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黑客》蓝语走笔

7、身体是最好的情感工具 不是上天的

　　秦均走后，她一个人静静地到阳台上抽烟，夜色清冷，却冷不过她的心，蓝远说过，，所以，她借助了这个工具。他没有看出一个天大的破绽。那就是她的落红。
　　她苦苦一笑，从体内取出道具，从马桶里冲走。应该装疼和青涩，这是她娴熟的工作，在他面前，倒是忘了，他的怀抱比七年前厚实了些，还是她迷恋的怀抱，曾经，只要被他抱住，心里就满心天老地荒的感动，这种记忆的沉淀让她在一霎间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了。
　　她举起手臂，把红红的烟头向腋下烫过去，这里最疼，也最隐蔽。
　　在疼得打颤的同时，她心里平静了一些。对着沉沉的夜色微微一笑。其实，所有的前戏都是铺垫，现在才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夜真的很黑。而且，有的人永远等不到黎明。她用七年的时间，画了一个血淋淋的红圈，圈的开始是他，也将是他把这个圈的最后一个缺口接上。
　　秦均很平静地回了家，一开门，杨素心就急急地迎了上来，在玄关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却半天没有一句话，秦均看着杨素心一脸的憔悴，知道她是一夜都没合眼，他心中叹息，绕开她进了屋。
　　素心并不是愚钝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和秦均之间出了问题，只是，凭她再聪明，她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精心地设了一个连环局，而她，只是一个懵懵懂懂在局里迷失了方向，不知所以的人。
　　汝莫就是七年前失踪的谭子衿。或者说当年青葱可爱的谭子衿已经消失了，她变成了变幻莫测，演技一流的汝莫。
　　她费尽心机找到金立群，当然也是把他当作了一座桥而已。
　　大头自然是汝莫的一个棋子。汝莫这次回来，是做了很多准备的，秦均和杨素心的所有的社会关系她全部都摸了一清二楚，她一直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介入秦均的生活，大头的回调让她看到了契机。对他，汝莫用了很通俗的方法，色诱。
　　一向循规蹈矩的大头地不期然地遇到了一个陌生美女，莫名其妙地被她感兴趣了，在内心的一番苦苦挣扎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她来到了宾馆，然而，他在喜悦和冲动中从淋浴房出来时，美女却冷下了脸让他坐好，而且发现自己的衣服怎么都找不到了。
　　美女直截了当递过电话，让她打电话给素心，让她过来。
　　这怎么行，大头明白自己进了圈套，心里发慌，但还是断然拒绝，我刚到这里工作，你不是把我逼上绝路嘛。
　　不要你干什么，女人按着他的肩膀，如海藻般的头发在他赤裸的肩上悠游，年轻女子特有的女性迷人气息包围着他，她软软地说：只要你打电话诓她来，让她在这里呆半个小时，就行了。
　　大头还想说什么，美女笑眯眯地说：你不希望你的裸照被发到教育网上吧。
　　大头自然崩溃了。
　　他虚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样？
　　美女安慰地抚摸着他的肩说，跟你没关系，她欠我的债。
　　这美女就是汝莫的人。
　　大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念之差会陷入这样的漩涡里，他呆如木鸡地捱了一会，最终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扬素心，用了一个很拙劣的谎言，说自己家里自来水漫了，没法住。只好住在宾馆。
　　而且，因为和自来水战斗的缘故，重感冒了，没法起床，请素心买点药送过来。
　　这倒像真的，因为长时间裸谈的缘故，他鼻子真塞了，还喷嚏连连。
　　素心本来挺高兴的，刚调来的局长是大头，还直担心大头会记以前没嫁他的仇，没想到大头主动打电话给她，心里自然一宽，听说他要自己到宾馆，不由啊啊干笑了两声。
　　大头连忙说：我刚到这里，没什么靠底的熟人，只好麻烦你一趟了，素心。
　　他说得诚恳，素心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素心也想借此机会和大头搞好关系，毕竟以后要常打交道，而且，他知道，秦均也不是小鸡肚肠的人。
　　就去了。
　　然而大头还有一个使命，就是要让她呆半个小时，于是他只能使出自己所有的演戏细胞了。
　　素心买了药赶到宾馆，大头正病恹恹在床上躺着，他有气无力地说：坐，素心。
　　素心看他那样子，倒真的担心起来，上前去看了看，你没事吧，不要去医院？
　　大头说：不用，我身体很好，挺一两天就过去了。
　　素心就去帮他倒了一杯水，让他把药吃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玩大的伙伴，她倒也不觉得很拘束。
　　大头把药接在手里，问：听说你马上要当校长了。
　　素心心里一动，笑笑说，你听说了。
　　大头说：其实，按照你的能力，你应该比这个干得好，以前一直都是你第一的。
　　素心笑道：是啊，那时你们常拿红笔到我卷子上找茬。
　　大头笑着说：那时候挺没出息的，觉得考不过女生很不服气。
　　那时候，他们和秦均三个人一直名列前茅，被称为铁三角。
　　大头打了个喷嚏。
　　素心说：你爱人过来就好了，男人没人照顾不行。
　　大头黯然了，说：我已经离婚了，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回来。
　　素心意外地说：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感觉有点紧张起来，又不好立即离开。
　　其实素心也不必紧张，大头要喜欢，还是喜欢七年前那个年轻的素心，不会喜欢这个表情古板的中年妇女了。更何况还有刚才的尤物在那儿比着。
　　但素心起身要走的时候，大头还是慌了，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还没有半个小时，他连忙拉住素心说，再坐一会儿嘛。
　　素心却误会了，红着脸说：学校里还有好多事呢。就慌慌张张地走了。
　　然后大头接到美女指令，你赶紧跟着她后面出去。
　　这就是秦均看到的一幕。
　　素心是无辜的，但很多计划，都必须牺牲一些无辜的人。
　　这么多年，她的经历已经让她历练得不再瞻前顾后，学会在心软的时候及时刹车，让自己的心平静得像一块冰一样，这样就会省去很多纠结的麻烦。
　　然而，在和秦均相拥的时候，她还是会从心底打起颤来，如果，如果没有七年前那一个可怕的晚上，她应该就是一个无比幸福的女人吧，她喜欢他，曾经一度沉溺在被他宽厚的手掌握住，被他紧紧地抱着的温暖感觉里。本来，她以为七年的婚姻生活会让他成长为一个粗俗的男子，然而他还是那样，自制，忍耐，发型还是七年前简洁的平头，不过沉默了些，宽和了些，添了一些成熟男子的笃定，这么多年来，她跟随蓝远，为了寻找目标，经常佯作名流，出入各种会所派对，交往者不乏优秀的人，她却从不为所动，就是无法放下他的音容笑貌。
　　她不滥杀无辜，蓝远以经济强大的所谓社会精英为目标，而她的捕猎对象往往是过分信任自己对世界的掌控力的，以自己的杠杠为测量别人标准的人。这些人浮躁，自大，刚愎自用，占有欲强，喜欢把完整地征服一个女人作为他们赢得世界的奖赏，他们的确也需要教训。每一次狩猎的时候，她总是做得很成功，而她频繁忘我的狩猎，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去回想，那七天的等待，每一时每一分都是一根一根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她努力了很久，都无法拔除。
　　在警方注意起他们之后，她听从蓝远的安排出国了，在那陌生的没有情感生活的国度，还是会想起与他一起的美好，两个人牙齿打战的初吻，温暖的有力的怀抱，大桥上的奔跑，漫漫无期的等待。无论是喜欢还是怨恨，都难以忘却。秦均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耀眼光华的人，但是却让她信赖，心安，仿佛前生后世早有约定，注定纠缠一生的人。爱也好恨也罢，心中无法放下。她决定冒险回去一趟，对过往做一个了结。
　　追到了机场，蓝远还是让她走了，她说：汝莫，你的行为真的是飞蛾扑火。但我知道你逃不过自己。
　　是的，每个人最不能战胜的就是自己的心。明知道这样可能会警方盯上，最终无路可走，还是要回来，把七年前没有勇气弄明白的事情弄个明白，把这恩怨做个了结。
　　七年前，她有很多机会质问他，却一次次逃避了，没有他明明白白的鄙视，她至少还会在心底隐隐地留一点幻想，如果当时，他明明白白地对自己说出最残酷的话，那她应该就不会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吧。
　　现在，她再也不怕了。有什么报应，就来吧，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空手而归。哪怕是演戏，她也要和秦均好好的爱一次。而秦均，如果真的是和金基一样的人，他也会像她所有的猎物一样，最终一无所有。
　　可是，当她用职业的手段对待他时，她心里会很疼很疼，她只能用自虐的方法让自己平静。
　　爱与恨，都是让人无可奈何，无法把握的。
　　她会让这种爱，在毁灭中得到涅槃。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前戏都是铺垫，现在才是故事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