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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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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被郁闷的心情左右了N久的时候,陆展扬的声音率先跳了出来。
他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他说,“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心情又不好啦,建议你这个吸血鬼还是出来活动活动吧,老闷在家里是升不了天堂的。”
我K!
不过最后,我还是跟着他去看了场电影。
看的是喜剧片,可我依旧是顶着一张臭脸出的电影院。
于是陆展扬说请我去吃我最爱吃的韩国烧烤。
我虽然心情郁闷,当然也不会傻的去拒绝。
一顿丰富的晚餐下肚后,陆展扬的钱包干瘪了不少,我的肚皮也胀了很多。
为了我的体重着想,我提议吃完饭之后以散步作为消耗脂肪的运动,陆展扬自然不反对。
于是我就慢慢的走着,他就在我旁边,讲些根本就不好笑的冷笑话。
我听着无趣,张嘴打了个哈欠,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拍,我吓了一大跳,顺势一转头,就见一黄毛立在我面前,冲我笑。
我盯了他半天,就觉得这人五官挺熟悉,可我印象中好象不认识什么金毛狮王啊。
结果这位仁兄又是特豪爽的在我肩上一拍,笑着道:“嘿,咋呢!妹子,这么久没见你哥了,就认不出了?”
我听着声音,恍然大悟的叫到:“陈耀祖?你小子上哪去弄这么一头黄毛啊!?”
“什么黄毛?我这是个性好不好?”
我嘘他,“没听人说过狮子毛也会有个性的。”
陈耀祖抡起一个拳头在我面前就是一晃,“我从不打女人,可我没把你当女人!”
我死命踩了他一脚。
他抱着脚踝子大呼说我意图谋杀,但很快的,他就迅速的安静下来,笑的贼贼的望着我,问:“妹子,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啊?”
我转过头去,看着一旁的陆展扬,他好脾气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被忽视的不快,倒是始终微笑的盯着我。
我伸手把他拉到身边,指着他跟陈耀祖说:“BF,现任。”
结果陈耀祖主动对陆展扬伸出手,“你好,你好,静然是我妹子,我是你小舅子,现任的小舅子。”
我打掉陈耀祖的手,没好气的说:“你逮女的就叫妹子,逮男的就说你是小舅子,你倒贼精啊你!”
他傻傻的笑,然后跟我说:“成,我就是看着你了才过来的,你大嫂还在那边等我呢,咱就先不聊了,改明个我请客,我们一起上老地方去聚聚?”
我笑,“成啊,等你的清华敲定了后咱们就狠狠的宰你一顿!”
陈耀祖一边转身,一边特豪爽的挥手,“来吧,来吧,向我开炮,可带家属,妹子,把我妹夫带上啊!”
我在身后摆出一个踹人的姿势,然后转身,陆展扬看着我,跟个痞子一样笑着说到:“得,这下我连亲属都见了,娶你是铁定的了。”
我再K,这个猪头!
接到陈耀祖的电话是在这之后的两个多星期,那厮隔着电话筒兴奋的大声囔囔着:“妹子!!我考上了!!”
我笑,“牛。”
“好说,好说,妹子,出来给你哥庆贺庆贺啊,我们打算趁机搞个同学会呢!”
“哇,你中五百万啦?居然这么豪爽?”
“那你到底来不来?”
“铁公鸡难得变一次烤鸡,不好好宰宰怎么说的过去?”
陈耀祖在电话那头大笑,跟我说好了时间,地点,还顺便强调了一句,“可带家属,可带家属。”
我刚把他的电话放下,爸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他问我:“今晚有没有事?”
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过来吃饭吧。”
我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问:“爸,你是不是也考上清华了,怎么这么高兴?”
我爸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在胡说些什么啊?快点过来吧!”
我嗯了一声,放下电话,换了衣服就赶我爸那去蹭饭吃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次老爸大摆宴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老人家终于又升了一职,不过这也是我事后跟老爸通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的,因为在当时的那个饭局上,我一门心思全扑那山珍海味上去了。
在陈耀祖同志举办的同学会上,我见着了很多在高中时代的铁哥们和好姐们,我们聚在一起,大侃高中时的趣事,让我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而当我把这种感觉告诉大头的时候,他痛心疾首的看着我说:“妞,你已经老了。”
我踹!
大头是我高中的同学,据他回忆说他和我还是一个幼儿园毕业的,可幼儿园的事了,我哪记得了那么多,也就由着他去说了,结果这厮就借着我和他之间不可考证的关系强迫我帮他追老猫,我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只有硬着头皮上阵。让我想想哦,对,大头当时接任的是老猫的男7号,也就是第7个BF,不过这段感情也只维持了一星期,老猫提出的分手,理由是大头头太大,心眼却太小,看不惯她跟其他男人打打闹闹,所以就各自分道扬镳。
大头为了这事惆怅了一星期,一星期之后,他又瞧上隔壁理科班的化学科代表,天天厚着一张脸皮在别人的班门口,大唱:“喜欢变成爱/爱变成喜欢/化学反应搞不懂/等待需要些忍耐/为何我都不明白/从来都没有疯过/疯疯的去谈恋爱”
大头用手肘轻轻的揣我,我抬起头来,不耐烦的问他:“你又看上哪位妹妹了啊?”
“我靠,你这句话要是让你大头嫂听到了还整不死我?”
我笑,“那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只是想关心关心你嘛,跟莫凯……”
“没联系。”
“唉,女人,你不要那么小气行不?那次的事哥们也知道,那的确是小莫喝醉了,你别怪他了行不,都那么久了。”
我低头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笑着说:“大头,老猫说的没错,你的确太鸡婆,什么都要管。”
大头举起了手,做投降状,求饶的说:“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哥哥也是关心你,可一跟你提这事你就搬出俺的伤心事来打击俺,妹子,你也太狠了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陈耀祖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跳出来,逮住我,特紧张的问:“咋呢,妹子,要走啦?”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想我走啊?这包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陈耀祖呵呵的笑了笑,我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这家KTV坐落在市中心,从5楼看下去,可以看见下面的路灯排成一条长长的灯龙。
我倚在栏上,看下面灯影涌动,一阵声响打破了此时的静谧,我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是陆展扬发来的搞笑短信。
我正回着他,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脚步声,熟悉的让我不敢回头。
在夏日的晚风中,我握着电话的手不住的颤抖。
身后的脚步声渐靠渐近,声音如鬼魅一般缠绕住我冰冷的四肢。
晚风猖狂的吹乱我的头发,我甚至可以听到当我的头发扫过他的颈窝的时候摩擦的声响,这样的亲密,却早已不属于我们。
打了个寒噤,我回头,直直的坠入一双深邃的眸子。
明亮的仿佛天边所有的星辰都坠入了其中,我还记得,我曾经特别迷恋的用手轻抚他的睫毛,不住的感叹他眼睛的漂亮,曾经以为这双眼睛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现在却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地。
突然觉得哀伤,也觉得这样的回忆在现在这样的时间是荒唐的。我们之间,已经打上了完结篇,这样的靠近没有任何意义。
我后退了一步,身子撞上栏杆,抬起头,强迫自己直直的面对他。
在那一瞬,我似乎看见了,莫凯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哀伤。
他立在那里,看着我的眼又或者是我的脸,缓缓的说:“你……来了。”
我点头,额前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他薄薄的嘴唇优雅的一张一合,“你好吗?”
“还好,你呢?”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说:“很好,除了有时候。”
我没有说话,心中一片苍茫,虽然我们近在咫尺,可我还是觉得我们远在天涯。
我看着莫凯立在黑暗中挺拔的身影,开始觉得不可遏止的悲伤,为什么,我曾经那么拼命的想要忘记,却还是始终对你念念不忘。
可又是为什么,当我看到你站在我的面前,却觉得遥远。
我一直思念着你的身影,可为什么你还是会远去,是你在离开还是我在逃逸?
我的行囊里装满了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身影,我筋疲力尽的流浪着,最终来到了你的面前。
却发现,我的行囊里已经装不下真实的你……
自从在KTV那次和莫凯不算见面的见面后,我一直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一直到开学,我在文法学院的学院名单上找到了莫凯的名字,当时我身边的学姐特兴奋的指着他的名字跟我说:“据说他的高考成绩已经上了清华的录取线,但不知道为什么报了我们这破捞子学校,还理转文。”
我很勉强的抽了抽脸部的肌肉,然后就看见陆展扬胸前挂着一学生工作牌一路小跑的朝我跑过来。
我问他,“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楞了一下,说:“没找着一个史青娲,倒是有了一个麦乐舞的。”
“麦乐舞?my love?”
陆展扬特得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笑的贼贼的说:“不过我还是比较怀念去年那只小青娲。”
我踹了他一脚,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路上,一群群刚进校的新生拖着行李兴奋的四处张望,不由的感叹:“唉,时间过的真快,一晃悠,我都成学姐了。”
陆展扬拾起一本点名册,在我头顶斜扫三十度,揶揄着说到:“小丫头,还有大四的学长学姐在这呢,想装老,闪一边去!”
我抡起拳头,向着这家伙的脊梁骨就是一捶,哼,看我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