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黑客》蓝语走笔

13、秦均掉到沟里 秦均想问个

　　一听到推门声，老太太就在床上长一声短一声哼唤起来，秦均走到床前问：又是关节炎犯了？我带你到市里看看吧。
　　老太太咳了一声：这老寒腿，活一天受一天的罪我，吃那些药片子，越吃量越大，除了伤胃还有什么好处啊，还不如把那袋盐给我炒炒。还能管一会。
　　秦均就赶忙到厨房把一布袋粗盐倒出来炒热了，又装回去，给老太太捂腿。这是老太太一惯用来止疼的偏方。
　　偷眼看儿子，果然是一脸灰败，想撩边问问情况，又怕儿子听出破绽，只好忍住不讲，只是装做疼得起不了床，把儿子拖在家里。
　　其实有一个很大的破绽，以往秦均一回家，老太太就会催他结婚，问这问那的，这此却只字不提。
　　不过秦均也注意不到这些，除了端茶送水外，就埋头干活，打扫猪圈，清理阴沟，把楼上楼下的门窗都擦了几遍，把大理石地面拖得光可鉴人。老太太知道他是心里难受，也不拦着他，只是暗暗担着心事。又不敢在脸上显露出来，儿子在跟前是都是笑嘻嘻的，等儿子走开，才长吁短叹一番。
　　秦均做事一向利索，到第二天，已觉得无事可做，就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篮子，团扁翻出来刷子到隔壁杨家井上去洗，一出院子就看见杨素心正在井上淘米，才想起她说过要回来的话。
　　秦均拿着东西想退回去，他现在一个熟人也不想看见，以他现在的心情，是很难做出笑脸来的，但杨素心已看到他，很高兴的站起来问：你也是昨天回来的。
　　秦均见她脸上有些发红，知道她误会了，以为自己是为她特地赶回来的。
　　连忙说：我妈生病了，回来看看。
　　杨素心噢了一声，回家打扮整齐，就拎了两袋点心来看秦均妈。
　　老太太看见杨素心来看自己，分外高兴，对杨素心问着问那的，听说她已经从广州调回来，在一个中学里做教导主任，还没对象，更高兴了，杨素心一走，她就把儿子支到街上去买东西，然后赶紧打个电话给大媳妇，把情况报告了。
　　良美听了也喜出望外，说素心一直都和秦均要好，掐着这个时候回来，这是天赐良缘呢，人知根知底的，工作又好，女孩子也规规矩矩的，比这边的这个强多了。
　　想了一想，又嘱咐婆婆：你尽量给他们多处，就是不能太露骨了，意思太明显，反而会让人不好意思，半路上打了退堂鼓了。
　　刚搁下电话，又想起一件事，忙又打过去：妈，你要尽量看着电话，不要让他接到谭子衿的电话，弟弟心一向高，三十了才看上个人，想要一下扭回头也难。
　　老太太哦一声，问；那军儿自己要打过去呢。良美说：这不碍事，电话是打到我这里的，那女孩手机坏了，二弟的手机忘在这里呢。
　　这时却听到一阵嚷嚷声，有人在外面叫大妈大妈，就看见镇上几个人架着秦均进来了，原来秦均骑车上街时，心不在焉的，竟从一个没有扶栏的小独木桥上跌到臭水沟里去了。
　　老太太见了，吓的忘了装腿疼，颠颠的跑过去一迭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秦均痛得脸色煞白，还强笑着安慰他妈说：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又对送他回来的人说：谢谢啊，你们去忙。改天再登门感谢。
　　几个人纷纷说：谢什么，都是家门口人。告辞走了。
　　杨素心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看到秦均膝盖红肿，伤口又大又深，不由埋怨道：你也真不小心，熟门熟路的，还会摔到沟里去。
　　老太太心里有数，对谭子衿的不满又添了一份。
　　素心又说：你这膝盖里嵌了不少碎泥沙，要到卫生院去清洗一下，不然大夏天的会发炎。我用车推你去吧。
　　秦均忙说：不用不用，我一个大老爷么让你推着，成何体统。
　　素心笑道：就别逞强了，你坐我的车还少吗，那时候大头还为这个跟我们翻脸哪。
　　他们到别的镇上高中，都是两个人作伴，换着骑的。
　　秦均哑口无言了，素心就推他去了卫生院。
　　还好并没有骨折，只是每天要换药。素心就很尽心地带着他去换，秦均有些过意不去，说：一定耽误你不少事。
　　素心笑着说：我放着暑假，有什么事，你看你，上次陪我逛了一回街，赶快就让我连本带利的还了。秦均也笑了。
　　是的，也许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谭子矜，看到的只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一部分。以往自己的怀疑是对的。每天呆坐在家里养着腿伤的秦均想。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没有越界，有良美的缘故，一想到窗外可能有一个窃听着，再澎湃的热情也会有所节制，还有，他不想。亲热的时候，他经常能感觉到谭子矜的身体在她的亲吻下渐渐融化，象一条温润敞开的河流，向着他流淌了过来。
　　可是谭子矜越是不反抗，他就越是冷静，总是能在决定性的那一刻决然地把她放开。
　　谭子矜一到玉器街，他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觉得这女孩容貌举止都契合自己心意。然而有所表示却在一年以后，他一直在犹豫。
　　谭子矜是画画的，在他印象里，艺术系的学生就是开放的代名词，对性的纯洁性看得很淡，而他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他一直保持距离，直到有一天半夜从窗子里看见有人在子衿的窗子前探头探脑。
　　他快速下楼，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那人支支吾吾地走了。子衿听到声音，出门来看。
　　他对她说了一句，晚上不要随便开门。就走了。
　　从此以后，却是养成了晚上注意对面房子的习惯。而那个天天坐在窗前画画的侧影，刻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画面。
　　爱了，就不管不顾了，当他第一次把子衿抱在怀里，就决定把子衿的过去关在门外，不去庸人自扰，他也做到了。
　　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晚的情形让他觉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象被套进了个铁壳子不能思考了，这一跤跌下来，反跌出几分清醒，想来想去，觉得事情还是要回去问个明白，偏偏腿又在结疤，一动就裂得鲜血直流，不能开车。
　　老太太死活要好了才放他走，秦均打个电话回去，对良美说：嫂子，你让谭子衿来一下。
　　良美心里一跳，用生气地口气说：没骨气，这个样子还求着人家，这口信我不带，就挂了电话。
　　以后看见显示是秦均的电话都不接，秦均异常恼火，只盼腿早些好。

作者有话说

　　秦均以为自己把芥蒂关在门外了，其实怀疑一直是黑暗中的兽，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