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升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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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喜悦，迎接这突然来临的惊喜。
——云锦的微博
以前跑社会新闻的时候，也曾经采访过群众上访集体抗议的事情，但是到展氏的时候，云锦还是有些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展示的大楼外满满都是人，拉了几十条条幅，有些工人静静的坐在一片地方，三五不时的冒出几句整齐划一的口号：“拒绝裁员！要求解释！还我工厂！”
一些年纪比较的中年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还有些工人情绪激烈，不停地想往展氏大楼里面冲，十几个保安手拉手成了一道人墙挡着这些人，保安就像防洪堤一样阻挡着人潮。
云锦看着眼前的情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云锦对着人群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什么头绪。
展氏大楼的外面来很多媒体，连电视台的移动新闻直播车都来了。
主任看见云锦站在那发呆，连忙招呼，“云锦这里这里。”
云锦走了过去，“主任。”云锦翻出包里的采访本和录音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任见她一脸疑惑，“展总没有给你说吗？”也对，是男人这种事情都不会告诉老婆的，是他也不会。“太突然了，今天早上突然就听说展氏被旗下造船厂的工人围了，昨天晚上B市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公布了展氏内部裁员的会议决定。”主任深深地抽了一口烟，“那文件上还有展氏高层的签字，几天就决定了。”主任拍拍云锦的肩膀，“帖子出来没多就被删了但是……”主任看了眼眼前的人群，“我在B市搞了这么多年采访，还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就是上访群众也没这么大阵仗。”说完，主任给云锦、安缪还有几个一起过来的记者分了任务，就各自散开采访了。
云锦刚迈出步子，就被主任叫住了，“云锦。”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次的事情，对不住了。”
云锦扯扯嘴，想扯出个笑容却扯不出来，脸上比哭还难看，声声憋出几个字：“应该的。”云锦快步走到了坐的整整齐齐的工人堆里，很快进入了工作的状态。“你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工人却不说话，反而警惕的看着云锦。“是谁把你们组织过来的？”“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云锦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没有人回答她。
倒引起了旁边一个身上带着喇叭的人的注意，那人长了一脸肉，穿着绑在身上的T恤，一把把云锦推开，“你，干嘛呢？”云锦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撞到了背后静坐的工人身上，又被人从背后一推，趔趄了好几步，还好旁边的摄影记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云锦手里的采访本，录音笔掉了一地。
“没事吧？”同事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云锦稳稳神，突然注意到刚才推她的那个人手上有一条藏青色的纹身，于是愣愣的盯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那人见云锦盯着他的纹身看，一下子冲到了云锦面前，“看什么看？你想死啊？”
云锦被吓了又退了几步，旁边的同事看不过眼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凶谁呢？”
纹身男立马扬起了拳头冲着云锦和她同事一挥，“滚，再不滚，我打死你们。”
这么一闹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云锦这边，很多媒体看见了云锦立马奔了过来，围着云锦啪啦啪啦的拍照，“展太太，请问展氏是真的要裁员么？”“展总到现在不露面，你能透露点情况么？”
更有记者注意到她手上的采访本和录音笔，发问道“展太太，难道你也是来采访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情况么？你和展总的婚姻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展家的人来了，在那边。”
原本和保安对抗着的工人一下子涌了过来，围住了云锦，对着她大吼大叫大声嚷嚷，还有人不时的推她一把抓她一下，云锦只得不停的说不知道。这些人比开始那群记者野蛮多了，哪里会信云锦说的话，一张张狂怒的脸，一声声撕裂的吼叫，在云锦眼前耳边叠起。
云锦本来就有些低血糖，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赶得急有没有吃早饭，这会被这么多人围着闹着，只觉得头晕晕的，恍恍惚惚的。嘴上直说着“别过来，别过来。”
这群人哪里会听，他们等了那么久展氏一个高层都没有出现，好不容易出来了展家的人，还是展家的少奶奶，当然不会放过。
云锦觉得自己脚下软绵绵的，眼前一会黑一会亮的，她摇摇头，想清醒一下，却看见眼前突然出现展飞充满怒气的脸，她想笑可是笑不出来，想抬起手太不起来。眼前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好像被扶住了。
“展飞……”云锦吐出两个字，她觉得是他，然后就是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只听见周围有人轻声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展翼的声音，只是她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那个清冷却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是谁的？为什么她没有听见展飞的声音，展飞在哪里？
云锦慢慢的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展翼带着明媚笑容的脸，她见云锦醒了，兴奋的对着外面叫：“哥！哥！小白云醒了。”
展翼的声音很大，在云锦耳边喊着有点扎耳朵。云锦的头还有点晕晕的，听着这声音觉得心头一阵烦躁，摇摇头，却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挣扎着想起来，于是用手撑着身子。
一双手立马扶上了她的胳膊，云锦回头一看，杨欣和擎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想起来吗？医生说你最好还是躺一会儿。”
杨欣和神情温柔，看着她的目光少了冰冷和凌厉，多了份慈爱，这么一瞬间，云锦都觉得有点像自己的妈妈：“妈，我没事。”说着还是直起了身子，云锦抱歉的一笑，“妈，我这是在哪儿。”
“省立医院。”杨欣和在床边坐了下来，脸上依旧含着淡淡的笑。
“妈，其实我只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犯了。”云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杨欣和拍拍云锦的手背，“从今以后，你们搬回来住。你的饮食起居，都要听我的安排。”
云锦一听这话，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杨欣和，眼睛里都是惊慌，“妈，我只是……”
“咯吱”一声，门开了。蔚蓝推着展安航进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并不能掩饰展安航的一脸病容。
云锦看着展安航了，满心愧疚，自己无故的晕倒居然把展安航都弄来了，大家这么担心的她的身体。
展安航看着云锦，虚弱的开了口：“就听你婆婆的，这样我才能放心。”展安航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展飞的影子，有些生气，“小飞呢？自己媳妇怀孕晕倒了，他人在哪儿？”
云锦听着展安航的话，有些恍惚，“爸爸，你刚才说谁怀孕？”
“傻丫头，你都有一个半月身孕了，自己都不知道么？”蔚蓝对着云锦笑，目光停在了她的肚子上。
云锦听着蔚蓝的话，耳朵里突然出现了嗡嗡的声音。怀孕了！一个半月！她和展飞的孩子，现在就在她的肚子里，她要做妈妈了。
“小白云，你脸红什么？”展翼看着云锦微红的脸颊还有微红的耳朵，打趣说：“做都做了，有孩子也挺正常。”被展翼这么一说，云锦的脸更红了。
说笑间，展飞走进了房间，他两只手插在了裤子的口袋里，西服随意的搭在手腕里，衬衣的袖子卷到了手腕，领口随意的敞开着，领带在领子里成长条状。眼里都是红血丝，下巴上的青渣更加明显了。
展安航看到他这副样子，心疼的紧，展氏这两天的事情这么多，展飞的压力的不小。展安航想开口，终究还是压了下去，拍拍蔚蓝的手，“小蓝我们走吧。”于是让蔚蓝推着离开了。
杨欣和看着儿子这幅样子，看他看着云锦，眼里的神色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心下有几分了然。于是拍拍展翼，“和你嫂子呆一会，我和你哥有话说。”杨欣和的话虽然是对着展翼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展飞。
走到门口，杨欣和还没开口，展飞先说了话，“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
杨欣和笑笑，坐在椅子上，拍拍身边的椅子，“小飞，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一直不喜欢云锦吗？”
展飞没想到杨欣和这样说，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摇摇头。
“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看云锦吗？大夏天的午后，天气很热。那个时候，你开着车，带着我，指着在人群中采访的云锦，告诉我‘妈，就是那个，那就是我要娶的人’。那么热的天，我们坐在车里开着空调都能看见外面水泥地上的热气腾腾的往上冒，她，却穿着牛仔裤在工地上采访。”杨欣和的声音如同流水一般，轻轻浅浅，“有些女人对于事业的野心，一点都不比男人少。云锦是，我也是。所以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我，后来你把她娶回来，我发现她没有那么像我，或者说她还有点像那个女人。慢慢的我也就心安了。”
展飞，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根，叼在嘴角，“妈，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要走上我和你爸爸的老路。”杨欣和从展飞的嘴角拿掉那只烟，“何况，你还很爱很爱云锦，对么？等会和云锦好好说话，不要再找别扭了。”
展飞被杨欣和说的有点呆掉了，一直以来他都听说过那些关于母亲的传说，今天和母亲的这段简单的谈话，终于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母亲是那个传闻中杨家大小姐，当年叱咤B氏商场，一眼能够看透人心的杨欣和。
展飞点点头就进去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杨欣和觉得心头酸酸的，很快地她掩下了心头的情绪，走了出去。医院的后门一辆黑色的车早就在等她了。
“阿德，时隔多年还是要你出山，六十岁的人了，我真不忍心。”杨欣和坐在后座，对坐在身边的人开了口。
“大小姐，别说我现在才五十六，就算是躺在棺材里了，你一句话，我都会爬出来的。”阿德转过头，竟然是B是□□顶顶有名的元老级人物。
杨欣和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交到他手上：“查一下，这几个人。”
阿德翻看了一下，“大小姐，这些都很低级。出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杨欣和扭过脸看着窗外，黑色的玻璃纸将车厢形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只是他轻轻一推，让我差点没了孙子。”
阿德的脸抽搐了一下，二十年了，大小姐的性格一点没变啊， 。
“还有，帮我监听这个手机号。”杨欣和写出一串号码，“这个会有点难度，但是我相信你。对了阿德，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在瑶山监狱的？”
“应该没有，不过如果大小姐需要的话，三天之内一定可以有。”阿德满脸自信。
杨欣和点点头，笑了。“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安排。一个星期以后，我要知道三年前蓝航退出上堂五村土地竞拍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升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