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情：此生只为你》离若芜清

4、第四章.真相 女主的痛苦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
　　又是一个傍晚，水衣堇倚在门前眺望着天际。天边，落日染红了云锦，那般纯粹的火红也同样铺在了大地的任何一个角落。倦鸟归巢，樵夫挑着木材回家，忙忙碌碌，却又透着别样的恬静与安然。
　　忽地，她的脑海中浮上一首诗：
　　二月村园暖，桑间戴胜飞。
　　农夫舂旧谷，蚕妾祷新衣。
　　牛马因风远，鸡豚过社稀。
　　黄昏林下路，鼓笛赛神归。
　　那般美好的诗也唯有这样的景色才能配上吧。
　　“衣衣丫头，吃饭了。”屋里传出农夫的声音。
　　“爹，这就来。”她撇开满满的思绪，转过身朝里屋走去。
　　屋中昏暗，只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烛光微弱，照得屋内极不真切。
　　“丫头，是不是饭菜不合胃？怎不吃啊？”暗影斑驳中传来农妇的声音。
　　“丫头，都怪爹没用，挣不了几个大钱……”另一边，传来农夫自责的声音。
　　她会心一笑：“娘，我只是不太饿。爹，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就算去讨饭，那有什么呢？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衣衣很开心今生能够有你们这样的爹娘。”
　　好一会儿，屋内只剩一片寂静。
　　只剩烛光摇曳。
　　隐隐传来农妇啜泣的声音：“衣衣丫头说得对，老头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农夫并未作答，只是水衣堇隐约看到他的眼中含着泪光。
　　吃完饭，收拾完屋子。水衣堇如往常要就寝。正要解开腰带时，突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是谁？爹，还是娘？
　　那么晚了，他们会去哪里？
　　担心疑虑涌上心头。水衣堇重新系好腰带，悄悄地跟了出去。
　　紧紧地跟着，却又怕被她发现。悄悄地紧跟着她进了一座废弃的林子。
　　只见，农妇弯着身子，向左右探了探，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便恭敬地跪在地上 。
　　“娘——”捂住差点惊呼出的声音，水衣堇惊恐不解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大人——”跪在地上的人，朝前匍匐，做了个恭敬的姿势。
　　半晌后，黑漆漆的山林后走出一个人。她只看见那人披黑色的斗篷，身影高大，声音低沉：“都办好了？”
　　“大人，那姑娘现在在民妇家中。大人交代的，民妇都已办妥。大人，能否将民妇的孩儿还给民妇。”恭敬且颤抖的声音如魔音般窜入她的大脑。
　　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所谓的真相，竟是这样的残忍。她揪紧衣裙，紧咬着唇，瞠大双目。
　　那边的两人恍若未觉，自顾自地交谈。“不错，我会禀明皇上。我想明日皇上会亲自来接那位姑娘，到那时，你便会……”
　　还没有听完，水衣堇便受不了地跑了，恰恰忽略了后头两人诡异的笑容。
　　“冥，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农妇从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竟是一张如娃娃般的女子的脸。
　　“宿命轮回又开始了。”被唤作冥的黑衣男子淡淡地回道。月光洒进林子里，赫赫是农夫的脸。
　　女子微微嘟了嘟粉嫩的嘴：“呼——又开始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呢？”
　　“快了。”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声音。
　　女子不满地皱皱眉：“要是我真有这样的女儿那该多好，只是跟这样的木头……怕是永远都无望喽”不理会男子的反应，女子缓缓地步下山去。
　　无望吗？男子仍然是冰冷的神情，眸光望向女子背影时多了一丝笑意和温柔……
　　水衣堇跑到山下，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湿透。还是没死心吗？水衣堇。她自问。那么多年过去，你还没明白吗？
　　只是，她看了看混着汗水和手心裂开的伤痕流出的血，还是不甘心啊。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承担这种痛苦……
　　拖着沉重的步伐，她无意识地走着。“离开了就不会痛了，不会痛了……”她喃喃。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亦或是这天下之大，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吧。只是于她，无所谓了，不管去哪里。
　　伤心的她并未发觉她所走的路后一点点散去，若是她回过头，便会发现她的后面是无尽的黑暗，是可怖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