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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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箨(tuo)是被湿哒哒的感觉弄醒的。
连忙坐直身体，偏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搁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口水氤了一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去，肩头凉凉的。
先天亦或职业性的洁癖让林箨一把推开那个口水制造机，不假思索地。
于是“嘭”的一声，那个有着毛茸茸头发的男孩就醒了。
后来……许是大巴上太无聊，那男孩便不停对自己说话，看着那嘴巴兀自一开一合，林箨深深地有种无力感。
那抱歉，他还真是找错对象了。且不说自己本就讷言，何况今早下了飞机就直奔车站，时差还没倒过来，睡眠不足之下更不想开口了。
不过林箨还是不后悔自己拒绝院长的接机，那个自己叫叔叔的院长，恐怕呼啦个救护车来S市接自己那都是有可能的。
突然，那男孩挽起袖子露出细细的手腕，然后——打起了手语。一边手里动着嘴巴还在不停说，林箨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闭嘴。
果真那男孩噤声了，揉了揉太阳穴，林箨继续补眠。
到了L市迫不及待地往家赶，四年没有回来，还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一番。
还好，从小到大的那条巷子还在，林箨熟门熟路地到了家门口。
厅堂里好多病人，一个老人在柜子里忙着抓药，头顶上一撮白发翘着，林箨开口，“齐爷爷，我回来了。”
满面红光的胖老头听闻转身，脸上登时笑开了，“林箨！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啦！”
然后帘子被撩开，一袭青衫的清癯老人来到前堂，捋着下巴的胡子，脸上也是掩饰不住地高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林箨恭敬开口，“爷爷。”
许是周末的缘故，病人格外多，林箨认命地忙乎了半晌。那两个老头儿则抓抓药、聊个天什么的。得，谁让自己是小辈呢。
忙到天黑，关了铺子。林箨活动活动脖子往后院走。
墙角依旧种着丛丛兰花，一小片竹子，呵，这俩老头儿还真是——进了主屋，酒刚摆上桌，菜很丰富，看来这齐老头儿的手艺有所精进啊。
一晚上下来，放倒了一个，看着趴在桌上人事不醒的老头儿，林箨看着也醉得差不多的另一个，“爷爷，我帮您？”
那清癯的老人摇摇头，搀起喝得满脸红的人，相携着往里屋走。
林箨看着相互搀扶的两人，默默收拾了残羹。
躺在自小睡到大的床上，竟有点不习惯。还是老屋子，书柜、书桌，林箨记得那角落里应当还有一把二胡，呵，多久没回来了。
算一算，大学时期学业繁忙就很少回家，然后又获得了直博的资格跟着导师做科研，后来去美国进修两年。
嗯，一直都是在路上的。
两年前的林箨突然觉得无了聊。于是便毅然去了非洲，那块物质上极为贫瘠的区域。后来进入马达加斯加岛，那里有很高大的猴面包树，林箨记得，那个馒头螺钉状小辫子的黑人小女孩爬树很快，笑起来牙齿很白，可药物的短缺、也没有先进的仪器，自己没能挽救她的生命。
很没意义呢，学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什么。
林箨觉得倦了，那，回家吧。
不顾国外优厚待遇，林箨回了小小的L市，这还真是如了叔叔的愿了。林箨躺在曾从孩童躺到了少年的床上，还是蓝色格子床单，青色被罩。明天就去报道，心里想着，便慢慢睡着。
L市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门外，一个护士拨开重重人群，手里举着凳子喊，让啦让啦，每人十秒人人有份啦~来按科室排好队啦排队啦~
凳子一放，门上的玻璃映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往里瞅。
——哎哎这就是新来的医生啊，看侧面真帅啊~
——时间到了下来吧你！该我看了！哇~好帅啊好帅啊~
——该我了该我了！哇~鼻子真挺！
——喂小a你流鼻血了！快下来我看嘛！
外面吵成一摊，里面剑拔弩张。
“一周给我两天假！”
“别的医生就半天，你这也太多了！不能特殊化！”
“两天。”
“半天。”
“拉到。”
“别啊，一天、一天成吧。”
“成交。”
院长掏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林箨，好歹咱叔侄一场嘛，真是的。”
林箨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林箨打开门，往自己办公室走。院长摸着脑门开门，扯开嗓子吼，看看看，谁再看这个月没福利！门口的护士姑娘们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消息传得跟风似的，中午一顿饭的时间，某男的资料被从各个拐角旮旯挖出来重新整合，啧啧，听听。
林箨，男，27岁，年轻的留美医学博士，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且与林院长貌似有着某种亲属关系，当然就外貌来看直系亲属可能性为零。So，年轻多金，英俊帅气。据目击者称，医院停车场里一辆保时捷卡宴，林箨疑为车主。
虽然经济也在发展，可L市它毕竟小啊！试想想，这样的条件搁在这儿那就相当于白面条里的一块酱牛肉啊！
于是乎，护士姑娘们的发型在一周内变啊变的，妇产科的女大夫们也和颜悦色起来，就连搞后勤的小姑娘也有事没事儿夹着剌白纸就往外科跑。
而当事人，林箨，依旧下班上班。
最近林箨刚搬了家，自己有时候加班到半夜，家里那种老式院落，回去不好吵着俩老人给自己开门。更何况，两个老头过惯了，自己还是不要打扰节奏的好。
相比读书时候和在国外的日子，L市这种生活简直能用惬意形容。
不过再平淡的生活也需要调剂品，孤单太久成不了习惯，反倒将自己困成一个孤岛，内里再丰富的植物和景色，也终是漂泊。
自己是否需要一个伴侣，林箨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