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狗尾巴尖上》阿悠

4、回到过去

　　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
　　坐我旁边的女同学推了推梁上的眼镜，善解人意的说到：“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我微笑了一下表示谢意，将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可思绪却翩飞，对往事的回忆清晰的几乎残酷。
　　话说当时我在定下“半学期拿下莫凯”这个目标后，得到了死党宋颖的强烈支持，理由是只要我搞定了莫凯，就等于一朵喇叭花有了主，有了主的喇叭花吸引狂蜂浪蝶的成功率自然就大幅度下跌，如此一来，那个追了我一学期的岳彦就是她宋颖的囊中之物。你瞧瞧，这算是什么理由嘛，不过当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一边积极动员宋颖利用她八面玲珑的外交作风帮我收集情报，一边找来我的另一死党邱乐瑶，也就是老猫同志商量对策。
　　老猫也算是够意思，她绞尽了脑汁，终于在一节历史课后将一份详详细细的作战计划交给了我，我万丈雄心的打开后，细嚼着老猫智慧的结晶：
　　“假装摔倒借此机会投怀送抱”这招太虚假，言情小说上用烂的套数了，淘汰。
　　“经常向他请教问题以加强交流”这招也不成，一不小心，轻则让对方看出你的意图，就此退避三舍，重则让对方认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弱智加低能。
　　“借用座位较近之天然优势暗送秋波，电他个天翻地覆。”不行不行，这招太露白，不利于我建立温婉矜持的淑女形象。
　　“调查对方爱好兴趣，投其所好。”还是不行，据宋颖调查，莫凯的爱好就是音乐和篮球，我是音痴又不会打篮球，要投他的好难度系数太高了，放弃，至于莫凯的兴趣嘛……睡觉算一个，但我总不能跟他一起睡吧？排除排除。
　　“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这是我辛苦了40分钟的成果，就这样被你无情的否决掉了，而且还是全数否决！”老猫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脸都被气绿了。
　　我手忙脚乱的安抚她受伤的心灵，“别气别气，我明白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这时机，什么课不好上偏上历史课？在如此久远的氛围中思考出的idea当然也是土的掉渣。”
　　“你敢说我这集齐人类智慧精华的伟大构思土的掉渣！？”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别冲我急，你听我跟你分析，这莫凯不同于一般人，你看看他那样，自开学以来咱们班上真正跟他熟络上的还没一人，对吧？所以对于莫凯这种天之娇子来说，多数人只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晃，少数人能在他的脑子里晃晃，而我，赵静然，不晃则已，我一晃，就要晃荡在他心里！”
　　老猫热情的鼓掌，“那你要怎么晃荡在他心里？”
　　“呃……这个问题嘛，我目前只想到一个策略。”
　　“说来听听。”
　　“大众舆论，利用传媒造势。”
　　“你要登报纸啊？说你要追莫凯？”
　　“去你的，想什么呢。我是说咱得制造点小小的诽闻，好烘托出我跟莫凯之间似有还无，不明不暗的朦胧感。越是这样，捕风捉影的人也就越多，消息传播的快了，莫凯想不注意也难。”
　　“真的行的通？”
　　“怎么行不通了啊？你睁开眼睛瞧瞧，在这校园恋情里面真正有几个人是一开始就认定了自个的真命天子或天女的？还不都是大伙闹闹，说这个和那个好啊，那个和这个挺配的之后才走到一起的啊？鲁迅先生不是说了吗？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有道理呵……那你上哪去弄这些诽闻出来？”
　　“这个嘛……就得靠你跟宋颖了，不过现在还不行，时机开没到，你等我跟莫凯混熟了之后再开始行动，还怕那莫凯不成我囊中之物？”
　　“聪明！这招一定行的通，成，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和宋颖就在幕后替你打好坚实的后盾，对了，把你刚抄的历史笔记借我copy一下。”
　　正巧，那段时间徐老太太为响应学校党中央的号召，硬是要我这个临时任命的文艺委员跟年级上其他几个班的班干搞上一场“新生欢迎会”，于是乎，我常借公事之名找到我们班的班长大人，也就是莫凯同志共商对策，可这小子还是一个劲的给我摆架势，对我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搅的我每天照三次镜子反复自问自个的模样是否对得起党和人民，是否损害市容市貌，可事实证明莫凯不单单对我不冷不热，对咱班上所有的人都那样，真搞不懂这小子要怎么融入集体。就当我准备放弃这颗大树，寻找下片森林的时候，莫凯同志突然一反常态，对我进行了如春风般温暖的关怀，我在众女的嫉妒中陶醉的晕晕然，却找不着巨大转变的源头。事后据莫凯回忆，赵静然这个名字真正跟他留下印象的时候就是在那次新生欢迎会的彩排上，我在小礼堂欣赏着咱班美女们的小合唱，莫凯也在场，我闲着无聊，就跟那些美女们抢话筒，抢到了之后就跟她们来了个深情的情歌对唱，拿莫凯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五音缺了四音半的音痴怎么还好意思霸着话筒不放呢？”但就是这样我还是借着自个天生的五音不全跟莫凯同志建立起了纯洁的友谊关系……当时确实是只限于纯洁的友谊范畴之内。
　　真正超出这个范畴的时间是在半期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在那天晚自习的空挡中，我们班的班花黎婷婷同学突然满面春风的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说“静然，你跟莫凯的交情挺好的啊？”
　　我本着谦虚的态度连连摆手，“嗨，哪啊，就一般吧。”
　　“不是啊，我经常看你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没有啊，就凑在一块瞎侃呗！”
　　“我真羡慕，你说你跟莫凯坐的那么近，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我就一直想不到什么办法跟莫凯说话，我这半学期以来跟他说过的话还不超过二十句。”
　　我当时看着黎美女笑盈盈的模样就觉得不爽，早知道她对莫凯窥视已久，敢情她刚是在暗示我，我之所以跟莫凯有的聊就是因为我们坐的近。于是我不动声色的还击，“是啊，我们坐的那么近，上课的时候就老爱说话，你说这影响多不好啊，所以莫凯现在都不跟我说话了，就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随便聊聊而已。”
　　“你跟莫凯一起回去！？”
　　“你瞧你说到哪去了，我跟莫凯家住两个方向怎么一起回去啊？不过是有时他送我回去的时候随便聊聊而已嘛。”其实莫凯那小子一次也没送过我，不过我在说这话时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瞎编起来那是一套套的，总之我在气势上就不能输了！
　　黎美女也识趣，知道我不是省油的灯之后抽了抽脸部肌肉，讪讪的走了。
　　我在后面看着黎美女忿忿不平的样子就觉得爽，不过也不敢张扬，毕竟我那提供的是虚假情报。
　　后来有一次放学，我刚从徐老太太的办公室杀回来就撞上黎美女粘在莫凯的桌子前跟他有说有笑的情景，我瞥了一眼莫凯，他正在收拾书包，我走过去，就听见黎美女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跟莫凯说，“莫凯，你怎么不等人家静然啊，你们不都是一起回家的吗？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心想，完了，这次完蛋了，准穿帮了，早知道就该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实事求是了嘛。
　　结果莫凯在我身后冷冷的冒出一句，“赵静然，你快点，我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我万分错愕的回头，看了看莫凯波澜不惊的脸，再看了看黎美女咬牙切齿的表情，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点了点头，快速的收拾好之后，跟着莫凯出了教室门。
　　于是莫凯同志就顺理成章的天天送我回家，老猫跟宋颖也把握好了时机，开始制造一些小小的诽闻，就在整个班上的人都认为莫凯已被我拿下的时候，我鼓足了勇气，准备做最后的一击，让这些谣言变为现实。结果莫凯快了我一步，他跟我说，“其他人都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也懒得解释，干脆你就做我女朋友吧。”我瞪了他足足三秒后，冒出一句“你这是什么理由啊？”
　　就这样，本人有幸不负众望，按时高效的完成的预定目标，被老猫和宋颖无限崇拜的封为“少男杀手”，当然这个称号只敢咱们三人私底下叫叫，要真说出去了，那还不引起公愤啊。
　　……
　　我睁开了眼睛，头靠在车窗上，摇晃的厉害，身旁的同学看了看我一脸疲倦的样子，关心的问到：“睡不着？”
　　我摇了摇头。
　　她递过来一个耳机，“听听歌吧。”
　　我道谢后接过，将耳机套在耳朵上，听见JAY微颤中又带着倔强的声音：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时间在旁闷不吭声寂寞下手毫无分寸不懂得轻重之分
　　沉默支撑跃过陌生静静看着凌晨黄昏你的身影失去平衡慢慢下沉
　　黑暗已在空中盘旋 该往哪我看不见 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无法存活在真实的空间
　　想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
　　想看你的看的世界想在你梦的画面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