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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剑斩流水,丝绕断肠 ...

  •   剑斩流水,丝绕断肠

      秀针一绕青丝,墨绣成,恰与个人清晓画眉同。

      红蜡泪,青绫被,愁肠浓,却在小阁闺房触剑冷

      牡丹盛开的时节,宜嫁娶。

      我,慕容清萍,铸剑世家辽东慕容家族的大小姐。

      今天要出嫁了,要嫁给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听嬷嬷们说,他,济南听泉堂钟家少爷,温文尔雅,才学出众,一手鲁绣更是出神入化,然那藏于手指间的绣针却可瞬间置人死地。

      “真是一对碧人啊”

      “男才女貌!”

      “少爷玉树临风,小姐又空谷幽兰!”

      “多么相配的一对!”

      “看那小姐婀娜灵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美丽……”

      ……

      一路上,钟家仆人的微弱的讨论声还是传到我的耳朵。

      传统的父亲一直让我,养在深闺,读书弄墨,抚琴对弈,穿针女红……。

      从小看着父亲在熊熊的炉火旁,铗着烧红的精铁,另一手用重锤不断的敲击砧板。我是那么渴望自己铸造出一把属于自己的利器。虽未亲铸,渐渐我掌握了慕容家铸剑秘诀。

      旅途疲惫,马车颠簸,靠着红色华丽的丝绣头枕,我也慢慢恍惚。

      我有着慈母严父,锦衣玉食,现在又将拥有一位良君贤夫,为什么心里有点点空荡,难得我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心中那淡绿长袍总是忽隐忽现那?

      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花灯一夜,我终于可以和母亲出去看到那繁华的世界。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人,那么美的花灯,心里全是兴奋,不小心和母亲走散。

      几位登徒子弟,轻浮戏虐的浪荡神态是那么厌恶。

      “小姐,一个人呀,让我陪陪你吧!”

      “走开,走开”我完全不知所措,心里满是害怕,已经哭的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周围那么都人看着,为什么没有人救我……

      纠缠中,那淡绿长袍出现在人群中。

      隐隐闪过几丝银光。

      “哎呀!谁在背后扎我。”几个轻浮的男子恶狠狠看着周围的人。

      “是不是你,他妈的敢轧老子”

      一片混乱中,我被轻轻的护着,传出人群。

      “请问公子姓名,择日登门致谢”我不敢抬头,从小熟读女戒,女经的我只是低低看着淡绿长袍那双纤长的手,虽然瘦长却不盈弱,真是双好看的手。

      “敢问小姐芳名?”

      真好听的声音,温润纯净,宛如温温的暖风吹过。

      “慕容清萍!”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听不到了。

      “今生有幸遇到姑娘,有缘再见!”

      ……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到了他淡绿的背影。

      金丝绣花窗纱外,那湛蓝的天空。纯蓝纯蓝,宛如慕容清萍那颗碧蓝纯净的心。

      “小姐,我们到了,请下车!”

      明天就是我大喜的日子了。我还是有丝丝紧张。

      幽静曲回,被领到一道小门前。

      进入小门,只有大片的牡丹花,红,澄,紫甚至还有墨绿色和黑色的。

      “好美!”心里被震撼着。

      “小姐,请在这里休息一晚。”

      花丛中,精致的三层木阁楼。

      好美,真希望我以后都在这里。

      入夜寂静,我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来到那娇艳欲滴的花田里。

      忽然很伤感。“开花艳丽,可是落的也快!”

      “小姐,怎么如此伤感。” 温润纯净的声音。

      我猛的抬头看到了那曾久久出现在心中的淡淡的绿色。

      书生打扮,却遮不住斯文潇洒的高华气质。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鬓边的白流苏,悠然看着。淡绿色长袍几根绿竹绣于身侧,精细,古朴,典雅。那是非常独特的刺绣方法,绣画合一,精巧细腻。

      “是你!”

      我惊讶,心如同小鹿跳个不停。

      “你就是新的少夫人。”绿衣男子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带着戏弄之意。

      “呵呵”

      好像突然无法呼吸了,那样好听的笑声,让人屏息。

      “打搅”

      又留给我淡绿色的背影……

      一夜无眠,心砰砰的跳着。

      “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不住问自己。

      “如果他是我夫君,我愿意放弃一切” 我不住向神灵乞求。

      阁楼内,红烛微微的烛光映照着花中安静的人儿。

      “小姐,吉时到了!”

      “小姐,你真好看”

      我还是不好意思低下头。虽然一身火红的喜服让我看起来更加动人。

      ……

      身边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他到底是什么样子那,和他相比如何?

      红红盖头下,只能透着华贵的绣画隐隐的看着那个身影。

      …..

      坐在床前等夫君来挑盖头,久久不能平静。

      “你怎么了,从此他和你毫无干系!”。我狠狠对自己说。

      我一直知道嫁夫从夫。

      红烛温暖的光微微摇摆。

      “让娘子久等了!”

      那温润的声音。是他,真的是他!我还是抑止不住自己!

      “清萍,从见你第一眼,云淡风清,我就知道这辈子注定要和你纠缠了,我缠着父亲去你家提亲。”

      他自顾自的说着。

      “你高兴吗?”

      “恩”我怎会不高兴,那是怎样的幸福!

      想来是神灵怜我,实现我的希望。

      如此良辰,如此美景。如此相配的一对碧人。

      “几时了?”从来没有这么晚起床过。

      想来是昨夜…..感觉到,脸上滚烫。

      “娘子”

      一个精美的荷包,一双鸳鸯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不知是什么绣法,只看出绣法独特精湛,细若纹睫。

      “好漂亮!”

      “喜欢吗?”

      “恩。夫君,世上还会有人比你绣的更好看吗?”

      这种绝世之物,怎会有能与此媲美的方物哪?

      “是啊,劲敌难觅”夫君有些失落,看了看荷包。

      那大半年,两人就在这艳丽的牡丹花丛中如神仙眷侣般的过着双宿双飞的日子。

      一如在辽东,我从未出过这片艳丽的牡丹花园。

      夫君,还是如初见那样的斯文潇洒,玉树临风。

      或是吟诗作画,或是对镜描眉,笑语晏晏,婉转如出谷黄莺,宛如天籁

      或是俯身赏花,或是浓情密语,脸颊红晕,犹如傍晚的落日,温暖美丽。

      或是红蜡照,青绫被,衾枕之间,桑林之间,也是鱼水欢浓。

      幸福也就是如此。

      “娘子,看,我找到了!”

      从来没见过夫君如此兴奋。

      接过夫君手中的丝绢,上面清丽的女倚琴伫月,针迹细密,色泽细柔光滑,宛如仙女下凡。

      “比你绣的还好看!”世上竟然有如此方物!

      “竟然是失传已久的墨绣,以发代丝,最难得是,将着倚琴伫月,以黑白两色双勾白描,又以棕黄浅黑润色,简直是色中有墨,墨中有色。”

      看着夫君如此兴奋,我也跟着兴奋起来。

      “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此人怎会……夫君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摊边无意看到,却未能知道此奇人,若见到此人一面,此生无憾!”那是怎样的失落之情。

      “罢了,罢了,就算找到了,也没用,你知道家里的规矩有多大!人生能见此物,我亦足了”

      若能帮到夫君也好。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杨柳散和风,青山澹吾虑。

      我终于在城郊破旧的小庙中寻到和摊主描述几分相象的人。

      衣衫褴褛,尘灰满面,蓬头垢面,可还是遮不住那双乌黑透底的大眼睛。

      “姑娘,可愿意随我去听泉堂!”

      这样的人怎会有如此绣技。

      “不要抓我回去,求求你!”颤抖的身体,恐惧的眼神中总带着隐隐的深意。

      “姑娘没听说过听泉堂么?”

      钟氏家族虽名震江湖,可她一个小叫化子怎么会知道哪?

      “姑娘误会了,你的绣术出神入化,极为欣赏,你可愿与其切磋。”

      小叫化子为什么会闪出这样那样仇恨和怒火,还没等我看明白,小叫花子已经满是高兴,喜极而泣:“姑娘,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我没看到,晶莹的泪水下的颤栗的仇恨。

      梳洗完毕,青丝如瀑。

      “你真美,月洁,到地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落入如此田地!”

      我忍不住惊艳了,虽然穿着仆人灰白色粗布袍子,但是仍步步生姿,已过碧玉年华,面若红花,如花似玉。那是一种不同于我的安静的美丽,她的那样鲜艳生动,好像盛开的大朵的牡丹花。

      “少夫人,月洁本生于青山刺绣世家,我娘亲和爹爹绣出来的服饰都是仙人不及。”

      怪不得有如此技艺。

      “可惜,精湛之至却遭嫉妒,爹爹娘亲被暗杀,可笑的是她们竟然死于他们最爱的……”月洁青春动人的脸却扭曲着仇恨。

      “难道是绣画针?”我隐隐这么觉得。

      眼中充满的震撼,稍纵即逝只是隐隐道:“哦,不是的,是被白凌给勒死了!”

      “那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事?也许我命不该绝,竟被救出”一丝尊敬之意闪过。“然后,被卖入烟花之地,拼了命的逃了出来,身无分文……!”

      为何月洁的脸上会有如此神情。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着家里规矩大,对其他人就说是我带来的丫头,你这么好的的绣艺,夫君他看到你不知会有多高兴那!”

      一想到夫君兴奋的神情,我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黄昏,微风吹动着牡丹花,格外好看。

      看着那浅绿色身影出现,我莫名激动起来。

      “夫君,看我带了谁回来!”

      “哦?她是?”

      不顾夫君眼中的疑惑,我高兴道:“她就是那方锦帕的绣女。”

      “真的,那是你绣的!”夫君疑惑问。“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精湛的技艺”

      “这些拙品,会污了眼睛的”

      为何,月洁看着夫君的眼睛里有如此深意。

      “姑娘说笑了,可否请教姑娘,那丹青色是如何出来的?”

      “将一缕青丝埋于绿牡丹花下,翌日,既成。”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

      看着夫君满足的神情,心里布满甜蜜,我终于为夫君满足心意了。

      夜已深,红烛烛泪斑斑。

      几个时辰了,他们还在讨论着绣艺。

      淡淡的烛光映着夫君脸上惊异,赞许的微笑。

      淡淡的烛光映着灰白粗袍少女脸上的平静,和偶尔隐藏不住呼啸而出的怒火。

      衾枕之间。

      “多谢娘子!”夫君一脸感谢的看着我。

      “为君分忧本是我分内事,对了,你也知道家里规矩大,对别人就说,是我带来的丫鬟,先暂住楼下,夫君觉得如何?”我满脸通红。

      “我怎么忘了。还是娘子心细,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时光飞驶,已过三年,每夜,微红的烛光下,总有两个人侃侃而谈。

      偶尔,白雪的雪鸽会从美丽的牡丹花丛中飞出,飞翔西方。

      男子是如此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眼神里的爱慕之意越来越深。

      少女是如此活泼娇艳,才思敏捷。眼神里的的深意越来越浓。

      牡丹花开,外面隐隐传来敲锣打鼓的热闹之意。

      “又一位姑娘要出嫁了!”

      我拿着花剪,轻轻修剪着绽放的牡丹花丛。

      “肯定是淬火时间短了!唉怎么做成这样?”

      看着那粗重的剪刀,让我想起熊熊的炉火旁,铗着烧红的精铁的父亲,不知他还好吗?

      怔怔看着 朵朵牡丹,很久。

      一阵暖风吹落,转身,窗内,灰白粗袍的月洁低头绕针。

      “真是个好看女子”看着这个既及桃李年华,如花似玉的女子,我还是忍不住的赞叹。

      小园闷口出现了那熟悉的淡绿色。

      “娘子,累了吧!”

      虽然夫君还是对我照顾无微不至,可是我还是能感受到夫君对她的爱慕之意。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不错。

      “夫君,月洁今天把那幅国色绣好了,你去看看”

      “真的,那可是要大包眼福了!”

      夫君提步急走。

      “她才是知己!”我只能对这大朵大朵的牡丹自言自语。

      烛光摇曳,红烛泪斑斑,夫君坐在窗前静静抚摸着一方丝帕,一朵绿色牡丹盛开,娇艳欲滴。

      “夫君,何不纳了月洁”我真心希望夫君可以有知己于身侧。

      “啊!”

      不顾夫君惊异的神情,我接着说道:“三妻四妾本亦寻常,更何苦是红颜知己,娥皇女英侍于君前,不好吗?”

      “慕容家竟然出此熏陶涵育,性质纯良,温柔贤淑的女子。老天待我不薄……”

      牡丹盛开的时节,宜嫁娶。

      济南听泉堂钟家一片张灯结彩。

      牡丹花盛,花团锦簇,阁楼里,还是灰白粗袍的月洁细细绣着嫁衣,兴奋与黯淡之情忽阴忽现。

      “月洁妹妹的绣品越发出色了,妹妹的嫁衣果真是人间精品。”

      我感染到了月洁的幸福,一如我当初。嫁如此男子,不知是多少少女梦寐以求的。

      “清萍姐姐说笑了!” 月洁看我的竟然带着几分歉意,几分伤心。

      “今晚,妹妹一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我真心希望她能幸福。

      红烛泪斑斑,牡丹花盛,诺大的花园里之有我一人。

      为什么我会如此伤心,我不是一直认为本该这样吗。“嫉妒之人是最大的不贤良,读了这么多书,你都不记得了吗?”我暗暗骂自己。心依旧碎了。

      日复一日,我一直没有见到温润潇洒的淡绿身影。

      “两人新婚,春宵千金”我安慰我自己,心碎成一块一块。

      春已至末,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无奈,我只有回到阁楼。

      “日色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日横波目,今成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滴,黑色的墨在雪白的宣纸上花开,犹如娇艳黑色的牡丹花。

      入秋,凉风袭来,此时败落的牡丹枯萎,犹如我,慕容清萍的心。

      那淡绿色的身影出现在花园中,我心里还是波澜震荡。

      “你,怎么来了?”

      “娘子,这些日子,我……”

      看着夫君脸上浓浓的歉意,我的心都化了。强忍主眼中的晶莹。

      “夫君,今日有事?”

      “娘子,之前你一直说想亲自铸造利器,现在还要吗?”

      他还记得我说过的话。我已泪海翻腾。

      “不哭,不哭,是为夫对不住你”

      阵阵凉风吹来,夫君歉意更浓。

      从此,凄冷的花园一角,熊熊的炉火旁,铗着烧红的精铁,用重锤不断的敲击砧板。

      “嘣,嘣,嘣”在花园中回荡。

      牡丹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还是这个好用。”

      我拿着自己亲手铸炼的玄铁花剪,轻轻修剪着。

      “听说,二少夫人怀孕了!”

      从院墙外传来。

      “啪!”花剪落地。

      我不由自主轻轻走到墙围边。

      “听说,现在脾气特别坏,对少爷不是打就是骂,听说有时候还会发疯,大喊大叫”……

      怎么会这样?那一对知己去哪里了?心揪的紧紧的。

      我不由自主走向院外那我永远不愿意去的小楼。

      “啪”水杯落地。

      “清萍姐姐!” 月洁满脸惊讶,依旧灰白色布袍。

      “月洁妹妹,身体可好?”已经是少夫人了,怎么还穿下人衣服?

      一身淡绿出现,同样一脸惊讶:“你来了”

      “听说妹妹有喜了,我来看看妹妹”

      我转身回答,却没有看到月洁眼中深深的挣扎。

      “妹妹,天凉了,要保重身体”看着她憔悴的脸颊,脸庞已经深深陷下去,我眼睛一热,她为何要作践自己。

      月洁的眼睛深的让我看不透。

      “听说姐姐自己铸炼东西,可是真的?”

      “打小,我就喜欢,现在到也遂了我愿”

      “慕容家的铸剑技术如此有名,想必姐姐铸的也是留世之名器。”

      “妹妹说笑了,只是些铁器工具而已。”

      ……

      翌日,我发现那把玄铁花剑不翼而飞。

      无奈,只有重铸。

      雪白的雪鸽从头顶仆仆飞过,朝向落日。

      翌日,牡丹花依旧艳丽,春风温和。

      “嘣,嘣,嘣……”我敲打着。

      园口,一片嘈杂。

      “给我把那个贱人拉出来。”那是听泉堂钟堂主的声音,愤怒,伤心。

      三三五五个下人,架起我。

      “你如此蛇蝎心肠,我儿子那点对你不起,你要杀死他,连我未来的孙子都不放过!”

      夫君死了!,不可能!

      我已一片空白,停不到一句话,容不得任何东西。

      瘦长却不盈弱的手指,温润纯净,宛如温温的暖风吹过声音,斯文潇洒的淡绿色宛如在眼前。

      “带去地牢!”

      “你怎么能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人……你怎么能离我而去留下我一人……”

      “少夫人,吃饭吧!”

      “少夫人,你不要这样子了,几天前堂主率众去辽东慕容家了,不知令尊令堂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这样他们会担心的。”

      什么!爹爹,娘亲,女儿好想你们!无声地哭了出来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慌乱骚动,兵戎相接之音,瞬时停止。一片寂静。

      牢房外,几个死尸静静躺在血泊里。

      青衣道袍女子,轻轻擦拭着通白的宝剑,蹙眉:“又脏了我的风斩!”

      “你就是慕容清萍?跟我走吧!”青衣道袍女子温暖如春的微笑中意无意流露出来了凌厉的气势。

      “我父母怎样?”

      “晚了一步,令尊令堂已经……”

      “不!不!”爹爹娘亲你们也走了吗?

      “如要复仇,就随我走!” 青衣道袍女子依旧温暖如春的微笑。

      从此,洛阳城南郊,星月楼铸剑场,铸剑师站在熊熊的炉火旁,一身的黄衣,束腰紧袖,漆黑的长发在头顶挽了双髻,各绾一朵金色银叶的绸花,耳边碎发用细细的金丝编成数十络垂坠于颈旁,眉间点了一枚赤红朱砂,风姿绰约,仿佛大户人家的端庄小姐。铗着烧红的精铁,另一手用重锤不断的敲击砧板。炉火映红了她秀丽的脸,额头沁出了微微的汗。

      这样的女子,足当得起兰心蕙质四个字,似乎只适合在深闺毫宅里,拿着银针对着女红,或是执着玉勺调弄架上的鹦鹉。

      而她就是存于世上辽东铸剑世家唯一的传人:慕容清萍

      洛阳城,星月楼,护花宫。

      “一年前,你派人用鲁绣针杀了月洁的父母,再救回她;对慕容家的灭门之祸置之不理,就是为了得到慕容清萍?”青衣女子依旧温暖如春的微笑,眼睛却阴沉。

      “我没想到,她竟然爱上她的’灭门仇人’,她本来还有用……!”白衣男子,依旧倦怠的眼神里流露一丝凌厉,摆弄着碧玉护花铃。

      “顶顶当当 ——”

      “我希望月洁能幸福” 青衣女子转身离去,没人看到她眼中一点晶莹。

      “那你的幸福在哪?” 白衣男子怔怔盯着这个背影,没人看到她眼中一缕伤心。

      牡丹花开,洛阳艳丽一片。

      人人都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人人围绕着锦簇着的花团停步,赞许欣赏。

      只有星月楼铸剑师对这娇艳的美丽道着:“开时虽盛,败的也快。”

      没有看到她死死的捏着绣工精美、不可方物的鸳鸯荷包。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解释春风无限恨,沈香亭北倚阑干。

      秀针一绕青丝,墨绣成,恰与个人清晓画眉同。

      红蜡泪,青绫被,愁肠浓,却在小阁闺房触剑冷

      容若完成于2006年11月23日凌晨2时

      容若题注:其实偶从心里憎恶三妻四妾,憎恶男人不忠,无奈,江湖本在古代,就用用吧,可能心里反感,所有,不太能写出来那种温柔贤淑的古代贤良女子,各位海涵。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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