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23、第十六章 柏杨（一）

　　第十六章
　　柏杨。
　　最后那两年，我过得很平淡，什么事都不再操心，任何事都不再管，即使没有人理我，我也封闭了自己完全不在乎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是寄情于课本。原本学习不怎样的我，竟然也跨入了班组前几名的行列。这让原本不抱希望的父亲很是欣慰。毕竟还是有收获的嘛。
　　柏杨这几年来倒是一直很忙活，他活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象他说的，他确实一直不缺少追求者，外形和家世都出色的他还真没闲着。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觉得好就行。我们原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现在更不会有牵扯。
　　现在，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也有一些事必须要做，比如分配，留城或是回家，再或者是进修，等等，都是要提前做准备的。而我没有人也没有门路，当然也就不会去想太多的美事。毕业后回老家和父亲守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所以我很心平气和，填写志愿也就相当随意，跟大家慎慎重重、手忙脚乱地样子相比，我真的是太悠闲了。
　　也就在那时，柏杨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静静地看了我好久，直到确定我果真不会理他，才不得已开了口。
　　“喂！真没什么打算吗？”他粗声粗气地问。
　　而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做我的事。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柏杨见我不理他，便绕到我桌前，有些气呼呼地嚷。
　　而我依然不理他。反正也快要毕业了，我才不在乎他会做什么呢！
　　“你真的准备恨我一辈子？”他受不了了，围着我的桌子转了两三圈。但这次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转身就走，而是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我还就不信了。”
　　我背了背脸，依旧自顾自地做着我的事情。
　　“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也不能跟我说说话吗？”他的表情变了几变，有些下不来台。
　　我冷哼了一下，无动于衷。
　　“可是，为什么？”他不满地追问，有些忧郁了：“难道就是因为我阻止了你，没有告诉你家康的电话？那你也不至于气到现在吧？都两年多了气还没消吗？”
　　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有理他。
　　“你怎么就那么自私！”柏杨气愤地大叫，“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去找他？你以为我就那么伟大？”
　　我垂下眼睛，不让他看到我的反应。即使我的心里像海潮般翻涌，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了。
　　“小曼，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对于我的毫不理会，柏杨无奈极了，他的口气中满是委屈：“我是个平常人，我也有我的喜怒哀乐和做事的底线，你不能强迫我去做我不想的事，对不对？”
　　我不置可否。
　　“小曼，算我求你了。”柏杨无计可施了，“跟我说说话吧。我这次真的是有正事。马上就要离别了，你也不想我们都带着遗憾走，对不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许吧，但这真的跟我无关。再说这两年他不是过得挺快乐的嘛，这就足够了。
　　“如果……如果是跟家康有关呢？”柏杨不相信地盯着我，犹豫地问：“你也不理会吗？”
　　家康？我的心颤了一下。再听到他的消息，让我毫无防备。我装不下去了，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他。
　　柏杨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这招管用啊！”他很是感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好吧，反正早晚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紧紧地盯着他。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看到我的表情，柏杨很是无奈，却不得不说：“他过得并不好。”
　　不好？什么意思？我有些心慌了。
　　“你还真是毫不隐瞒啊。”我的慌乱那么明显，柏杨不会看不到，他叹息着，有些感伤：“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只是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只不过是换了好些地方而已。”柏杨故作轻描淡写状，不想让我太在意。可是可能吗？我已经心慌意乱得没有了主意。
　　“换了很多地方？”我自言自语着失了分寸：“是不适应吗？”
　　“不是。”柏杨否认了。
　　“那是性格吗？”我毫不放松地追问着：“是工作？还是生活？再或者是身体上？”
　　“也不是。”柏杨连忙摇摇头，“是因为发生的那几件事，不太好应付。”
　　“到底是什么事？告诉我。”我急了，才不想听他说那些与此无关的话。
　　“你还是那么迫不及待啊。”柏杨苦笑了，“其实真没那么严重。他只是……精神不太好。而且他也没经常跟他妈妈一起住，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精神上？”我怔怔地，不能明白：“怎么可能？”
　　家康确实一向独来独往，不怎么随群，但他再忧郁再不爱说话，也不至于封闭了自己，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啊。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在——只要有她在，应该不会让家康不快乐的啊！
　　“不是还有雅莉在吗？怎么会这样？”我闷闷地问。
　　“别提她了。”柏杨不听则已，一听就发开了脾气。他有些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因为她，家康也不会这样。”
　　“雅莉？”我吃了一惊，雅莉不是很爱他吗？怎么会舍得伤害他？我实在不敢相信。
　　“就是她。”柏杨毫不犹豫地证实了：“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一根筋，没有一点心眼的人了，她变得很难缠，而家康……”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原本就是一个不喜外显的人，可能是应付不了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家康很疲惫。他不断地换工作换地方，可就是躲不过她。”
　　“哦。”我无言了。怎么会这样？我心痛得无法呼吸。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曼。”柏杨摇摇头，劝我，“只是暂时性的心情不好，可能过一段就行了。你不用那么担忧。”
　　心情不好？说得轻巧！那一段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比谁都清楚。而家康比我的性格还要倔强，他肯定比我更甚！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样对待我们？我很气愤。
　　“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望着柏杨，很直接地要求。
　　“你又要去找他？”柏杨不相信地瞪着我。
　　“不说拉倒。”我扭过头来，不想求他。
　　“不是，我现在真没有。”柏杨辩解着。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明白，他还是不会真心帮我。
　　“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不满地问：“就是为了让我开口说话吗？”
　　“不，纸里包不住火，这些早晚你都会知道的。根本没有再瞒的必要。”柏杨摇摇头。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满地扭过头来。看到我的反感，柏杨也有些不开心。他想了想，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把话谈开了，干脆就全说了吧。”他小心地选择着搓词：“我知道你一直很气我阻止你去找家康，其实我是有我的理由的。家康从小受到很多伤害，他的防范意识比任何人都强，他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而你的脾气和家康太相近，而且你敏感，易受伤害，比他更脆弱。我是怕你们性子都太冷反而不适合。”
　　我冷哼一声。
　　“你别不承认，你们确实都太感性了。”看我待理不理的样子，柏杨只得放入更多的耐心：“你们都是那种把心思烂在肚里让别人猜的人。也许很多时候你们会有相同的想法，但是天天在一起这样心思太多反倒更容易引起矛盾。你不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我不想听。”我冷冷地打断他。即使他说的都对，但是我依然反感。他怎么能这样武断？
　　“不想听也得听。”柏杨很不高兴，执拗地说：“我虽然不喜欢代雅莉，但她却相当外向，我总觉得或许这一点对于孤独忧郁的家康来说性格上互补，可能会有所改变。所以当初我才会给她地址帮助她去。”
　　我就知道！我气恨地瞪着他。
　　“你别瞪我！我又不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柏杨很无辜地说：“我真的是为了所有人好。”
　　“可我们承受不起。”我丝毫不领情。
　　“但我的本意是好的。这你不能否认。”柏杨看我实在听不进去，很无奈。
　　“多谢。”我不屑一顾，“如果你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不，这只是第一件事。”柏杨连忙摆摆手，为自己辩解：“我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完快走。”我希望他尽快消失。
　　柏杨怔怔地看着我，大受伤害。但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忍下了。
　　“毕业真的没有什么打算吗？”他悻悻地问。
　　“没有。”我无所谓地回答：“怎样都行。”
　　“那怎么行！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柏杨很生气。
　　“不用你管。”我冷冷的拒绝。
　　“不让我管让谁管？家康吗？”柏杨很好笑地反问，“可他又哪里有时间！你对我有意见我没话说，可我真是为你好。”
　　我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你别不满意。”柏杨并不妥协，理直气壮地说：“我看过你的毕业志愿，竟然什么都没填。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
　　“这是我的自由。”我冷漠地别过脸去。
　　“自由就可以听天由命，误了自己一生？你再不在乎，也不能拿你的一生开玩笑。”柏杨很直接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气极地质问：“你来上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份好工作，有个好的出路吗？”
　　我不置可否。
　　“我问过别人，如果你争取，依你现在的学习情况拿个保送应该可以，最起码留在这里也没问题。”柏杨今天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我还听说老师也跟你谈过，可你却毫不在意。你这样，是很吃亏的。”
　　“没关系，反正都一样。”我摇摇头，依然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