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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是无辜的 寒冷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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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子矜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径直到楼上去找秦均,毕竟她是个受了现代教育的人,对贞操的理解不那么狭义,虽然刺心,她决定还是把事情讲清楚,她想报警,但是小镇人多嘴杂,又怕秦均在玉器街上以后很难做人。她想和他商量一下。
小方正头脸干净的在大厅门口扫地,看见子衿高兴地说,一天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也一起回青塘啦。
子衿顿时楞住,这时候良美正打着呵欠下楼,谭子衿问她:秦均怎么回家啦,今天还回来啊良美带笑不笑地说:奇啦,你家秦均的行踪,还要别人来汇报啊。就扭扭摆摆地出去了。
思看到她的眼神中的怨毒,不由楞征了一会儿。
这时候小方轻声说:昨天老板娘把老板脸给抓了。
谭子衿听了莫明其妙地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的问:老板前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小方说:听说根本没回来,昨天中午回来的,估计就为这。谭子衿应了一声,就跑到巷子口的小店去打电话。
手机没人接。
子衿觉得失望就像铅块一样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定了定神,打到了清塘。
秦老太太一听是谭子衿,便惊慌地看看在窗外看书的儿子,一个劲地装聋作哑:喂喂啦几声,就挂了,嘴里还心虚的嘀咕着说:老是有人瞎打电话。
不打照面就走,电话不接,谭子矜看了这个情形,明白秦均对前晚发生的事大半是知道了,没想道对自己被伤害,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她心里凉凉的,对他很失望。
回到屋子里,茫然地站着,无意间摸到订婚的戒指,戒指中镶着的那块蓝宝石,是秦均费了很多心思才找到的一块石头,蓝得清透,隐隐地有些幽幽的感觉,不象一般蓝宝石,要么蓝得浅薄,要么蓝得暗涩。
这个石头,正好做个三件套,送给谭子矜的时候,秦均说。
当时谭子矜宽容地笑笑,没有反驳。
这么好的天然宝石为什么一定要做成什么呢,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坚强,忍耐有主见,因为意志坚定不免有些冷酷,然而她爱他,她就必须接受他和自己的不同,现在,她决定也要原谅他的一时想不开,等他回心转意。
谭子衿看出良美开始故意挑剔,一会儿嫌瓶面上的卷草文画多了工人做起来费工时,一会儿说梅花瓶上梅花画少了太简单浪费玉料。
没几天良美又放了一个徒弟的假,假装很急的去对谭子衿说:越忙越乱,你这边忙得四脚朝天,他那儿还要请假,没人掏瓶子,你还能帮着抵挡两天啊。
谭子衿听了,抬头看着良美,玉瓶要先做一个实心的瓶型玉器,最后一个工就是掏瓶子,就是用工具把玉瓶里面的实心掏空,象真正的瓶子一样,掏起来玉浆四溅,是最脏最累的活,一般都是刚学徒的工人干。良美是想逼走自己吗。
良美把脸转开去,她仇恨这双眼睛的平静和了然。
什么都瞒她不住。小方做菜有味,徒工的饭量变大,良美就自己做。
大家都以为她是体贴小方。
只有谭子矜,吃了一口菜,就微微地笑了,因为每道菜都特意多放了盐,她恨那笑。
每每这样的心机被识破,她不知道多恨她,恨她的美,恨她的灵透,更恨她不屑与自己为伍的傲气。
但她一直没有机会还手。现在机会来了,没有了秦均的维护,她别想再那么自在地生活了。
但子衿没有如她所愿地拂袖而去,而是冷静地点头答应了。良美的嘴脸怎么变并不重要,她要等秦均回来把话说明白。
谭子衿一向很爱干净,良美有些意外她的答应,只得把她带到车间,挑个最破的机子给她,心里想:看你能扛几天.想着谭子衿也要弄得满脸白灰,不由得意地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响。
谭子衿很快掌握了掏瓶子的技巧,掏得厚薄均匀,几天下来,连薄胎瓶也能掏了。
她还想出了对付玉浆的方法,把防水浴帽戴在头上,出去时把帽子一脱,脸一洗,还是清清爽爽的。大家纷纷效仿,在一边冷眼看着的良美心里油煎似的。对谭子衿说话的口气简直有些凶狠了,工人们看出了老板良的态度,有一些人对谭子衿也开始轻慢挑剔。谭子矜对这些都无所谓,她早就知道良美对自己的愤恨,现在终于有机会表现了,她不在乎良美怎么样,只是看不见秦均,无法知道他的态度,才是最煎熬人的。
掏完瓶子,谭子衿还是回房间画玉器,画着画着,就会对着窗外出神。
窗外那条路,秦均每天都会来来回回走上无数趟,秦均开玉的手艺很好,经常给徒工做示范,经常就弄得一身白灰 ,坐在窗边画玉器的谭子衿,就常常看到他穿着破工作服白头发白眉地从窗前走过,就是每天这样看着看着,就爱上了。
谭子衿喜欢秦均踏实的为人,喜欢看着秦均在巷子里走来走去地忙碌。喜欢他们的简单淳厚的爱情。
但等的时间越长,谭子矜就越不能肯定,他们的爱情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她多希望能看见秦均从巷口走来啊,没有秦均,整个巷子显得那么空,那么冷清。
出去买菜的小方披头散发地跑了回来,在阳台上的良美刚想叫问出了什么事,一看见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乡下打扮的壮汉,赶紧对一个叫小高的徒工说:赶紧把门关上,把展厅里的玉器打了不得了。
小方跑到门前,看见进不了门,只好紧紧地抱住了门前的一根电线杆。
几个男人上来就揪小方,一个六十多岁的乡下老太太,指着小方小娼妇害人精地骂。
原来小方的婚并没有离成,男方觉得结婚花了血本,不肯离婚,小方是逃出来的。
老街上有几个跟小方要好的徒工,本来撸拳縼袖地想帮忙,听到是家务事,就停住了只是围观。
扎着一个辫子的老太跳着脚用高邮口音嚷“大家评评理,我们天天咸菜下饭,省得血腥味才娶个媳妇,三天不到头,就说要离婚,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
小方说:你儿子哪把我当老婆,他把我当佣人。
老太婆说:是打你骂你还是不给你吃不给你睡了,连你娘老子都不说你的话,你还想翻天。
小方说:嫌我不好看,从来不给我好脸子呼来喝去,我跟他过什么。
老太婆说:得福不觉!农村里不都这样子么,我儿子还算好的呢。
小方说,反正我不要这样子过,结婚用的钱我会还你的。
这时候一个厚嘴唇的男人说:行哎,你给我七千,我就随你。
小方说:我现在有两千,先给你。老太婆说不行,哪晓得你底下跑到哪儿去,没钱人就得跟我们回去。
几个人一起上来拖小方。
谭子衿拦住了他们,谭子衿说;差的五千,我帮她给。
这时候她听到楼上一个很轻的声音不屑地说:自己的屎还没擦干净,还给别人揩。
是良美,她的脸顿时变得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