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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阵玫瑰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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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的车没有赶上你去天堂的航班,你就这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去幻想有你的未来,一个人去徒伤悲。
班主任还在旁边不停的唤你的名字,带着浓厚的哭腔,敲打在场每一个学生还未成熟的心。我不知道有多少女学生哭了,有多少男学生低头隐忍泪水,只觉得有洁癖的你不能穿着这身校服去那遥不可及的地方。我终于走进于你,轻轻把我的校服换到你身上,不经意触碰到你的皮肤,还残留着些许余热。
我蹲着凝视你的面容,好奇为什么上一刻还红润的脸下一刻就如此的苍白。我模仿你的样子,托着腮,不经意的看见隐藏在你眼角的一点点泪,我伸出手,用指腹帮你擦干了,冰冷的,霎时让我有了些想哭的情绪。到底还是没哭,幸好。
医院的救治车来了,你父母也来了,被风吹干了的泪迹满脸都是,头发也凌乱。我仰着天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回到了教室继续上课,下午的课都没听进去。
你父母没有举办葬礼,他们说这是你的意愿,你不想让你唯一的那几个最重要的人再一次伤心。
后来的后来,我了解很多你瞒着我的事,都是你那个成绩很好的死党简月一边骂我一边哭着说的。
她说你在初一上学期的期末就知道了你已经得了胃癌中期,就是因为我,你才倒弄着眼泪跟父母说要让你把生命的最后时光过好,不把它浪费在无用的治疗中。
她说你那次咬我,要让我把你记住后就把自己咬了,咬痕没有了就又咬一个,所以每次你咬的都很重,结果你写字手都是抖的。
她说你不管自己的手,满街去给我买消炎消肿的药。
她说你把你跟我换的那十块钱写上全英文的情书后,叠得工工整整的放在钱包里当做女生的小秘密不给任何人看,就算肚子一整天都没有饭吃也不用那十块钱。这还是她某一次不经意翻你钱包时发现的。
她说你的病情到了晚期的时候,脸没有一丝血色,就叫她偷偷帮你买腮红,然后让她教你打,怎么打才自然,就是为了让我不起疑心。
她说你最苦恼的就是咳嗽,一咳嗽就有血,怕我发现,就偷着藏着把那些纸全塞在你最贴身的包包里,再去女厕所扔掉,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你后来越来越虚弱,刚刚吃下去的东西一般马上就要吐出来,但是你为了隐藏你的病情,中午经常不吃午饭,结果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她说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用玻璃纸包着的糖果是你跑遍了整个区才买到的。
她说你最喜欢的、最难以忘怀的这糖,才把它送给同样让你喜欢、难以忘怀的我。
她还说其实你从初一一进校喜欢的就是我。
然后,我沉默了,于是,我后悔了••••••
你父亲在你走了的几天后,来找到了我。他递给了我一封书信,然后对我说,
“她在去世之前的前几天就写好了放在了身上,你看了就拿去吧,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好好过。”
你父亲看起来很疲倦,语末浓重的叹了一口气,留下了一阵叹息。我翻开了那封牛皮信封,里面装载的还是你一如既往清秀纤长但是喜欢靠右写的字体。
“Dear 谷多
可能这封遗书就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情书了,很抱歉,这次要我家长转交给你了,不能我亲手交给你了。还有,卖糖的那家店拆迁了,没有糖了。
我一直都知道的,我不够完美,配不上你,比不上你喜欢的阮香玉。我每天都对你说I like you,其实我一直都不想这么浮夸的喜欢你,要是我没有得这癌症,我一定不会这样讨厌的黏着你,有时我都看不清我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让我变成这样的,如果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我一定会将我对你的喜欢藏在心里不说,一直到它长成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再用一种极其平凡的方式告诉你我的心情。
我已经不要你喜欢我了,但是你能给我一阵玫瑰色的风吗?我喜欢玫瑰,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我为什么喜欢玫瑰了,因为《小王子》里那株以谎言掩饰自己的玫瑰,因为这世上每一朵的玫瑰都是需要呵护的。曾经简月说过我心里太苦了,我不没有多说只看着这个女孩微微一笑。是啊,苦,我也觉得苦,但是能换来你有我的回忆的话,再苦又怎样,我觉得值。死去的我只希望你能在红叶李再次开的时候在风中撒一朵红玫瑰的花瓣,算是我的葬礼,参加的人,只要有你就够了。
天空还是蓝的,又有花要开了,我就趁着这阵风走了,谷多,再也不见了,拜。
Love you Mu
2011年3月7日”
木雨之,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看见过上帝,那时你还是个小小的安琪儿。那么安琪儿,你能不能在天上还继续喜欢我,要是你不想喜欢我了,那这次我就把你放在心里,换我喜欢你,好不好。
信封中谷多的字迹与木雨之的字迹浅吻。
“我早就爱上你了,笨蛋木雨之。
Love you asshole
2012年3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