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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二章 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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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主动。
那一段时间真的很难熬。
我沉迷在自己的思想里,亦忧亦喜,亦梦亦真。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管雅莉的失落了。她的哇哇大叫和气急败坏都不能再影响到我,我的脑海里到处闪烁地都是那一双阴郁的,深沉的、慑人心魄的眼睛。我已经迷失了心,哪里还能管得了其他?我连我的故事都没有时间去写了。
我很烦恼,烦恼得完全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事。于是当雅莉那一天哭着跑来时,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要走了。他真的要走了!”她口口声声地说着,哭得一塌糊涂,而我能听懂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了。
“谁啊?”我头痛地从窗外收回目光,莫名其妙地问:“你先别哭,说清楚好不好?”
雅莉近段时间特反感我的不歆世事,极不雅观地醒了醒鼻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阿康!是阿康!”她可怜兮兮地包着嘴巴,“他竟然真的要走了!”
“家康?”我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还没有完全从虚构的情节中完全抽出身来,但这突出其来的消息却依然将我击得措手不及:“不是还不到毕业吗?”
“可不是嘛。”雅莉拼命点着头,更委屈了:“但现在就是他要提前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还是不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我想我很弱智的反应肯定让雅莉快要抓狂了。
“老天!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摇着我的肩膀,受不了地喊:“外面早就在传了,可你竟然象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你天天到底在忙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我的脑子依然乱糟糟的,并没有什么效果。说实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寒假时好像听他提过,但那时候也总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更何况现在离毕业只剩下一个多月了,没必要急在一时吧?家康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神思不属太明显了,雅莉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到。我的表情可能惹急了她,她直翻白眼,后来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我静静地坐在那儿,自己都不知道要想些什么。我的心里乱极了。真的就这样分别了吗?我无语地自问着。
当我清醒过来时,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家康那年级的教学楼下。我好吃惊,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没有转身走开。
这是我第一次来,但我知道上三楼朝右走第四个教室就是他们班。我记忆中的路很清晰,甚至于闭上眼都不会走错。我沉默着,真的好想去看看他。但是,如果他不在呢?我忐忑地想,有些心虚,毕竟从来没来过啊。
我也不知道我站了多长时间,但脸红心跳的模样肯定吸引了不少目光,要不然我怎么总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呢。我很不自在。权衡再三,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决定上去,哪怕是偷偷看一看也好。我想。但就在我迈步向上时,我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我吓了一跳。虽然那声音很轻,但在我听到却依然毛骨耸然。我意识到了什么,僵硬地回过头去。
在离我只有三步之遥的柱子旁,柏杨悠闲地靠在那儿。他旁若无人,双手自然地插进口袋里,满脸都是痞痞的笑容。我的脸腾地红了。
让人这么毫无遮拦地看全了自己的一举一动真是难堪,我想骂他,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印象中这好象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诡秘、这么放肆。我心里很不安,自然就忘记了要说什么。只希望这一刻能赶快瞒过去。
“我还以为你需要站多长时间呢。”他终于收起笑,站直身体,很认真地说:“谢谢你,终于决定了。”
“呸!你还说。”我恼羞成怒,不满地质问,“你什么时候躲到我身后的?”
“有一会了吧。”他的眼里忍不住又盈满了笑意。
“那你也不早说!”我气愤地白了他一眼,“是看我笑话吗?”
“哪里。”他摇摇头,连忙否认,“只是看你原地转悠,很投入的样子,不敢打扰罢了。”
我无地自容,后悔极了。看来真不该来找他——要不然怎么第一次来就被人打了个原形呢!好没面子。
我不敢再逗留下去,连忙抽身就走。而那阴魂不散的柏杨就紧跟在我身后,不离左右。
“我真没取笑你的意思。”他信誓旦旦地说。但我又哪里听得进去。
“你不是来找家康的吗?”他只好转换个话题,热情地邀请我,“我正好也要找他,我们一起上去嘛。”
我下意识地站住了脚,但最终却摇摇头。
“算了。”我自圆其说地编着谎,“我也是顺路走到这儿。没什么要紧事。”
“真的?”柏杨明显地怀疑。
“当然。”我黯然了,说的也是实话,“雅莉哭得太可怜了。”
“切!”柏杨不屑一顾地冷笑了,“她哭死也不会有人承她的情的。也只有你会可怜她!”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有些不满。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柏杨一耸肩,“事实嘛。谁让她那么厚脸皮,整天倒追着人家朝上贴!”
“那是她的事。”我不由替她辩解。
“但她骚扰了我的朋友就跟我有关!”柏杨看来对雅莉的成见很深。他嗤之以鼻地说:“也不瞧瞧她自己的德性!以为自己整了容就是美女了!”
“柏杨!”我忍无可忍地喊。
“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柏杨连忙讨饶地举起了手,“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走路。
“喂。”柏杨不开心了,“真的要走啊?一起上去嘛。”
“不了。”瞧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再上去找他了。幸亏我一向内敛,没有让他发现我的真实情感。要不然又会怎样说我呢?我低落地想着,很没兴致地说:“我真没事。”
“我不信。”柏杨气呼呼地反驳我,“也别以为我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我心虚地白了他一眼,他口气里面的负面情绪相当明显:“不跟你胡扯了。我还有其他事。”
我心慌气短地连忙逃之夭夭了。但我跑得太快了——竟然没有看到何时站在楼梯口的家康!他黯然地,目送我跑出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