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黑客》蓝语走笔

2、汝莫的进攻 汝莫带秦均

　　这天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汝莫给秦均打了个电话来。
　　有件事请你帮忙，她在电话那边笑着说九点半有个人来看房，是个男的，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看秦均迟疑了一会，她又小心翼翼地说，今天看房的人很多，公司里的几个女孩都分出去了，不然也不麻烦你。
　　秦均被她的小心弄得心软了，说，好吧，我马上来。
　　汝莫高兴地说，我就在你小区的门外，蓝色的车。在里屋给孩子复习功课的杨素心走出来问：谁啊
　　秦均说：朋友有点事请我帮忙，下意识地就把汝莫的名字忽略过去了。出来后他在电梯上想，自己究竟想隐瞒什么呢。
　　汝莫等在车边。
　　汝莫说：就上我的车吧，你不知道路。
　　秦均就上了车，一时无话可说，就静静看着窗外。路边很多仿古建筑，房屋如鸟翼伸展的檐角和雕饰精美的屋顶形成了很柔美的曲线，顺着房屋线条闪动的彩灯勾勒出了流畅的轮廓，这样的景色容易让人遐想连连，似乎每一扇门内都隐藏着与外面现代城市两样的笙歌燕舞。
　　这是一个旅游城市，政府在主城区里禁止建造超过五层的建筑，而且尽量维护了老的建筑。秦均想：这种举措的确保持了城市古色古香的风格。当时谭子衿就是舍不得这里的雕梁画栋，毕业以后留了下来，做了秦均哥哥秦海厂里的设计员。
　　她第一次被秦海带到车间里时还是学生的装扮，绿色的裙裤上印着白色抽象的人脸图案，整个人干净得就象一汪清水。

　　下车的时候，他微微发怔。汝莫带他来的竟然是银星雅苑，这些年他一直绕着走的地方。他和子衿当年准备的婚房就在这里，后来发生变故后，房子他很快贱价出手了。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哪一间？
　　十六栋306。
　　就是自己卖出的那套房，秦均怀疑自己听错了，问，多少
　　汝莫又说了一遍。
　　秦均疑惑地看着汝莫，汝莫一脸的正常，秦均忍不住在心里说：怎么这么巧。
　　秦均满腹疑虑地跟着上了楼，开了门进去，屋内的装修除了旧了一些，基本还是原样，连玄关上挂的那辐画也没变，是一盆花的静物画，子衿画的。
　　当时她一边挂画一边笑着说，结婚以后每天都用这花欢迎你回家。
　　秦均觉得那些花满满当当地涨着他的眼睛。
　　这里有太多的回忆，连同身边这个女人，让他非常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汝莫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汝莫说：我觉得这家装修的风格挺对我的味，就出了一下新，本来想自己住，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就想换个小一点的房子，反正大部分时间只我一个人住。
　　这样一弄倒更有卖点。她说。
　　汝莫一付商人的口气，秦均半天没有出声，最后他问，人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来了，汝莫说，要不我们先看个碟，边看边等，金力群上次来买的，我还没有看。
　　于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悄无声息地看碟。
　　一个有点花头的碟子，讲的是一个打工妹被老板□□了，她老公又去□□老板娘的故事。
　　在打工妹被老公毒打的时候，汝莫突然问了一句：女人被人□□是她的错吗。尽管她问得突兀，秦均还是一老一实的回答，当然不是。
　　汝莫冷笑了一声，说:牵涉不到自己，都可以说得冠冕堂皇的
　　秦均宽厚地一笑，杨素心看电视的时候也常常这样拷问他，女人都是一样，希望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听了又会不信。
　　于是继续看碟。
　　里面有些床戏，而且弄得有声有色地，秦均渐渐觉得自己坐得很僵，象中了魔咒正在变硬的一块石像。
　　又觉得热得慌，在凉丝丝的空调风中湿透了后背，他觉得房间里有一种荒谬的气氛，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做一些荒唐的事情。
　　汝莫可能也觉得孤男寡女看这种碟子不妥，说：这什么片子啊，不如换一张吧。
　　秦均笑道：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不会不来了吧。
　　汝莫就站起来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你看这个人，说得好好地又不来了，白白耽搁你这么长时间，我送你回去吧。
　　秦均心里如闻大赦，站起来说：不了，不远，我散步回去。
　　到了家，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中心花园坐了一会儿，远远看着家里亮着灯的窗户，他对自己又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暧昧的场合他经历过不少，貌美的女人他也见得多了，只有这个汝莫让他把持不住。
　　是因为她象谭子衿是自己对子衿的离去一直心又不甘，想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安慰吗，他觉得自己也无法回答。
　　开了门进去，素心还在等他。子沁已经睡了？他轻声问。
　　杨素心嗯一声，进浴室帮他把水调好：赶快洗澡睡吧。
　　秦均在龙头下哗哗地冲着，觉得冲动难耐。素心从门口递了睡衣进来，他一把把她拽进去，扯掉了她的睡衣。
　　他们从来没在卫生间做过，都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老老实实的永恒式，他还习惯黑着灯做，他不习惯对着素心那张脸。
　　并不是素心长得丑，素心长得还是很端庄的，脸型很好，鼻子和眼睛的分布也恰到好处，身材也不错。
　　她的问题在于她总是一个表情，让人视觉疲劳。
　　他以往都是要关了灯才能进入状态的，可现在他冲动得不行，动作非常狂野粗暴，没有章法，没有顾忌，杨素心开始还推脱着，怕隔壁的女儿被吵醒，后来也就软了，配合了。水龙头哗哗地，不停地淋在他们迎送的身体上。
　　秦均身体异常畅快，心里却无比颓唐，因为他和杨素心□□的时候，眼前交替出现的，竟是汝莫和谭子衿重叠的影子。

　　送走秦均，汝莫在玄关站了很长时间，听到电脑响了一声，知道来了邮件，就到书房去看。
　　这封从遥远的国度发过来的邮件就两句晦暗不明的话：不要因为任性损坏你的健康，住院手续依然有效，悬崖勒马吧。一连串的感叹号。
　　没有落款，汝莫知道是蓝远。
　　她笑了笑，没有回复，站到窗台前。秦均已经走远了。
　　在机场，蓝远说；你是一个作茧自缚的人，活着不需要对情感斤斤计较，应该是心无旁骛地享受当下。
　　但她不能。其实，自从她跟随蓝远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就觉得自己是无足轻重的，浮于尘土的渣滓。生命对她来说，是随时都可以放手让它飞走的风筝，无足轻重。
　　所以，尽管回去随时可能被发现真实身份，也不足畏惧。就是不想自己的人生带着恨意，空手而归。
　　她燃起一支烟，坐在阳台的地板上慢慢吸着，靠着墙，一直呆到黎明。
　　楼下开来一队婚车，众人嬉笑着簇拥背着新娘的新郎走进用气球和地毯装饰过的楼道。互相用彩条乱喷一气，笑声直撞到耳朵里来。
　　婚礼看起来都是快乐的，锣鼓喧天的背后，却有许多无奈和凄凉。
　　谭子衿想着，对着昏黑的天空笑了一笑。
　　她的人生就是从七年前的一个婚礼开始改变的。

作者有话说

　　不要做一个作茧自缚的人，活着不需要对情感斤斤计较，应该是心无旁骛地享受当下。
但终有人不能。不想自己的人生带着恨意，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