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19、第十四章 低谷。

　　第十四章
　　低谷。
　　于是，我度过了我生命里最初那混乱不堪、难熬的几个月。
　　在刚开始那一段时间里，代雅莉也变得神经质起来。好几次我都发现她似有所待地在自言自语。她不断地问我这问我那，甚至于昨天吃了什么饭也要不放心地再问问——因为她说她忘记了！其中最多的话题当然还是家康——家康到哪里去了？家康有没有写来信？家康现在在做什么？家康会不会记得她？会不会跑回来？甚至那地方冷不冷、会不会有病？……等等。她已经迷到里面，走不出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话都跟我说，我甚至于感觉到她跟我之间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这有点不正常，但我怎么也想不出原因来。我有点害怕。大家也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而我，是不能跟她说太多的，我也很难过呢！哪里又会有时间理她。更何况我要守着我的秘密，当然也怕她知道那几天分手前的一切会受不了。我不能让她知道我跟家康之间的事。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我很有些心慌。尤其是雅莉进一步的心不在焉，更是让我放不下心来。我总觉得有些事要发生了，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于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我吓呆了。
　　那是半个多月以后的事，雅莉忽然不见了。这件事连学校都惊动了。后来她的家长也来到了学校。当然对我们他们是没有办法指责的，可是学校就脱不了干系。这件事的余波一直持续到一个星期以后柏杨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家康发过来的。然后我们才知道雅俐她——竟然跑到了那个城市！
　　我们全傻了。
　　事情的结局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得而知。她的家长连夜追到了那个地方。后来也没有人再说个结果。只有班主任连连叹着气，惋惜了很久。因为我们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把她当作真正的一号种子去培养的，还准备将来保送她进修高一级别的学业呢！但是现在一切都变成了空——或许其中还包括我的那个梦！
　　紧接着，暑假来了。

　　其实家康原本走的时候就已经快放假了，所以我们才会觉得那么可惜。他走后大概二十天，雅莉又不见了，一周后，才知道她去了家康那里。她是怎么找到的，我们都不得而知，但有时候你不能不佩服她的勇气！后来学校的介入，她家长的出面，可以说——那真的是学校最混乱的一个期末。
　　放假了，也就等于跟同学们失去了联系。雅莉的事是怎么解决的，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彻底丢了。
　　事实上自从家康走后，我的心里虽然乱，但大多还是甜蜜的。因为我知道我们不论相隔多远，但他的心里毕竟是有我的，而且他在那边，肯定也不会习惯，是应该会想我的。再说他走之前的那几天，我们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真诚，他并不象我以前患得患失的那样，他应该是说话算数的。我觉得他绝对是一个可以依赖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我真的会去找他的。说不定暑假就去了呢！反正放假了，出去玩玩也是很正常的。相信父亲不会拦我。再有退一步讲，我也可以安心地等待——或许哪一天家康就会跑回来看我了呢！他不是也说过有这种可能嘛！我不止一次地这样梦想。但是现在……现在出了这样的状况，不论他喜不喜欢雅莉，有她在那里，他总是不方便躲开她却出现在我身边吧？更何况他一向那么心善，是决不可能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啊！我很是揪心。再有就是，家康说过他到那里安定下来之后就会给我电话的，可是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却依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记得还没放假的时候前一个星期，我听门岗说有我的电话，我以为是家康打来的，气也没喘一下，就跑去了。可是到那儿以后，门卫却说打错了，已经有人代我接过了。具体情况门卫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转了个脸，电话就已经挂上了。白让我激动了半天。
　　所以说，雅莉这一去，我的心真的彻底乱了。
　　我想主动给他写信，却不知道地方；柏杨那里倒是有他才寄过来的信件，可是他却不给我看；当然也不好意思去问他要家康的地址。因为自从知道他对我的心意，特别是我跟家康坦白了感情之后，我就更不敢再面对他了。话都不敢说，更何况是这种事呢！要不然那一天我也不会拒绝跟他一起上去找家康。找他套话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觉得我也没有那种智力。我急得上火，却完全不得要领。因此直到放假我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放假在家，我满怀期待。每天早上起来就想着今天家康会不会有消息来。我想我们放假家康是应该会想到的。雅莉的事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解决了吧？我天天茶不思饭不想就只会琢磨这些事，想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父亲都被我的魂不守舍给吓住了。
　　父亲关心的询问让我直想哭。可是这样的事，我又怎么说得出口？父亲毕竟是位男性，这些问题的探讨应该不太方便吧？这个时候，我就又开始想我那失踪了十几年的母亲。
　　可能是我的情绪感染了父亲，那一段时间他也非常苦恼。他整天整天坐在那里愁眉苦脸地抽烟。我的忧郁和他的烦恼装满了我们那个原本很温暖的小院。我们常常面面相对，旧愁带新忧。偶尔悠闲的时候我们也曾坐在院内小竹椅上，探讨过一些情感方面的词语歌赋。父亲一直是个很有文学修养的人，他那篇有关爱的坚守和心的囚徒的见解更是独特。可我一直处于我自己的伤感和等待里，有太多话都不是很理解。
　　就在那患得患失中好不容易两个月的假期过去了。我由希望到失望，不晓得梦中惊醒了多少回。而这期间我也始终没有收到家康的任何消息。或许是他暂时还没安定好？也或许是我家太偏远信息联系不到？我猜测了种种，甚至于连雅莉的痛心都设想了，到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啊个是假、哪个更可信了。我终于再次深刻体会到雅莉当初那快崩溃的心情了。
　　再回到学校，我依然提不起精神来。我先去看了信箱，却依然什么也没有。我的心开始凉了。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再不歆于事最起码人生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我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事，但我却始终不知道要从哪里寻找答案。难道是家康变心了？我不敢想像。但我知道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等不到他了！他在离开的那一天，就真的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也许我们之间确实有误会，但依我的能力是绝对解决不了的；也许他真的是有事耽搁了，我应该再放点耐心；也或许我也可以鼓足勇气像雅莉一样跑去，但我——退缩了。我没有那个资金，我当初之所以选择考师范类院校，就是因为有国家补助，我可以少花费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不知道是哪个城市，那么大个省市，我甚至东南西北都弄不清楚，我又哪里有那个胆量？再有就是，我即使找到了，还有雅莉在，我又能说什么或做什么？我能让家康为难吗？……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动心，要不然现在心也不会这样空，连痛得感觉都是木木的了。
　　我只能认命。除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及时抓住机会，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情，保持我以前的冷淡。最起码这样不会有人看透我，让我再伤心。
　　至于雅莉，她一直没有再来。有人问过，但没人知道，连班主任也直摇头。最后我们才知道她已经退学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四五个月。那时，天已经又开始冷了。
　　雅莉是否依然留在那个城市，很多人都在猜测。但她已经不会再来上学这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他的父母来办过离校手续了。我们虽然没见，但班主任那幅遗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全部问题。我们又何必再去打探什么细节？！
　　不过，也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太矫情吧，很快其他人便好像忘记了这些事情。除了偶尔会有人谈一句之外，大家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我却始终走不出来。我连写小说的心都没有了——没有家康和雅莉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好不容易又到了新年，但是今年的晚会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参加了。只要一看到那样的节日场景，去年的一幕幕便会清晰地重现在我的脑海中。我黯然神伤。
　　我看了一会儿节目，实在是坐不住，便只好偷偷地溜出教室来到了走廊里。
　　站在去年站过的楼梯上，我似乎又感觉到了家康的气息。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我不想哭，可是泪却不由自主地盈满了我的眼睛。我只好趴在栏杆上，任由它痛快地流淌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