尹妃生隙，再也不去锦绣宫。锦绣宫俨然成了一座冷宫。皇帝也与秦昭仪怄气，宠幸其他新进来的女子。但是才过几日，皇上就开始想念她了。秦歌虽不及伊林美，但绝对是让得到她的男人难以忘记的女人。
　　半个月后，有宫女在月湖里发现了尹夏荷的尸首。尸首打捞上来时，她的面容十分安静宁和。有人说她是不小心掉进湖里的，也有人说她是自杀的，还有人说她是被秦昭仪杀死的，传闻种种。最后经调查说她是自杀的。皇帝念在她的以往没有追查她的家人，可怜尹妃五年情分无法换来一副棺木，真是帝王薄情。太监们用席子裹好尹妃，扔在乱坟岗，草草了事。宫规就是这样，自杀的宫人是没有资格享受葬礼。不过一个晚上过后尸体就不见了，可能让野狗给叼走了。
　　秦歌依然是宠冠后宫之人。若不是她未能诞育皇子，怕是早就成为贵妃了。
　　皇帝的皇后很早病逝了，此后后位悬空。皇帝把凤印交给入宫时间最长的德妃掌管。尹妃死后，德妃向皇帝表明身体抱恙，对后宫之事无法胜任，主动交出凤印。秦歌表示愿为皇上分忧，代掌后宫。
　　秦歌得宠后，皇上对大儿子白羽洛也重视起来。皇帝本来是很喜欢大儿子的，据说皇上最爱的妃子琉璃夫人是被白羽洛的母亲害死的，后来皇帝就渐渐疏远大儿子了，对琉璃夫人所生的三皇子格外宠爱。其实白羽洛的母亲是被人陷害的，淑妃慕氏害死琉璃夫人后嫁祸给已经死了的白羽洛的母亲，让白羽洛的母亲从受害人变成了害人者。因此，白羽洛的地位一落千丈。

作者有话说

　　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