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如梦》甜桔子

6、chapter6 嬷嬷——抓周

　　如果能够自己寻找乐子，古代的生活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无趣。溪娘如同所有大家闺秀一般，从小就为就为了成为一个贤内助而努力，“德，言，容，工”皆备。溪娘最擅长的是女红，尤其是兰草，栩栩如生。琴棋书画并不十分出彩，不过对于从小只会念书的宋溪来说，又是新鲜又是兴奋。这些时日，溪娘一直在训练复习，力求把这些技能成为自己的本能。她现在对绘画有了狂热的兴趣，凡是能入画的都被她画入画中，尤其对靖姐儿感兴趣。天气渐暖，身子渐好，靖姐儿也开始显出孩子的天性，好奇又好动，溪娘让丫头们铺了地毯，把家具的棱角都裹好，就随便她到处探险，溪娘就跟在后头，捕捉了靖姐儿惊喜，大笑，哭泣，疑惑等等表情一一入画，直到花月暗示说洛阳纸贵，溪娘以前攒的纸张约摸要用完了，她才稍稍收敛了些。院里的丫头方松了一口气，她们十分反对这般养孩子，尤其是大家闺秀，应该要有教养和规矩的。

　　花月花雪对于这样的溪娘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溪娘只在自己院里胡闹些，出了院门就规规矩矩地，只把它归于以前压制狠了，现在才这般疯狂，说了几句渐渐就放下了，她们看着和靖姐儿玩闹的夫人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快乐的夫人在府里才可以活得容易一些，思虑太重总归容易伤身。

　　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个，而是被分配给溪娘的嬷嬷隐有投诚之意。四王府后院除却王妃杨氏居住的正院榴红院。还有四个主院，东院雁影院，暂时空着，估计是将来某位侧妃的院落；西院落梅院，是李夫人所居；北院轻烟院，是武氏和柳氏居住；溪娘所在的是南院，名为藕香院，院里有一洼小池，栽了几株白荷，故名。除了自己的奶娘，每个人都分配了一个教养嬷嬷，因溪娘的奶娘早已过世，所以藕香院里有三个嬷嬷，靖姐儿的那二个教养嬷嬷刚来不久且不提，溪娘身边的白嬷嬷根本不沾事，完全供着。白嬷嬷久居深宫，是个人精，被分到皇子小妾身边并不是什么十分得脸的事，若是个聪明的还好，可以调/教调/教。在后宅，谁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又不是从小相处的，只是互相利用罢了？白嬷嬷完全看不上以前的溪娘，虽不是心大聪明过头的人，可是软弱无能却更失望，所以在她面前礼节虽然到位，恭恭敬敬挑不出一丝错来，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白嬷嬷不过面儿情。

　　溪娘醒来后就发现身边除了花月花雪，并没有十分得用的人，宋夫人虽然厉害，可是宋府并不十分出众，在京城这样的家世不过尔尔，费了千万分功夫才把花月花雪塞进来了，其他的也只能靠自己。既打算要建立自己的根基，溪娘就想着要收服白嬷嬷，有了深居后宫的嬷嬷，定是如虎添翼。

　　有了这个念头，溪娘让花雪好好地查了下嬷嬷的背景。原来是先皇后坤宁宫里的扫洒嬷嬷。先皇后李氏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后，帝后少年夫妻，感情深厚。李皇后由于难产，诞下太子云重乾后崩。圣上大怒，下旨要坤宁宫的人全部陪葬，后经太后劝诫和大臣的死谏才改变了主意，不过坤宁宫里能够幸存的人也不多，白嬷嬷能够逃过，虽然是因为没有得皇后看重，也可以看出她是个极有手段的人。果然只要是深宫里活着的生物都不可小觑。之所以会被分配到溪娘这，是因为白嬷嬷没有什么得力的背景，又一向小心谨慎，不过这也正是她能够活下来最主要的原因，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

　　听着花雪一一道来白嬷嬷的背景，三人面色慢慢变得肃穆，溪娘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如此谨慎的人要收服可不容易，而花月花雪一向伶俐，对于白嬷嬷虽然重视，不过对溪娘想要收服她的想法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听得这些不由得脸红了起来。溪娘没有多注意花月花雪的表情，溪娘心知自己对心机并不擅长，和后院的女人拍马不相及，这些日子能过得不错，一则是花月花雪帮衬着，二则是禀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低调行事，三则王妃杨氏忙着照顾世子，对着不大聪明的妾侍没有放在眼里的缘故。要把白嬷嬷拉拢过来，耍心机是没有用，只能先释出善意，其他的只有慢慢相处了再说。想通了，溪娘交待花月送了消息回宋府，查查白嬷嬷有没有什么亲人，没有选择出宫的人可能都没有亲近的人，不过查清楚一些总不是坏事。府外的事，还是宋夫人行事方便一些。

　　溪娘把这事先放下了，因为世子的周岁马上就要到了，府里忙于准备世子的抓周礼，年纪相当的庶女会被忽略是理所当然的事。溪娘虽然不相信抓周定终身，不过入乡随俗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而且对于气氛热烈的喜庆日子还是期待的。世子的抓周礼，溪娘的身份是没有参加的资格，只要准备礼物就好了。她是在忙于靖姐儿抓周所需的物品，针线刀尺、脂粉钗环、笔墨书籍、戥子算盘，以至金银钱等物。王妃和三个夫人都添了礼，溪娘依然忙得团团转。

　　时间很快就到了世子的周岁礼了，听得说不但皇帝娘娘们着了得力太监们添了礼，太子并几个皇子俱都过来了，世子也乖觉，见了众人并不害怕，抓了书本给四皇子，取了玉佩给王妃，又抓了小弓和皇上添的玉笔。众人皆乐，道世子不但孝心可嘉，且文武双全。禀了皇上后，大喜，不但赏了世子贴身携带的玉，唯有皇长孙有此荣幸，又大赏了四王妃，称其有福之人。

　　外面的风言风语，溪娘不过听个乐子，暗地里不过一想，向来低调少语的云重意对于这次高调的事情有什么想法。也许是因为世子表现出色，让王妃长了脸面，让第二日靖姐儿的抓周礼也添了光，杨氏一脸笑盈盈的，虽然只是府里的人，也办得极热闹。

　　好生养了一年，靖姐儿身上终于添了些肉，穿着红彤彤的衣裳，宛如小仙童一般。此时她的身份不宜太高调，所以溪娘也教了靖姐儿抓周。靖姐儿和所有普通的孩子一般，顺顺当当地抓了绣样子，不出错也不出挑，溪娘满意，王妃更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