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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飞沙走石 ...


  •   除夕对于老百姓就像每年祭祖一样重要,这次憨子没在,爹娘嘴里不说,但也多少有些遗憾,我心里也揪成一团,我还是连累了他们,憨子在公子手里虽然暂时没什么危险,但也总不能这么关着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墨夜略微有些得意的脸,他不是天下第一杀手么?我怎么忘了,一时计上心来,嘴唇无意识的向上勾起,狐媚一般盯着墨夜俊美的侧脸暧昧的笑。
      墨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脸向我看来,我笑得更加灿如名花,只见他眉头微皱,转头不再理睬我。爹娘在旁边还以为我们夫妻情深,也不好打扰我们,寒颤了几句话就让我和墨夜早点回屋休息。
      墨夜本来还平淡从容的脸上,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耳根处微微泛红,脚不自觉的向屋门踱去,眉头更比刚才皱得更深,为了掩饰尴尬,无奈的咳了几声,“嗯,现在还早,多聊聊天也不妨。”
      “哦?”我好笑的向他走去,试着也向屋外看了一眼,展开笑容,“相公,天也不早了,今天赶了这么多路怕也累了,不如让妾身为你铺床如何?”
      墨夜眼睛一眯,好看的长眼顿时只留一条缝隙,他猛的吸口气,朝我的方向,狠狠的瞪我了几眼,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可刚才的仇哪有不报之理,继续无视他的警告,转头扬起一抹害羞的笑意对爹娘道,“爹娘,今天您们也够累的,先去歇息吧,明天还要赶早起来祭祖呢?”爹娘朝墨夜看了一眼,点头笑了起来,其中原由自然明了,在他们眼里墨夜就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商人,在生人面前害羞自当是情有可原的,所以也未曾疑心,他们便在笑意中回里屋去了。
      因为里屋与外屋还隔着憨子的一间屋子,我也不用担心什么。
      此刻,外屋只余我和墨夜两人对视,我不怀好意的笑,墨夜全身紧绷,黑如宝石一般的眸子防狼一眼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向他缓缓走了一步,掩口笑道,“我还未曾想到相公长得如此俊俏潇洒?”未说完,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让我想起了以前楼里的姑娘陪酒时的言语,不禁打了个寒颤,反正墨夜的死穴就在这,今儿定要你脱层皮!
      墨夜屹立不动的就像块石碑,一副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开的死怪样,“我只是履行承诺,现在无人不要叫我相公,你这死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我垂下眼帘,一瞬间掩示了眼里想把他大卸八块的欲望,再次抬起起来,已是柔情似水,带着一勾不明的笑一手抚上他的肩膀,“嗯,确实不错,相公说,我这是不是活捡了个大便宜呢?”
      墨夜有些窘,轻微的退后一步便抿唇不语。又是这一般视而不见的表情,看着就火冒三丈,莫非是我年老色衰魅力不存,可再怎么我也只有二十岁吧,回忆以前种种,我在墨夜面前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魅力可言,就跟一只赶不走的苍蝇一样,想到此心顿时又凉了大半截。
      一丝阴恶的笑意划过,缓缓把唇探到墨夜的颈项之间,白色的儒衣淡淡散发着袅袅宜人的体味,我学着公子的样子一下子允上了他的耳垂,嗯,味道不错,软软的,还有炽热的温度。只感觉墨夜的身子忽然一怔,在我仅有的视线里,他本来还雪白的脖子竟变得殷红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离他越近身体里的某样东西就越跳的厉害,莫名的紧张蔓延着全身。
      在我耳里,除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似乎屋子变得极静,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墨夜似乎也愣在一瞬间,他或许也没料到我会大胆到如此地步,半晌才低哑着嗓子道,“有话就直说!”
      我也觉得他的声音似乎异常得不对,只得诺诺的从他滚烫的脖子处缩了回来,但他的这句话也正好中我的下怀,我偏头看向别处,红涨着脸,“我也开门见山的说,憨子再怎么也是你名义上的小舅子,他在残月搂的手里,你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墨夜半天也不见回答,屋子只有我一人的声音更显得十分清冷突兀,我终于忍不住向他看去,刚好撞上了他一望无底得眼睛里,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屋漏恰逢连夜雨,本来快要平复的心绪一下子又像火一般燃了起来,但这次却比刚才更加猛烈。
      他眼里有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我只知道在这样下去,最先受不了的人是我,胸口好似憋了一股气左也难说右也难受,我突然转身向里屋走去,一撩帘道,“我要睡了。”便狠狠的扎向里屋,恨不得冲到底下去。
      后面仍是一片寂静,无半点脚步声,我靠在墙壁上,伸出手猛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仍在突突的跳着久久难以平复。眼前又好像迷蒙一片,这是什么感觉,好熟悉,熟悉得都不敢承认,甚至异常讨厌,讨厌它给我带来的一次次耻辱,在悬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对,心已经死了,所以盈娘你必须抛掉这个错误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任心里异样的感觉一点点荡开,这种感觉我确实不需要。

      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翻来滚去仍然睡不着,似乎刚才的那些想法就如晃眼云烟,眼前不停的浮现墨夜刚才黑如深潭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一晃而过想看清却又越来越远,墨夜没有进来,不知道他在外面睡得可好,可自从有了刚才那点点异样后,竟然没有了以前的从容,现在却害怕见到他一般,就这样辗转一直到天色刚刚擦亮,白色的雾气映着闯栏上的白纸,水晕团团。
      我穿好了衣服正要下床,就听见外面爹诧异的声音响起,“女婿,你怎么在这,外面雾气大快进来,这闺女怎么就不知道体贴认呢!”
      “没事,习惯了早晨起来练功,越早越好。”
      “哦,女婿还会武功?”
      “会点皮毛,不成气候!”
      我听到此处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这个墨夜说谎话一点熟得就像逛自家后面一样,真是有损第一杀手的名号,早上练功亏他想得出来,倒着一想,他内力深厚,冻个一晚上应该不成问题,这下心也舒服多了。

      我来这里已经两年了,几乎是每年初一都会到五里以外的荒山去祭祖,爹说,那是根,忘不得,所以祭祖就成了这个家最重要的事情。
      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往旁边的墨夜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都走得特别慢,连爹和娘都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很远了,默默的走着,虽然是冬季,但耳边的虫吟仍不绝于耳。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谁也不先开口,气氛怪异至极,连我都已经觉得尴尬,为什么我们会变得这样,难道是昨天?老怪物以前也是成默寡言,莫非只是我一个人做贼心虚?
      磨蹭大概半个时辰才翻过了一座小山丘,不远处爹娘已站在土坟前除周围的杂草,一年没来,没想到荒废成这样,连坟身上也有有些绿草从上面冒了出来,远处一看竟有些像张满绿毛的废土堆。
      娘在一旁不住的抱怨,“这些草是咱长的,竟长到老人家的头顶上,罪过罪过啊!”爹不出声的只顾拔草,但草太多拔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去了多少。
      我赶紧走过去,伸手帮忙拔了起来,这里的草并比一般的草那样,而是浑身张满小刺不知明的野草,不一会手上就已经割了好几道小口,不深但就是隐隐作疼。
      墨夜一直站在路边看着我们拔草,默然的看着我和爹娘,我朝他狠狠白了一眼,还是男人吗?是男人就不要傻杵在那,荒山野岭的还不差那么一块死木头。
      墨夜果真走了过来,冷冷朝杂草堆看了一眼,就好像看待敌人一样,但一瞬间马上偏头对我们道,“我来。”似乎这点杂草还不够成他的敌人,所以极为不屑的转头看着我。
      “嗯?”我有点愣了,马上让出位置让他进来拔草,岂料还没等我让出来,他一掌挥去,一股强劲的内力猛的向前方袭去,我脸僵在那一刻,只觉得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跳,心一下子跳出半截高,天啊,一些杂草而已,用得着用那招名绝武林的飞沙走石吗?突然深刻了解到什么叫大材小用。
      风沙过去,杂草全没了,连带着一大半石头墓碑也不知所踪,爹娘不可思议的愣在那里似好像还没缓过是怎么回事,我全身颤抖的偏头看向他,墨夜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妥,眉毛微皱的盯着墓碑发愣,故作深沉道,“莫非被吹走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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