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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遁逃 ...


  •   公子的脸上出现一丝阴霾,“你说什么?”
      我畅然的笑了起来,笑得我看见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怪异,我才缓了口气道,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难道公子把侯爷忘了吗?那可是公子默许的!”
      公子嘴角一弯,斜眼向我扫来,只是瞬间他忽然向旁边吼道,“二小姐激动过胜,心绪异常,来人,先把小姐扶下去好好休息。”
      围在一旁的家丁忙向我走来,我吼道,“你们都给我滚远点,谁说我不正常,告诉你们我正常着呢?”
      或许公子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脸上讶色浮起,楼息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劲之大,我不禁一吃痛,向他瞪去,他淡笑着,“君小姐不妨先下去休息,我和令兄再谈,定会还小姐一个交待。”
      我笑了,温顺的低着头,“好。”
      走的时候,我朝公子看了一眼,如往常,他仍是冷淡,甚至连一眼都不肯看我,我笑了,擦身而过。

      回到房间,我看着一室的清冷,我忽转头问道,“蝶衣呢?”侍女低头,“回小姐,奴婢不知道。”说完,一个躬身,退出了门外,只听见‘咔嚓’落锁的声音。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蝶衣,我唯一的姐妹,公子这就是你手中的砝码吗?我们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太悲哀了。
      摸着刚才楼息捏过的胳膊,有丝怅然,他刚才在我胳膊上写了一个字“无”,不然我也不会就这么安静的再任公子摆布,他,楼息是值得我信耐的人吗?
      可“无”字是什么一意思?难道说是我在做无用功吗?或许吧,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反抗了。现在只希望蝶衣能够平安,毕竟现在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凭公子这么聪明的人目前也不至于会伤她。

      夜幕降临,屋内只点着一只蜡烛,映得屋子昏黄,似是一种朦胧美,这样或许才是最完美的。
      轻微的开锁声,我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但我知道一定是他。
      “今日你不该疯说。”公子站在我背后宛是一声叹息,却又轻得让人怀疑它是否出现。
      我拔下头上的簪子在火中轻拔几下,‘噗哧’直响,嘴角扯笑一声,“坏了公子好事,盈娘是不该啊!”
      公子猛的一转身,似有些怒意,“嫁或不嫁,你自己最好想清楚,我可提醒你,不止蝶衣。”
      我心头一颤,猛的捏紧拳头,站起来面对着他的背,“公子真狠,冷大哥我不许你伤害他一根汗毛。”公子身形一颤,冷静的掉过头盯着我,毫无暖意,“冷成风,哼,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我才懒得管。”
      我忽然笑着,手搭上他的肩头,媚笑道,“公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人家楼公子可是正人君子,连我一丝一毫也没动,你该不会要让我硬耐着人家吧!”
      公子脸上阴晴莫变,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在我脸上钉住,我笑了一声,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所以他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嫁他,公子若真这么想我嫁人,干脆向六侯爷说去,又何必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腕。”
      “我说过,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谁能,谁不能,我说了算!”公子把眼一开,狠狠的甩下这么一句。
      我身子一怔,心里的伤口越来越大,我忽然道,“好,我也开一个条件,先把蝶衣和冷大哥交给我。”公子冷眼在我脸上扫过,我笑道,“难道公子还怕我反悔不成?”
      他邪笑起来,“好,这次就依你。”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抬腿离去,又是一声锁门声。
      我颓废的向下滑去,坐在桌脚,眼泪一颗颗滚了出来。

      君府的总管把我领到后花园,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轻轻扭动不远处的一个大花盆,石桌轰然移开半米,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暴露在外面,他轻道,“小姐,请。”
      我朝里面深深看了一眼,似乎黑乎乎的一片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但在残月楼这种密室看多了,也不觉得吃惊,若是说君府没有这种密室恐怕我才会觉得诧异吧。
      他斜看了我一眼,有一丝讥讽,“小姐,怕老奴害你不成。”
      我笑道,“别老奴老奴的,盈娘受不起,全长老。”
      他明显一愣,随后开怀笑着,独自走下密室的阶梯,“不愧是公子身边长大的人,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我随着他的步伐走了进去,瞬时,两边的火把亮了起来,把整个甬道照得通亮,“全长老过奖了。”全长老应该算是残月搂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我虽然从小在残月搂长大,其实有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便是其中之一,楼里把这些神秘的杀手叫做隐士。以前我无意间看见过公子的密折,上面就全写有这些隐士的相貌特征及擅用武功,全长老则是大拇指处带着红玉扳指,昨天我第一次见到他变猜了出来。
      大约走了小半刻,眼前出现了一排排牢房,前面站着整齐的黑衣人,一看便是残月搂的杀手,有两个人已走上前,低头道,“长老。”
      全长老微点头,扬手道,“把他们放出来。”
      几个黑衣人往最里面一间牢房走去,不一会儿,已有两个披头散发的人出来,我仔细一看,果真是蝶衣和冷成风,心里遽然一抖,几日不见,为什么他们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蝶衣红着眼圈,一脸的憔悴,冷大哥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裂,斑斑血迹看得出用过大刑,我赶忙跑上前,蝶衣见我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开始哭起来,“姑娘,”我安慰的拍着她的背,眼神看向冷成风,他也刚好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悲苦,他是堂堂残月搂左使,为了我居然这般狼狈,我扯出一丝微笑,“我们先出去。”
      在出来的路上,全长老一直跟在外面后面,我轻握住蝶衣的手,转身笑道,“全长老,这么不放心盈娘吗?我想让蝶衣和冷大哥先去琅环坊养伤,长老觉得怎样?”
      全长老看着我的脸,半晌,才微道,“我得先去请示公子。”
      我哼声笑了起来,“公子答应把他们交给我,自然由我自己处理,想你堂堂长老连个主意都拿不定,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全长老哈哈大笑起来,扫过我们一众人,眼神忽闪忽闪,“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激怒我。”是啊,我这么点把戏怎么能蛮得过他,我只不过是在赌,赌那么点运气。
      正当我以为要失败得时候,没想到他忽然说,“既然公子答应了你,老夫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吃惊的望着他,拉着蝶衣的手就往前走,冷大哥自然懂得我的意思,快步走到我们身后,在经过全长老的时候,我笑着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你一点都不老,老夫这词一点都不适合你。”

      我们坐在马车上,我知道公子不会任我就这样出来,没有杀手跟着,打死我都不信,毕竟他不会信我,而我也不会如以前一样老实。冷大哥一直坐在我对面,他低着头不说话,看着他一脸的淤痕,似乎心绷得紧紧的,我抽出身边的一块绢子递给他,“冷大哥,擦擦吧!”
      冷成风抬头眼神从绢子滑向我的眼里,“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你。”
      我心一暖,微笑着把绢子塞在他的手里,“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也太小心眼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些,而是我们怎么逃出去。”听我这么一说,冷成风果然来了精神,“不如你们先下车,我在后面断后。”
      “不行。”我和蝶衣异口同声的吼了起来,我看着蝶衣粉红的小脸一笑,蝶衣不自然的低着头也不再说话。
      我道,“这样太危险,公子的势力又岂是这么容易逃脱的。”
      我撩开帘子一看,心中便起了主意,我忙叫车夫停下,冷成风和蝶衣不解的看我一眼,我笑着已出了车外,大声说道,“上次我再这订了一把琴,今日既然路过就顺便取了回去。”
      对,现在我站在的地方便是‘隐归斋’,蝶衣会心一笑,倒是冷成风诧异的盯着屋前的这块牌子一时发愣,我拉着他们两个走了进去,已有小厮迎了出来,热情笑道,“原来是盈姑娘,我家老板还在念着姑娘最近怎么也不来看看呢?”
      我笑着往四周假意看琴,“我在贵斋订了一把琴,不知做好了没,麻烦你带我们去见无名先生。”小厮有点摸不着头脑正要说话,无名已泰然的走了出来,一恭手,“正等着盈娘来拿,请随我进去取。”
      这时轮到我一愣,我只不过随口撒了个谎,无名倒是看得清楚,真不简单啊!我笑着跟了进去,走进了意见小屋子,无名回头一笑,“说吧,要我帮什么?若是无名能做到的,自当尽力,也不愧于宫兄当日的嘱托。”
      本来平静的心因为这个名字又是一惊,凄苦笑着,随后机警的向窗边看去,无名轻笑道,“他们在百米以外,听不到的。”我诧异的看着他,原来又是一高人。
      我道,“能把我们秘密送出去吗?”无名笑着打量起冷成风,半晌才道,“没问题。”
      果然,在‘隐归斋’的这间屋子里,无名只是转动了一副画,一个机关启动,柜子毅然打开,出现了一条只容一人的秘道,我不禁笑道,“果然高人都有修秘道的习惯,看来我还是猜得不错。”
      无名依旧笑着,仿佛没有听见,“你们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前面有一处农舍,你把这个交个里面的人,他自会给你们安排。”我笑道,“无名先生,谢了。”他微点头,从手上脱下一枚扳指递于我。

      在黑暗的地道里,冷成风最终还是忍不住,“他值得信吗?”我笑着摇头,他诧异,“那你还...”
      “我相信宫逸凡。”这句话我说得干脆,冷成风在残月楼这么久自然知道宫逸凡是何人,定定看了我一眼,继续往前走着。歪歪扭扭的暗道里,蜘蛛网已接了不少,看得出这条秘道挖了不止几年,无名若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又何必这样,但这不是我能管的。
      走了一会,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冷成风用剑砍去掩盖的树枝,一条乡间小路露了出来,在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间农舍,还没等我们走远,已有一个人走了过来,眼神在我们身上打转,我忙露出无名给大那扳指,那人一惊,走上前来认真的打量起无名,“跟我来。”他并不多话,看来是训练有素的。
      拐到一个屋角,一辆及其普通的马车久停在那里,那人道,“上车吧!”
      我笑着把冷成风和蝶衣扶上车,蝶衣叫道,“姑娘,上来。”我顺着她的手往上一攀,兰花点指已在冷成风和蝶衣的大穴上游过,冷成风瞪大眼睛吼道,“盈娘,你这是干嘛?”
      我笑着从车上下来,把准备好的一包银两放在车上,“你们是这世上我最重要的亲人,只有你们走了,我才可以安心,冷大哥,好好对待蝶衣,盈娘会祝福你们。”
      蝶衣红着眼圈,一个劲的摇头,“不..姑娘。”冷成风像一只发了怒的狮子,狂吼着,“我们一起走,盈娘我不许你干傻事,从小到大你从没听过我的话,这次,就这么一次,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我笑着摇头,斗大的泪珠已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我还是尽力的笑着,“对不起。”说完,不理会他们愤怒的眼神和狂叫,径直放下布帘,我呆愣的站在原地,里面传来冷成风撕裂的吼叫,“盈娘,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闭上眼睛,捂着嘴,跑到马车前,对那人说道,“师傅,麻烦你送他们往北边走,最好是出南浩国境内,越远越好。”说着,掏出一大块银子塞在他手里,他却不拿,皮鞭一挥,马车已飞出老远。
      看着远离的马车,心是安了,却也空了,我盈娘是注定要孤老一生!我笑着,只要你们能够幸福,盈娘无所谓了。

      顺着秘道回去,那道密室门如我预料的那样一直开着,无名坐在屋里,笑弹着琴,他弹得很好听,却带着无限得孤寂,我走进笑道,“看来你还真是我的知己。”
      他停下琴弦,仰头看向我,“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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